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将我锁进野狗笼里,让情人拍照,隔天来接时却不知我也被接走
我叫周建国,今年五十二,在县城一家冷库做维修。老婆刘琴五十岁,在镇上的小超市看店。我们结婚二十七年,女儿周宁二十六,已经工作,住在市里。家在老汽车站后头,两间平房,院墙上爬着一截老葡萄藤。
我俩年轻时也吵,没闹到要散。去年冬天,刘琴说想去镇西帮人看狗场,离家不远,能挣点钱。我没拦她。谁知道那趟狗场,我也跟着去了。
那是三月一个星期天。
狗场老板姓邱,养了十几只流浪狗。刘琴说,给人喂狗、打扫,一个月两千八。她带我去看地方时,我正好轮休。门边立着铁牌,写着“野犬隔离区”。
我问她:“你叫我来干啥?”
她把手套塞给我:“院里的铁门卡住了,你修一下。邱老板说今天要拍宣传照。”
狗场里有几只脾气大的狗,平时关在铁笼里。邱老板的侄子马亮拿手机拍视频,嘴里一直说要做网上生意。我那会儿只当帮个忙,扳手一拧,门就顺了。
收工前,刘琴把一盒饭递给我:“你别嫌凉,先垫两口。”
她还给我倒了杯热水,杯口烫得我换了两只手拿。马亮蹲在门边修相机架,抬头说:“叔,你这手艺真利索。”
我笑笑:“干了三十年,卡扣这点活不算啥。”
那天回家,她还把我的蓝工装搓干净,挂在阳台。第二次去时,她给我留了半包烟,说我干活时能抽两根。再后来,邱老板叫我帮忙换了两次水管,每回都给我塞一袋狗粮,说拿回去喂楼下那只黄狗。
我觉得挺好。刘琴有份活,我能搭把手,马亮也肯说两句好话。就这么着,我又去了几回。
有次下雨,狗场后排漏水。我踩着木凳去补棚顶,刘琴在下面扶着凳脚。她仰着头喊:“慢点,老周,你别逞能。”
她那声喊得挺真,我心里也热乎。晚上回家,我还跟她说:“这活不累,你要是忙,我再去帮你修修。”
她嗯了一声,给我盛了碗汤。
后来味儿就不对了。
先是马亮让我给院里的摄像头换线。线槽在狗笼顶上,我得跨过去。他站在一旁拿手机拍,笑着说:“叔,你看着挺能干,拍一下给店里宣传。”
我手上的螺丝刀停了停:“拍我干啥?”
“显得咱这儿有人气。”
刘琴从后头接话:“人家说拍就拍呗,别那么小气。”
我没再说,低头把线接好。心里像被小石子硌了一下。回家时,我问她视频删没删。她说早删了。我也就信了。
没几天,我在狗场搬饲料。马亮把一袋二十斤的料放我肩上,还顺手拍了拍我的背:“叔,这张发出去,大家都知道你是老板娘的老公,给咱帮忙。”
我把袋子放下:“我不是你们招来的工人。”
他咧嘴:“不就搭把手嘛。”
刘琴把账本合上,声音不高:“你在家也闲着,帮点忙咋了?”
我想说我上夜班,白天得睡觉。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那阵子家里换热水器,刘琴出了大头,我心里有数,没想为几句嘴翻脸。
再往后,马亮每次拍视频,都要我露脸。他让我站在笼子边,手里拿根长钩子,把不肯进笼的狗往里引。我不愿意,他就说:“叔,别摆脸。网上就爱看这个。”
我把钩子放到地上:“我不拍。”
刘琴拉我袖子:“给他个面子。”
我看见她手指上沾着狗毛,指甲缝里还有黑泥。她确实累,晚上回家脚跟磨红了。我又心软,把狗引进笼子,没看镜头。
她说:“你看,没多大事。”
我心里却堵得慌。那晚我把手机翻了好几遍,没找到视频,也没再问。
真正让我寒心的,是那张照片。
那天我刚下夜班,脑子发沉。刘琴打电话说狗场仓库门锁坏了,让我去看。我到的时候,马亮正架着手机,旁边一只成年野犬冲着铁栏杆吠。他们说这狗刚从山边救回来,暂时不能放出来。
我弯腰看门闩,马亮忽然把门推开一条缝:“叔,你进去一下,看看里面插销是不是歪了。”
我往里看了看:“你拿工具进去。”
“我怕它扑出来。你熟门熟路,进去两步就行。”
刘琴站在边上,没看我。她说:“快点,外头还等着拍。”
我心里不踏实,手还没收回来,马亮已经从后头推了我一把。那铁门咣一声合上,插销落了。
我转过身:“刘琴,开门。”
她隔着栏杆说:“别急,拍张照就开。”
马亮举起手机,笑了一下:“叔,蹲低点,像点样。”
里面有股湿狗毛味,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那只野犬撞了一下栏杆,我往角落退,鞋底踩进一摊水。手机闪光灯亮了两回。
我拍门:“开门!你们有完没完?”
刘琴隔着铁栏说:“就一张,别吼。”
我盯着她:“你知道我怕狗。”
她抿着嘴:“我知道。可你要是不配合,马亮就不肯继续给我排班。他说店里缺人,先拍点视频。家里这两个月开销大,我也得留住这份活。”
她眼圈有点红。我没立刻骂她。她这几年替家里操心,女儿买房时也垫过钱。她不是没苦衷。
马亮却又把手机举起来:“叔,再来一张。刚才那张没对焦。”
我这才明白,他们拍的不是宣传照,是拿我当笑料。刘琴也知道。
我抓着栏杆说:“你为了留住一份活,把我关这儿给人拍?”
她没答。
我说:“钱可以少挣,脸不能让你们拿去当乐子。”
马亮把手机放低了。刘琴急了:“你别把话说那么重。我又没想害你。”
“那就开门。”
她停了一会儿,才掏钥匙。
铁门开后,我没去碰马亮的手机。我把工具包拿回来,坐到院门口的台阶上。手心全是汗,膝盖也有点软。我给女儿打了电话,只说:“宁宁,你来接我。我不想回家。”
女儿半小时后到。她看见我裤脚沾着泥,眉毛一下拧起来。
“妈呢?”
我说:“让她忙她的。”
女儿把车门打开:“爸,你先跟我走。她要来找你,让她自己打电话。”
我点点头。上车前,我回头看了眼狗场。刘琴站在门里,手里攥着那串钥匙。她没追出来。
第二天上午,刘琴来我女儿家接我。她提着我那只旧工具箱,敲了三次门。女儿开门后,她探头往里看,像是以为我还坐在客厅。
女儿说:“爸已经被我接走了。”
刘琴愣了愣,才知道我不在这儿。我跟女儿去市里医院复查膝盖,也顺便住几天。她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后来她发来一条消息,说想当面谈。
我回她:“等我回来再说。”
我没搬走,也没立刻离婚。我把狗场的活辞了,把工具包放回家里。那天回去时,刘琴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那张照片。
她问:“你还回不回来?”
我说:“回来住。狗场我不去了。照片你删掉。”
她点了点头,眼泪掉到手背上。我没安慰她,也没把门摔上。进屋后,我先把沾泥的鞋刷干净,又把扳手一把把摆回抽屉。
早上六点,我去冷库换了个水阀。回来时,门口放着一袋青菜。刘琴在厨房洗锅,水龙头滴答响。
我把工具挂回墙上,说:“锅别泡着,铁的,容易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