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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前夜,儿子把我赶出了家门

我独自一人养大孩子,终于等到他结婚成家的那天。因为女方嫌弃家里的老破旧,我掏空棺材本置换了一套市里的小套间。没想到儿子却

我独自一人养大孩子,终于等到他结婚成家的那天。

因为女方嫌弃家里的老破旧,我掏空棺材本置换了一套市里的小套间。

没想到儿子却说,

“只是我和小静的婚房,你跟过来做什么?”

儿子的未婚妻唐静也把我的行李全部扔了出去,

“我听朗川说,你乡下还有间破茅房,拾掇拾掇也能住人吧,你没必要跟我卖惨。”

她把门摔上,屋内传来了二人的笑声。

我非但没有生气,也跟着笑了。

唐静说得没错,乡下确实有间破烂不堪的茅房,但她好像不知道那间破茅房马上拆迁了。

01

我在门口愣住了,正想离开却发现手机落在玄关了。

于是我再次敲响了房门,唐静那张不耐烦的脸探了出来。

“妈,您怎么还没走呀?这么晚了,在外面吵吵闹闹的,邻居看了像什么样子?”

她声音柔柔的,话却像软刀子,

“朗川他今天为了搬家也累坏了,刚躺下,您就别再折腾他了,行吗?”

这时,儿子张朗川的身影也出现在她身后。

看清楚门后的人是我后,儿子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妈…”他嚅嗫着,“小静还没过门你就开始找她茬儿,你这不是故意让我为难吗…”

“我找茬?”我看着他,心口堵得发疼。

还没等我说清来意,唐静就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叹了口气。

“妈,您看您说的。我们年轻人准备结婚,总需要一点独立空间培养感情吧?

“您要是住进来,生活习惯不一样,大家互相打扰,时间久了难免有矛盾,到时候朗川夹在中间多为难呀。我们这也是为了家庭和睦着想,您说是不是?”

她句句看似在理,字字都在把我往外推。

我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推开她就想往屋里走。

“我只是回来拿个手机而已。”

唐静愣了一下,她甚至害怕我踏入房子一步,整个人立即挡在了门缝处。

“郎川,赶紧把你妈的手机拿过来!”

儿子此时也察觉到了我脸上表情的变化,他把手机递给我的时候,甚至不敢正眼看我。

唐静立即上前解围,故作体贴地说。

“这新房刚装修好,甲醛还没散干净呢,我们年轻人身体好没事,您年纪大了,住进来万一吸出个好歹来,我和朗川得愧疚一辈子!酒店就安全多啦,干净又卫生!”

“妈,时间真的不早了,您快去找个酒店休息吧,别累着了!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还没等我开口,门就被再次关上。

这一次,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或许唐静不知道,但张朗川他清清楚楚!他比谁都明白我的处境!

当初唐静嫌弃我们家老破小,死活不肯结婚。

我就跟他商量:“儿子,老房子妈留着住,咱们再凑凑钱,给你们买套小公寓当婚房,行不?”

他是怎么说的?

他搂着我的胳膊,信誓旦旦地说:“妈,不用那么麻烦!那老房子位置好,能卖七八十万呢!加上您的积蓄,咱们一步到位,换个市里好的小区套间!“

“您是我妈,我唯一的亲人,我肯定要跟您一起住的,哪能让您一个人住老房子?咱们娘俩永远不分家!”

也是他说,贷款利息太高不划算,三十年下来多花大几十万,让我想想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

为了他这句不分家,我掏空了所有棺材本,拉下老脸问亲戚朋友借了几十万,连微信零钱里攒的八百多块都一分不剩地转给了他付尾款。

现在,别说住酒店了,我连明天早上买个包子的钱,都摸不出来。

这就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好儿子。

此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村里的张主任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梁姐!你村里的老宅马上要拆迁了!什么时候方便谈谈拆迁款的事宜?有空回我信息!】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02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小姨?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 外甥女林晓月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没有多说其他,只是报了一个自己的位置,让她过来接我。

半小时后,她的车就停在了小区门口。

林晓月降下车窗,探头笑着问:“新家都安顿好啦?怎么这个点叫我出来?”

我看着车里那张关切的脸,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瞬间释放。

“晓月,”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疲惫地靠上椅背,“今晚方便去你那里借住吗?”

林晓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盯着我空洞的眼睛,声音骤然拔高:“张朗川又干什么了?!”

她甚至没等我回答,一把挂上倒挡就要掉头:“我找他去!”

“晓月!” 我拉住她的胳膊,“别去。”

我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儿子的话,唐静的表演,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她。

“操!” 林晓月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他张朗川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为了他,北京研究院三番五次来请你去当领导,你为了照顾他升学,一次都没去!你一个大学教授,快退休了掏空一切给他买婚房,就换来这个?让他老婆把你赶出门?!”

我闭上眼,没说话。

是啊,为了他,我放弃了多少。

刚嫁进张家不到一年,老公就意外去世了。

婆婆说我是丧门星,当天就把我轰了出来,我肚子里还怀着张郎川。

我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本应前途无限,当时所有人都劝我把孩子打了,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但我舍不得,我一边工作一边把孩子生了下来。

看着孩子白嫩的小脸,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些年虽然张郎川并不算太孝顺,但无论如何他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骨肉,毕竟血浓于水。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陪他到最后的终究是他老婆,他把老婆放第一位,也…正常吧。

我一个老人,打扰人家即将新婚的小两口,或许确实不合适。

“我靠!小姨你看!”

林晓月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把我拉回了现实。

她把手机猛地举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儿子张朗川一分钟前刚发的朋友圈。

【新家落成!亲爱的爸妈辛苦了!】

配图里,他和唐静紧紧挨着,而他们身后,唐静的父母正笑容满面地坐在我那真皮沙发上!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怪不得不让我进门。

原来再往前走一步,就能撞破他们鸠占鹊巢的真相。

这条朋友圈,甚至,屏蔽了我。

如果不是晓月就在我旁边,我此刻大概还在担心,他们小两口不会做饭,明天早餐怎么办。

“我受不了了!” 林晓月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就要拨号,

“我现在就打电话骂死这对狗男女!让他们滚!这房子是你买的!”

我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我抬起头,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让他们滚?” 我轻轻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太便宜他们了。”

我看着晓月,一字一句地说:

“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03

次日一早,晓月就把我送到了大学门口。

她一边递给我一份热腾腾的早餐,一边说。

“下班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这段时间,我照顾你。”

我接过早餐,顿时鼻腔一酸。

辛苦养育了三十年的亲生儿子,把我当垃圾扫出门。

而不是我亲生女儿的外甥女,却把我当亲妈疼。

我刚走进科室,随着砰砰几声巨响,无数彩带从我面前降落。

“恭喜梁教授光荣退休!”

同事们欢呼着围上来,手里还拿着刚刚拉响的礼炮。

科室里挂着一副巨型横幅:

【恭喜梁琼玉女士光荣退休!】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镇长搞懵了,一边接过同事塞来的花,一边问。

“我还有小半年才退呢,是不是太早了?”

同事老张神秘一笑,掏出一个红本和一张支票。

“学校特批!感谢您几十年奉献,授予您终身荣誉奖,外加五十万奖金!”

“这……”我受宠若惊。

所有同事都一拥而上,纷纷为我而欢呼。

“梁教授,您应得的!”

“是啊!您对学生最好!”

“我们永远记得您!”

昨晚的阴霾被冲散,我在同事们欢呼声中切蛋糕,合影。

原来,我的人生并非一文不值。

但下一秒,儿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妈!赶紧想办法给我转五十万过来!”

儿子的声音很急,“静静说之前订的婚礼酒店太low,要换成洲际酒店!差价正好四十多万!”

我愣住。

过去三十年,他每次让我想想办法,无论是多难的事情,我砸锅卖铁也办到。

但这次,不了。

“我没钱。”我声音平静,“你知道的,钱都给你买房了。”

电话那头一阵窸窣,换成了唐静的声音。

“妈,你怎么撒谎啊?”她语调委屈,

“我还没过门呢你就防着我?我是那种明知道你没钱还硬要的人吗?”

她声音陡然拔高:“郎川刚刷到朋友圈!你们部门老张发了合照,你那奖金牌子清清楚楚,五十万!”

我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我的棺材本!你们不让我住新房,我总得为自己打算。”

“钱给了你们,不出三天,我就得饿死街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唐静的声音阴沉得吓人:

“妈,你还有几个月退休吧?辛苦几十年换来的名誉…不想在最后时刻,身败名裂吧?”

下个瞬间,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甜美,

“您自己考虑咯,我可不强迫您。”

我知道,她在威胁我。

她吃准了我一生兢兢业业,就为了退休的时候落个好名声,不愧对自己辛勤的一生。

但她不知道,合照时,是我故意把奖金牌子露在最前面。

而老张的朋友圈,也是我让他发的。

我等的,就是这个电话。

当晚,我把五十万奖金,原封不动转了过去。

儿子的电话立刻追来。

“妈,钱收到了……谢谢啊。”他语气有点不自然,“你…你吃饭还有钱吗?要不我给你转五百……”

话还没说完,唐静一把抢过手机,语速飞快。

“妈,我们先吃饭了!”

“最近没事别找我们,筹备婚礼很忙!”

“我们婚礼当天见啊!”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我笑出了声。

真期待婚礼那天。

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04

婚礼当天,儿子的定制西装笔挺气派,唐静的镶钻婚纱耀眼至极。

甚至唐静的父母也穿着定制礼服,满面红光。

而我身上最好的,也只是件洗旧的衬衫。

一起站在酒店门口迎宾的时候,我如同酒店的服务员。

“你在这杵着干嘛?碍眼!”唐静一把推开我,“滚里面去,别站门口丢人!”

儿子扯扯她,对我尴尬一笑:

“妈,里面坐吧,迎宾累。”

我没有和她争辩,而是直接转身走进宴会厅。

整个婚礼现场被布置得奢华刺眼,五十万堆出的场地,确实气派。

我走到主桌前,看着上面摆放着的鎏金座位卡。

新郎,新娘,岳父,岳母,伴郎,伴娘。

唯独没有母亲。

一名热心的服务员上前,指向角落对我说:“您的位子在那边,上菜口。”

通道旁,孤零零一把椅子。

我不吵不闹,默默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聚光灯下,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儿子:“新郎,说说此刻的感想?”

“感谢我美丽的妻子!感谢岳父岳母的培养!感谢酒店各位工作人员的辛苦!”

他感谢了所有人,包括保安。

唯独,没有我。

交换戒指的瞬间,台下突然炸起一声怒吼:

“张朗川!你吃屎长大的?亲妈扔角落,你花着她骨头渣子换的钱,要不要脸!”

林晓月猛地站起,指着台上。

全场哗然。

儿子在台上脸色煞白,他压着嗓子说:“晓月!有话婚礼后说!”

“婚后说?你他妈门都不让进跟谁说!”

晓月一脚踢开椅子,“趁今天人齐,让大家评评理!”

她抢过司仪的话筒,声音响彻全场:

“这新房!他妈掏空棺材本买的!还被这女人赶出家门!”

“这婚礼!他妈刚发的五十万退休奖金全填进去了!”

“台上这对慈祥岳父母!早就住进亲家母买的房里了!”

“而他亲妈!现在住我出租屋!连碗面都舍不得吃!”

台下瞬间炸锅。

“白眼狼啊!”

“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女的真不是东西!”

唐静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她猛地抢过话筒:

“烦不烦!不就养了他几年吗?要缠他一辈子?!”

我适时站起身,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可我…毕竟是他亲妈…血浓于水啊…”

“那就断亲!”唐静尖叫,“朗川!写断亲书!现在!立刻!”

儿子愣住了,他的脸上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窘迫与慌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唐静。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他低下头,拿起笔,在断亲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唐静冷笑着,断亲书扔到我脸上。

“看清楚!以后别来找我们要钱!房子!五十万!都跟我们没关系了!”

嘭!

下一秒,宴会厅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拆迁办主任满头大汗冲进来,直奔向我:“梁姐!可算找到你了!电话怎么不接?”

他举起文件,声音洪亮:

“你老家祖宅的拆迁款批了!首笔一千二百万,今晚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