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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开除的消息在公司传开,总裁老公察觉到不对,助理慌张汇报:您把情人升为副总后,她把夫人开了

我被开除的消息,在公司群里传得沸沸扬扬。而我的总裁老公,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直到助理慌张闯进办公室——“沈总,出事了!”

我被开除的消息,在公司群里传得沸沸扬扬。

而我的总裁老公,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直到助理慌张闯进办公室——

“沈总,出事了!”

“您刚把苏曼丽升为副总,她签下的第一份文件,就是——

开除市场部主管林晚。”

空气瞬间凝固。

沈泽宇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脸色骤然苍白:

“你说……是谁?”

助理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是……夫人。”

01

下午两点十分,沈泽宇正在顶楼会议室主持半年度战略会议。

他看着大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和分析图表,语速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会议桌两侧的高管们全都正襟危坐,偶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会议要点。

突然,会议室厚重的玻璃门被急促地敲响,打破了室内的严肃氛围。

首席特助秦峰没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

他甚至没等沈泽宇示意,就快步走到总裁身边,弯腰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着什么。

沈泽宇听完,手中捏着的激光笔 “啪嗒” 一声掉在光洁的会议桌上。

声音不大,却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沈泽宇身上。

他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但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只是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透着几分隐忍。

“会议暂停,后续再另行通知。”

他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秦峰,跟我回办公室。”

说完,他看也没看在座的各位高管,径直转身走了出去。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公司高层。

总裁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

沈泽宇没有走向自己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而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停下脚步。

窗外是繁华都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可他此刻什么都看不进去。

“把事情再详细说一遍。”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秦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沈总,是苏曼丽小姐的决定。”

“她在您签署任命她为执行副总裁的文件后,当天下午就立刻让人事部发出了辞退通知。”

“辞退的对象,就是夫人林晚女士。”

“现在整个集团上下都在议论这件事,说法五花八门。”

“有人说夫人在工作中出现了严重失误,给公司造成了损失;也有人说这是苏总新官上任,想要立威,所以拿夫人开刀。”

“还有更难听的说法,说……”

秦峰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沈泽宇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说什么?”

秦峰硬着头皮,鼓起勇气说道:“说这是‘正妻’和‘新宠’的较量,最后夫人…… 出局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沈泽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多了几分复杂。

“林晚现在在哪里?”

“夫人已经收拾好个人物品离开了公司,走得很平静,没有哭闹也没有争执。”

“人事部给出的 N+4 补偿方案,她看都没看,也没签字,只说了一句‘没必要’。”

沈泽宇听完,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他下意识地扶住了冰冷的玻璃窗才稳住身形。

四个月前,林晚还是盛世集团市场部的核心主管,手握多个重要项目。

她像过去六年里的每一天一样,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两份简单却精致的早餐。

牛奶温在小锅里保持着适宜的温度,全麦面包烤得外酥里嫩,煎蛋的边缘煎得焦黄诱人。

当她端着餐盘轻轻走进卧室时,沈泽宇正靠在床头,低声讲着电话。

他的语气是林晚很少听到的温和与耐心,带着几分安抚。

“嗯,你不用太担心,那个项目的数据我会让团队重新核对一遍,确保没有问题。”

“你刚接手这个部门,有压力是正常的,慢慢适应就好。”

“晚上我带你去那家新开的私房菜馆,尝尝他们的招牌菜,就当放松一下。”

林晚的脚步在卧室门口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楚。

她把餐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他。

沈泽宇挂断电话,抬眼看到站在门口的林晚,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平日里惯常的疏淡与疏离。

“现在几点了?”

“七点十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不要现在吃一点?”

林晚轻声回答。

“不吃了,没时间。”

沈泽宇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向衣帽间。

“上午要和鼎盛投资的人开一个关键会议,不能迟到。”

他换好挺括的衬衫西裤出来,一边系着袖扣一边快步往外走。

“今晚有个重要的应酬,可能要很晚回来,你不用等我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林晚一个人,还有两份渐渐失去温度的早餐。

她默默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餐盘走向厨房。

水流哗哗地响起,冲刷着洁白的瓷盘,也仿佛在冲刷着她心里那一点点残存的期待。

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晨曦,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就像这抓不住的晨光,明明曾经那么真切地拥有过,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悄悄从指缝间溜走,再也找不回来了。

02

苏曼丽是一年零七个月前加入盛世集团的,她有着海外名校的金融和管理双硕士学位,履历光鲜亮丽,人也长得漂亮干练,一进公司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她第一次在公司内部崭露头角,是在集团的年度创新峰会上。

作为新晋的投资分析师,她在台上演示的一份智能家居行业投资前景报告,逻辑清晰严谨,数据扎实可信,台风稳健大方,完全不像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

“那个就是苏曼丽吧?听说她面试的时候,五个考官都抢着要她,最后还是沈总亲自拍板定下的,还特批了高出公司标准百分之三十五的薪酬。”

“这么厉害?难怪能得到沈总的重视,看来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茶水间里,几个同事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林晚当时也在茶水间接水,听到这些话,她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真心觉得公司能招揽到这样的人才是好事。

她从来都不是多心多疑的人。

即使后来,她越来越频繁地在公司内网的新闻动态里,看到沈泽宇和苏曼丽并肩出席各种商业活动、签约仪式的照片,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格外 “般配”。

即使财务部的好友偶尔闲聊时提起,苏曼丽提交的报销单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特批通过,有些甚至不符合常规流程也能顺利报销。

即使她好几次在工作时间打电话到总裁办,接电话的秘书都语气客气地说 “沈总正在和苏经理开闭门会议,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

林晚也只是一次次告诉自己,这都是工作需要,沈泽宇向来爱才惜才,对有能力的下属多几分关照也是正常的。

直到那个周六的傍晚,这份自我安慰被彻底打破。

沈泽宇在书房里处理工作邮件,他的手机放在客厅的充电底座上充电。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信息弹窗跳了出来。

发送人备注是 “曼丽”,信息内容很短:“泽宇哥,你上次说胃疼的老毛病没犯吧?我托老家的亲戚带来了特级铁棍山药,炖了汤,等下给你送过去?要是你不方便,我放在公司前台也行,你明天上班记得拿。”

林晚正拿着水杯从客厅走过,无意间瞥见了这条信息。

那短短一行字,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的眼睛,也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没有点开信息细看,也没有立刻冲进书房质问沈泽宇。

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安静地走回卧室,轻轻关上了房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感觉到心口那股迟来的、闷闷的疼痛感,一点点蔓延开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有些怀疑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就会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生长,直到彻底缠绕住整个心脏。

苏曼丽的晋升速度,快得超乎公司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林晚看到那条暧昧信息后不到三周,集团总部就下发了正式的任命通知。

苏曼丽直接升任集团副总裁,主管战略投资部和市场运营部两大核心部门。

这份通知在周一早上通过内部系统群发后,整个市场部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苏曼丽这才来公司多久啊,居然直接升副总裁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直接跳过了总监和高级总监两个层级,沈总对她也太器重了。”

“听说董事会上有好几位董事都明确反对,但沈总力排众议,坚持要提拔她,看来是真的很欣赏她的能力。”

林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文件内容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下午,集团召开了中层以上干部会议,正式宣布了这项任命。

苏曼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站在沈泽宇身边,脸上带着得体又自信的笑容,容光焕发。

沈泽宇在会上简单讲了几句,反复强调这次提拔是 “破格任用”、“以能力为导向”,希望大家能支持苏曼丽的工作。

轮到苏曼丽发言时,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在林晚的脸上特意停留了好几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感谢沈总和董事会的信任与认可,我一定会尽全力做好本职工作,不辜负这份重托。”

“也希望在座的各位同仁,尤其是市场部的精英们,今后能鼎力支持我的工作,我们一起为公司创造更好的业绩。”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力道。

会议结束后,一群人簇拥着新晋的苏副总裁,纷纷上前道贺,场面热闹非凡。

林晚则默默地从侧门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尽头有一扇小窗,窗外能看到楼下花园里那几株蔫蔫的冬青树,毫无生气。

她站在窗前吹了会儿风,只觉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薄呢外套。

这些年,林晚并非没有更好的职业选择。

结婚第四年,曾有猎头带着高出当时薪资六成的待遇,挖她去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担任市场总监,那是一个能让她充分施展才华的平台。

但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因为当时沈泽宇正忙着一个关键的并购案,经常熬夜加班,还时不时犯胃疼的老毛病。

她当时还笑着对沈泽宇说:“公司那边有你打拼就够了,家里总要有人顾着,你放心去忙你的事业,我会把家里照顾好。”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那点自以为是的顾惜和付出,或许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罢了。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在厨房里为他温汤做饭的妻子,而是一个能在商场上与他并肩厮杀、开疆拓土的战友。

很显然,苏曼丽就是他心中理想的那个人选。

苏曼丽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直接烧到了市场部。

她上任第二天就召集市场部全体员工开会,宣布了全新的 “敏捷化小组制” 改革方案。

按照这个方案,市场部将被拆分为三个平行小组,分别聚焦不同的业务线开展工作。

“为了激发团队活力,促进内部良性竞争,所有小组组长的岗位,都将重新进行公开竞聘。”

苏曼丽站在投影幕布前,手中的激光笔红点精准地落在了林晚的名字上。

“林主管在市场部工作多年,经验丰富,资历深厚,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不过,新的组织架构更需要具备开拓性和颠覆性思维的领导人才。”

“所以,我建议林主管可以暂时负责第三小组,主要专注于行业基础数据调研与分析工作,为前方的业务团队提供扎实可靠的‘弹药支持’。”

她话说得冠冕堂皇,听起来像是合理的岗位分配。

但公司里的人都心知肚明,第三小组即将接手的,全是些边缘、琐碎、难以做出成绩的支撑性工作,根本没有发展空间。

会议室里一片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认真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生怕目光不小心接触到林晚,或是台上气势逼人的苏曼丽。

林晚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几秒钟后,她缓缓抬起头,迎上苏曼丽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的,苏总,我服从公司的安排。”

苏曼丽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顺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03

那天晚上,林晚没有像往常一样做饭。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心里一片空旷。

这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是沈泽宇亲自挑选的,装修请了知名设计师操刀,处处透着奢华与精致,却也处处显得冰冷而空旷,没有一丝家的温暖。

六年了,她就像一个忠诚的守塔人,独自守着这片名为 “家” 的寂静海域,日复一日地等待着一艘或许永远不会归航的船。

电子锁开启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沈泽宇回来了,身上带着一身淡淡的烟酒气和掩饰不住的倦意。

“怎么不开灯?坐在这儿干嘛?”

他随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骤然亮起的灯光有些刺眼。

“在等你。”

林晚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有事?”

沈泽宇扯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耐与疏离。

“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谈谈。”

林晚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沈泽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眉头微蹙。

“明天再说吧,我今天太累了,晚上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要准备。”

“就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太久。”

林晚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他去往书房的路。

沈泽宇停下脚步,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就直说。”

林晚直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疲惫,有不耐,有工作带来的烦躁,唯独没有她熟悉的温度和温情。

“苏曼丽,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之间沉重的呼吸声。

沈泽宇的脸色瞬间变了,先是惊愕,随即浮起一层被冒犯的愠怒。

“林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一年多来,我看得很清楚,也听得很明白。”

“你看她的眼神,你对她的纵容,你为她打破的那些公司惯例,还有她对你的称呼,这一切都不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该有的。”

“沈泽宇,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别再自欺欺人了。”

“够了!”

沈泽宇低喝一声,像是被踩到了痛处,语气里满是恼怒。

“苏曼丽是集团花重金聘请来的核心人才,我提拔她,是因为她的能力足以胜任副总裁的职位,能为公司创造更大的价值!”

“你不要用你那些无聊的臆测和小心思,来玷污我和她之间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也不要质疑我的工作决策!”

他的反驳又快又急,像是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带着几分欲盖弥彰的慌乱。

林晚看着他急于辩解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那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告诉我,你对她从来没有过超出上司对下属的关心和好感吗?”

“你敢说,在你心里,从来没有拿她和我做过比较吗?”

沈泽宇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林晚的目光。

那个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沉默,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彻底凿碎了林晚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眼眶却迅速红了起来。

“我明白了,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沈泽宇,这六年的婚姻,我真的尽力了。”

“我一直以为,家是温暖的港湾,是需要两个人一起用心经营的地方。”

“现在看来,这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

“你累了,我也累了,这场名存实亡的婚姻,就到此为止吧。”

沈泽宇像是第一次认识林晚一样,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吧。”

林晚重复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但她很快抬手擦掉,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

“你真的想清楚了?”

沈泽宇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林晚,你要知道,‘沈太太’这个身份,还有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就因为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你就要放弃这一切?”

“这不是放弃,是解脱。”

林晚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释然。

“‘沈太太’的身份,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真心待我、彼此珍惜的丈夫,一个温暖和睦的家。”

“这些,你给不了,或者说,你从来都不愿意给。”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此放手,各自安好。”

沈泽宇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林晚的脸,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犹豫或赌气的痕迹。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的决绝,没有丝毫挽回的余地。

他猛地转身,抓起刚脱下的西装外套。

“随便你!你迟早会后悔的!”

房门被重重摔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久久没有消散。

林晚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走回沙发坐下。

她环顾着这个自己精心布置了六年的 “家”,每一件家具,每一幅挂画,甚至阳台上的每一盆绿植,都是她亲自挑选、细心打理的。

如今再看,这一切都成了无比讽刺的存在。

第二天,林晚还是像往常一样按时去了公司。

她告诉自己,离婚是私人的事情,工作还要继续,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工作。

尽管她心里清楚,那个所谓的 “第三小组组长” 职位,对她而言不过是一种羞辱。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她。

她刚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苏曼丽的秘书打来的,语气公式化而冷淡。

“林主管,苏总请您现在到副总裁办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和您谈。”

林晚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平静地答应了。

她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领,深吸一口气,走向那间位于楼层最好位置、刚刚重新装修过的副总裁办公室。

轻轻敲门,里面传来苏曼丽清脆的声音:“进来。”

林晚推开门走了进去,苏曼丽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后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视野极佳,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让她显得愈发意气风发。

“林主管,请坐。”

苏曼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挂着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笑容。

林晚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办公桌前,平静地问道:“苏总找我有什么事?”

“哦,是关于你岗位调整后的一些后续事宜。”

苏曼丽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轻轻推到桌子对面。

“公司近期正在进行全面的绩效评估和人员优化,提升整体效率。”

“很不幸,根据综合评估结果,你在‘战略契合度’与‘创新潜能’两项关键指标上,得分没有达到集团对管理岗位的最低要求。”

“经过管理层慎重讨论,认为你已经不再适合继续留在目前的岗位上。”

“这里是一份离职补偿协议,条件非常优厚,远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

“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04

林晚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却没有伸手去碰。

她看着苏曼丽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平静地问道:“这是公司的决定,还是你个人的决定?”

苏曼丽微微向后靠进柔软的真皮椅背,笑容愈发深意。

“有区别吗?”

“我现在是集团副总裁,主管市场和战略业务。”

“人事任免这类事情,本来就在我的职权范围内。”

“当然,这么重要的人事变动,我事先已经请示过沈总了。”

“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完全支持我的决定。”

最后几个字,苏曼丽说得很慢,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与炫耀。

林晚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答案,还是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闷得喘不过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稳身形,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我不会签这个字。”

“如果公司认为我不胜任目前的工作,请出具正式的解雇通知,并明确列出具体的理由。”

“该走的劳动仲裁程序,我会按照法律规定一步步来,不会有丝毫退让。”

苏曼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林晚,你何必这么固执呢?”

“弄得彼此都难堪,对你有什么好处?”

“拿着这笔丰厚的补偿金,体面地离开,不是很好吗?”

“体面?”

林晚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从未到达眼底,带着浓浓的嘲讽。

“苏曼丽,你靠着什么坐上这个副总裁的位置,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踩着别人的婚姻,掠夺别人的一切,这样抢来的东西,用起来真的会心安理得吗?”

苏曼丽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的手指紧紧捏着手中的钢笔,指节泛白。

“你说话注意点分寸!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里有数。”

林晚迎着她的目光,寸步不让,语气坚定。

“你敢当着我的面说,你和沈泽宇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超出上下级的私情吗?”

“你敢说,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赶出公司,不是为了扫清障碍,早日坐上‘沈太太’的位置吗?”

“你!”

苏曼丽猛地站起身,妆容精致的脸因为恼怒而微微扭曲,失去了平日里的优雅与从容。

“林晚,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的心!”

“看看你这六年来变成了什么样子?一个只知道围着灶台打转、毫无进取心的家庭主妇!”

“泽宇哥需要的是能与他并肩作战、共同成长的伴侣,而不是一个只会洗衣做饭的保姆!”

“他最终选择我,是因为我比你更优秀,比你更配得上他!”

尖锐刻薄的话语像一把把刀子,朝着林晚狠狠飞来。

林晚静静地听着,心里的疼痛感反而变得奇异地麻木了。

“说完了?”

她平静地问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苏曼丽喘着气,恶狠狠地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既然说完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林晚说完,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往的回忆碎片上。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留恋。

林晚被 “劝退” 的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燎遍了整个盛世集团。

茶水间里、电梯里、公司内部的通讯群里,到处都有人在窃窃私语,议论着这件事。

“听说了吗?市场部的林主管被苏总开除了,上午刚谈完,下午就收拾东西走了。”

“这也在意料之中吧,一山不容二虎,何况苏总现在正是沈总面前的红人。”

“什么二虎啊,一个是正牌夫人,一个是…… 懂的都懂,这明摆着是新旧交替嘛。”

“沈总就真的不管吗?那可是他的妻子啊。”

“怎么管?苏总现在炙手可热,深得沈总信任。再说了,开除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绩效不达标’,谁能说什么?”

“唉,说起来林主管人真的挺好的,性格温和,对下属也照顾,之前还帮我解决过一个棘手的客户问题,就是太低调了,不懂得争什么。”

这些议论声,或多或少都传到了林晚的耳朵里。

她当时正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收拾着六年来积攒的东西。

有厚厚的工作文件,有专业相关的书籍,有几盆养了很久、已经有了感情的绿植,还有一个 “年度优秀主管” 的水晶奖杯,那是她刚入职第三年凭借出色业绩获得的荣誉。

助理小唐红着眼眶,一边帮她装箱一边忍不住掉眼泪。

“林姐,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吗?就任由苏总这么欺负您?”

“嗯,该走了。”

林晚把一个相框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那是她和市场部团队几年前完成一个重大项目后,一起拍的合影,照片上的每个人都笑得格外灿烂。

“树挪死,人挪活,换个环境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想安慰一下小唐,也想安慰一下自己。

“可是…… 这也太欺负人了,明明就是苏总故意针对您。”

小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林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委屈和不甘,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就此咽下去。

当林晚抱着装满个人物品的纸箱,走出市场部办公区时,不少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默默地看着她,目光复杂。

有同情,有惋惜,有无奈,也有一些事不关己的漠然。

没有人主动上前和她道别,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职场现实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走到一楼大堂时,秦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愧疚与歉意。

“夫人…… 我,我真的很抱歉。”

“如果我能早点察觉到苏总的真实意图,提前提醒您一下,或许…… 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不关你的事,秦助理,你不必自责。”

林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沈总他…… 他还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细节,我要不要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把情况跟他说清楚?”

秦峰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不用特意告诉他,他总会知道的。”

林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而且,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会为了我,去撤销苏曼丽的决定吗?还是会当众斥责他刚刚大力提拔的副总裁?”

秦峰哑口无言,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跟在沈泽宇身边多年,太清楚这位上司现在的态度了。

对林晚,或许还剩下一丝习惯性的责任和亲情。

但对苏曼丽,却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倚重,甚至带着几分纵容。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根本无需多言。

“夫人,您…… 多保重。”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一句简单的叮嘱。

林晚点了点头,抱着那个不算太轻的纸箱,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进了初冬略带寒意的阳光里。

她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身后那栋高耸入云、曾承载了她六年青春与梦想的盛世集团大厦。

05

回到那个空旷冰冷的家,林晚把纸箱随手放在玄关处。

她没有开灯,在昏暗的光线里独自坐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晚晚啊,这个周末有空回来吗?妈给你包了你最爱吃的荠菜鲜肉馄饨,还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母亲慈和温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浓浓的思念。

林晚的鼻子瞬间一酸,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把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

“妈……”

“怎么了?宝贝女儿,你的声音怎么不对啊,是不是感冒了?还是工作太累了?”

母亲立刻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异样,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有,妈,我没事,就是…… 就是我被公司辞退了。”

林晚哽咽着,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没有立刻说话。

然后,母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

“辞了就辞了,那份工作本来就辛苦,不做也罢,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话,回家来,妈养你,妈还能劳动,养得起我的宝贝女儿。”

“妈……”

林晚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傻孩子,哭什么呀,多大点事儿。”

母亲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平稳,安慰着她。

“晚晚,听妈的话,离开那个地方吧。”

“那房子再大再漂亮,里面没有温暖,没有人真心对你好,就不是真正的家。”

“回来住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把心情理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天塌不下来,有妈在呢,啊?”

“嗯…… 妈,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尽快回去看您。”

林晚用力点头,尽管母亲看不见。

挂了电话,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寂静。

但这一次,这份寂静中似乎多了一点微弱的光,那是来自家人的支持与温暖,支撑着她走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她站起身,打开了客厅的灯,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开始认真环顾这个自己住了六年的地方,然后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标注为 “李律师” 的名字。

那是母亲早年帮她咨询过的一位家庭法律师,专业且可靠。

沈泽宇是在当天深夜,才从秦峰口中得知林晚被 “劝退” 的完整细节。

他刚结束一场冗长而艰难的跨国谈判,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疲惫不堪。

“你说,苏曼丽直接让林晚签离职协议?没有经过正常的考核流程?”

沈泽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是的,沈总,夫人没有签字,坚持要求公司出具正式的解雇通知,明确说明解雇理由。”

秦峰将一份文件的复印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苏总让人事部拟定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草案,您可以看看。”

沈泽宇拿起文件,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条款。

补偿金额确实很 “优厚”,几乎达到了公司能给出的最高上限。

但这并不能掩盖这件事的本质,也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能用更温和、更合理的方式处理吗?”

沈泽宇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明显的不悦。

“苏总给出的理由是,夫人岗位调整后,工作表现与公司新的发展方向不契合,还影响了团队的整体士气。”

秦峰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回答。

“但据我了解,市场部第三小组的工作还没有正式展开,所谓的‘表现不符’,这个结论下得确实有些仓促,缺乏实际依据。”

“而且,当天下午,苏总就在部门内部会议上宣布了接替夫人岗位的人选,是她从之前公司带过来的一个亲信。”

秦峰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

沈泽宇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疲惫感和一种莫名的烦躁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格外头疼。

他当然知道苏曼丽对林晚心存敌意,女人的直觉和占有欲,他并非毫无察觉。

但他没想到,苏曼丽会如此急切,手段如此直接粗暴,甚至不惜打乱公司正常的人事流程,也要把林晚赶出公司。

更让他意外的是,林晚会如此决绝,不哭不闹,不接受任何补偿,只求一个 “正式解雇” 的名分。

她到底在想什么?

是单纯的赌气,还是真的对他,对这段婚姻,彻底心灰意冷了?

“沈总,需要我现在联系苏总,让她过来解释一下吗?或者…… 我联系一下夫人,看看她现在的情况?”

秦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沈泽宇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这一切,曾是他野心的见证,是他奋斗的目标。

可现在,看着这片熟悉的夜景,他心里却空了一块,冷风嗖嗖地往里灌着。

“先不用。”

他最终做出了决定。

“明天上午,让苏曼丽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要亲自听听她的解释。”

“好的,沈总,我明天一早就通知她。”

秦峰恭敬地应道,然后慢慢退出了办公室。

沈泽宇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晚提出离婚那晚的眼神,平静、绝望,没有一丝光亮。

他当时只觉得心烦意乱,觉得她 “不懂事”、“不体谅” 自己的工作压力,甚至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可现在,那个眼神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印在他的记忆里,挥之不去,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06

第二天,林晚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走进了李律师的办公室。

李律师是一位五十岁出头的女性,气质干练,眼神锐利,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她快速浏览了林晚带来的基本资料和相关情况说明,很快就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女士,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李律师放下手中的资料,看着林晚说道。

“从法律层面来讲,公司在对你进行岗位调整后,没有经过合理的考核流程,就立刻以‘不胜任’为由解雇你,程序上存在明显瑕疵。”

“我们完全可以主张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相应的赔偿金,胜诉的概率很大。”

“另外,关于你先生沈泽宇可能存在的婚内过错,如果能收集到明确的证据,比如照片、录音、聊天记录等,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你可以依法主张多分一部分财产,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林晚安静地听着李律师的分析,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李律师,谢谢你的专业分析和建议。”

“但我不想要什么赔偿金,也不想在财产分割上过多纠缠,更不想费心去收集那些所谓的证据。”

李律师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眼镜,看着林晚。

“林女士,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能对这段婚姻已经彻底失望,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法律赋予你的合法权利,你应该努力争取。”

“沈泽宇先生的身家不菲,即便只是依法平分夫妻共同财产,也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这关系到你未来的生活保障,不能意气用事。”

“我知道,李律师,我明白你的好意。”

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但我真的不想要他的钱,一分都不想要。”

“我只想尽快结束这段婚姻关系,干干净净地离开,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经济上的牵扯。”

“那些钱,对我来说不是保障,而是一种侮辱,会让我觉得这六年的婚姻就像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而我,不想给我这六年的青春和感情,标上一个冰冷的价格。”

李律师看着林晚清澈却异常固执的眼睛,沉默了良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既然如此,我会尽快准备协议离婚的相关文件,核心诉求就是解除婚姻关系。”

“财产方面,就按照你的意思,只要求依法分割婚后你个人名下那部分有限的资产,放弃对沈泽宇先生主要财产的分割主张。”

“好的,麻烦你了,李律师。”

林晚站起身,向李律师微微颔首示意。

走出律师事务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林晚女士吗?这里是《商业观察》编辑部,我们想就您从盛世集团离职一事,向您做一个简短的采访,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方便吗?”

“抱歉,我不接受任何采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林晚礼貌而冷淡地拒绝了对方的请求,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有媒体记者,也有一些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想来 “打听内幕” 的所谓 “朋友”。

林晚干脆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眼不见为净。

她心里清楚,这场风波不会这么快平息,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