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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洛同盟成立:雅典帝国野心的暴露


波斯人还在爱琴海东岸,小亚细亚的希腊城邦还在波斯治下。希腊人需要一支常备军,继续打下去。可斯巴达不想管了,它只想守着自己的伯罗奔尼撒老家。于是,雅典站了出来。

公元前478年,以雅典为首的希腊城邦结成了一个军事同盟。因为金库和开会的地方设在爱琴海上的提洛岛,所以叫“提洛同盟”。

表面上,这是一个平等的联盟。各邦按实力出船、出人、出钱,同盟会议决定大事,大家宣誓“拥有相同的敌人和朋友”。可实际上,这个同盟从诞生第一天起,就是雅典说了算。

斯巴达的退出,雅典的接手

提洛同盟能成立,得感谢斯巴达的“退场”。

普拉提亚战役后,斯巴达本来带着希腊联军。可他们的统帅、摄政王保萨尼阿斯,被怀疑暗中跟波斯勾勾搭搭。斯巴达干脆把舰队撤回了国,其他伯罗奔尼撒城邦也跟着散了伙。

舰队不能散。爱奥尼亚的希腊城邦还在等着解放。雅典顺势接过了指挥权,把愿意继续打仗的城邦拢到一起。雅典人成了盟主,也成了实质上的“老板”。

雅典政治家阿里斯提德负责了第一次贡金评估,把同盟划成五个财政区:色雷斯、赫勒斯滂、爱奥尼亚、卡里亚和岛屿区。有钱的出船,没钱的交钱。金库设在提洛岛的阿波罗神庙里,听起来很公平,很神圣。


提洛同盟

从“盟主”到“霸主”

同盟成立之初,各邦确实是自愿的,会议也是大家商量着来。可雅典太强了,强到根本不需要商量。

公元前476年,雅典率同盟攻下波斯人在色雷斯的据点爱昂,把居民变卖为奴。公元前472年,卡利斯图不想入盟,被雅典武力强迫。公元前466年,那克索斯想退出同盟,雅典出兵围攻,逼它“归顺”。这是提洛同盟第一次对“自己人”动手。

修昔底德后来冷眼写道:雅典人“要求它们完全遵守规定,并因强迫那些不习惯或不愿受苦的城邦而招致怨恨”。

同盟的“敌人和朋友”,从波斯人,变成了任何不听话的盟邦。

金库搬家:最后一块遮羞布

公元前454年,一件大事发生了。

雅典把同盟的金库从提洛岛搬到了雅典城。官方的理由很体面:波斯威胁还在,提洛岛不安全,雅典城有城墙保护,金库放在那里更稳妥。

可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金库搬进雅典的那一刻,盟捐就变成了雅典的“私房钱”。各邦交上来的贡金,不再是为了打波斯,而是为了养雅典的舰队、修雅典的神庙、发雅典的工资。有学者说得直白:这标志着“一个自愿的希腊城邦联盟,最终转变为雅典帝国主义的工具”。

同一年,雅典在埃及的远征惨败,损失了四万士兵和绝大部分舰队。金库搬家,与其说是为了安全,不如说是雅典在恐慌中抓紧了钱袋子。


提洛同盟和伯罗奔尼撒同盟势力分布

同盟变成了帝国

到公元前5世纪中叶,提洛同盟已经彻底变了味。

雅典向盟邦派驻军事殖民者,强占土地;强令盟邦的案子拿到雅典法庭审理,剥夺它们的司法权;要求盟邦使用雅典的货币,统一经济命脉;还强行推行民主政体,把政治制度也变成雅典的复制品。

那些想跑的,雅典的舰队会追上它们。那克索斯、塔索斯、埃吉那,一个接一个被武力摁了回去。盟邦的成年男子被处死,妇女儿童被卖为奴隶,这种事在“同盟”内部一再上演。

提洛同盟的名字还在,可它早就不再是同盟了。它是雅典的海上帝国。

结语

雅典人当初站在提洛岛上宣誓的时候,说的是“拥有相同的敌人和朋友”。可后来,它发现最方便的“敌人”,就是那些想退出的“朋友”。

提洛同盟的悲剧在于:一个为了自由而结成的联盟,最终变成了剥夺他人自由的工具。 波斯人被赶走了,可雅典人自己坐上了波斯人空出来的位子。

二十多年后,斯巴达带着伯罗奔尼撒同盟找上门来,打了二十七年的伯罗奔尼撒战争。雅典战败,提洛同盟解散。那个用“同盟”包装起来的帝国,最终在另一场战争中,被拆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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