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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贝贝,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博士,现任职于国际组织从事外交工作。
2026 年 1 月的华盛顿,一场宪政风暴骤然降临。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未经国会授权的情况下,下令美军对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发动精准空袭,成功抓捕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并将其押解至美国受审。
这一 “绕过国会、直接抓捕外国元首” 的单边行动,不仅在拉美地区引发强烈震荡,更在华盛顿点燃了关于总统战争权力与宪政边界的激烈博弈。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D - 纽约州)在民主党闭门会议上怒称:“这不是果断,而是疯狂!总统完全无视宪法赋予国会的战争决定权,我们必须采取一切手段阻止权力滥用的蔓延。”

此后,特朗普的表态更让民主党人忧心忡忡 —— 他公开宣称美国将 “接管” 委内瑞拉直至建立 “合适的过渡政府”,不排除投入地面部队的可能,而此前他已多次扬言要对格陵兰、墨西哥、古巴等国采取军事行动。面对总统权力的空前扩张,国会民主党人迅速集结,从立法、预算、舆论、外交等多个维度展开系统性反击,试图通过制度性手段重塑行政与立法分支的权力平衡,这场博弈的结果不仅将决定美国对拉美政策的走向,更将深刻影响未来美国总统军事与外交权力的边界。
闪电反击:民主党制衡总统权力的三维战略面对特朗普 “先斩后奏” 的军事冒险,民主党人放弃了单纯的口头谴责,迅速构建起 “立法限制、预算封锁、舆论施压” 的三维阻击战略。其核心逻辑是:以委内瑞拉事件为突破口,通过精准化、阶梯式的举措,既阻止冲突进一步扩大,又为未来总统权力划定清晰红线。
立法先行:战争权力决议的 “精准狙击” 与 “阶梯推进”立法手段被民主党人视为制衡总统权力的核心武器,而由规则委员会资深民主党议员吉姆・麦戈文(D - 马萨诸塞州)牵头的《限制对委内瑞拉未经授权军事行动决议》,成为首当其冲的 “狙击工具”。这份决议以 1973 年《战争权力法》为法律依据,措辞力求 “简明直接”,核心条款仅有三条:禁止总统在未获国会批准的情况下对委内瑞拉采取进一步军事打击、地面部队部署或其他军事干预;要求白宫在 15 日内提交此次抓捕行动的完整报告,包括行动策划、法律依据、情报来源等;赋予国会对后续相关军事行动的 “优先审议权”。这份 “极简版” 决议迅速获得 187 名众议院议员联名支持,其中包括 3 名共和党议员——托马斯・马西、兰德・保罗等长期反对海外干预的保守派。
值得注意的是,民主党人的立法策略并非 “一揽子解决”,而是 “阶梯推进”—— 在委内瑞拉决议之后,计划逐步推出针对格陵兰、墨西哥、古巴、哥伦比亚等国的专项限制决议。这一策略的背后,是对党内团结与跨党合作的精准考量。一位众议院高级民主党人透露:“如果一次性涵盖所有潜在目标国,部分来自边境选区或古巴裔集中选区的民主党议员可能会倒戈。而且对格陵兰动武可能触发北约第 5 条集体防御义务,涉及复杂的盟友关系,必须逐案谨慎推进。”
(二)预算封锁:用 “钱袋子” 卡住军事扩张的喉咙
国会掌握的拨款权,成为民主党人制衡总统的 “硬核武器”。随着 1 月 30 日联邦政府预算到期日的临近,民主党人计划在国防预算与对外行动拨款法案中嵌入 “针对性限制条款”,从资金源头切断特朗普扩大海外军事干预的可能。
据民主党内部披露的预算修正案草案,相关条款包括三项核心内容:一是冻结国防部 “应急军事行动资金” 中涉及拉美和北极地区的 120 亿美元,要求该部分资金使用必须经国会专项批准;二是禁止将对外行动预算中的 “民主促进”“安全合作” 等项目资金,用于支持委内瑞拉过渡政府的军事相关支出;三是对涉及墨西哥边境的 “跨境军事行动” 资金实施单独核算,明确禁止用于未经墨西哥政府授权的打击行动。
这一策略直击特朗普政府的软肋。2019 年,特朗普曾挪用 60 亿美元国防资金修建边境墙;2020 年,又通过 “安全合作” 项目向委内瑞拉反对派输送 40 亿美元援助。

民主党人此次的预算限制,正是为了封堵这些 “资金挪用漏洞”。德劳罗在拨款委员会闭门会议上强调:“预算不是政治博弈的工具,而是捍卫宪法权力的屏障。如果共和党人拒绝这些条款,我们将坚决反对通过国防预算 —— 政府关门的责任,将由那些纵容总统滥用权力的人承担。”
(三)舆论施压:公开声明与信函抗议的 “政治造势”
为凝聚公众共识、向白宫施加政治压力,民主党人发起了密集的舆论攻势。众议院少数党领袖杰弗里斯多次在记者会上警告:“我们必须认真对待总统‘入侵他国’的言论,2019 年他想‘购买’格陵兰,2020 年支持推翻马杜罗,现在他已经付诸行动,下一步可能是墨西哥或古巴。国会有责任阻止他把美国拖入无尽的战争泥潭。”与此同时,民主党议员纷纷通过联名信函的方式表达立场。众议员格雷格・斯坦顿(D - 亚利桑那州)牵头起草致国务卿马可・鲁比奥的信函,明确指出 “未经墨西哥政府授权的军事打击是对主权国家的严重侵犯,将彻底摧毁美墨关系”,这份信函迅速获得 53 名议员联名支持。
更有部分情绪激动的民主党议员提出了更激进的诉求 —— 众议员科里・布什(D - 密苏里州)公开表示特朗普的行动 “显示其精神失常”,呼吁依据第 25 条修正案罢免总统;众议员亚当・希夫(D - 加利福尼亚州)则暗示可能启动新一轮弹劾程序。
二、现实困境:共和党掌控下的国会博弈与通过前景
尽管民主党人部署了全方位的制衡策略,但在当前的国会格局下,相关提案的通过面临严峻挑战。国会两院均由共和党以微弱优势掌控,民主党要想推动提案落地,必须争取相当数量的共和党议员支持,而从历史投票记录与当前态势来看,这一前景并不乐观。

特朗普抓捕马杜罗的行动并非孤例,此前国会已就限制总统对委内瑞拉动武权力进行过两次关键投票,结果均呈现鲜明的党派分界。2025 年 11 月,参议院就 “要求总统对委内瑞拉采取进一步军事行动前须经国会批准” 的决议进行表决,最终以 49 票赞成、51 票反对未获通过,仅有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肯塔基州)和丽萨・穆尔科 owski(阿拉斯加州)倒戈支持。2025 年 12 月,众议院就 “禁止总统对委内瑞拉发动地面打击” 和 “限制打击毒贩船只” 两项措施投票,结果以 211 票赞成、213 票反对的微弱差距失败,仅 3 名共和党众议员支持限制措施,反而有 1 名民主党议员投下反对票。
这些投票结果清晰地表明,共和党议员整体上倾向于 “袒护本党总统”,不愿对其军事行动施加约束。正如麦戈文在投票后的记者会上批评的:“众议院共和党人正在将宪法赋予国会的战争决定权拱手让给白宫,他们的沉默就是对总统权力滥用的纵容。” 这种党派抱团的态势,为民主党此次的制衡行动设置了第一道难关。
此外,共和党掌控的国会议程设置权也成为民主党难以逾越的障碍。众议院议长约翰逊已明确表示,不会将民主党的战争权力决议纳入优先审议议程;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图恩也暗示,相关提案可能 “在委员会阶段就被否决”。没有议程设置权的支持,民主党人的提案即便获得部分跨党支持,也难以进入全院表决环节。
三、深远影响:重塑美国总统权力边界的宪政考验
民主党人推动的限制措施,其意义早已超越对特朗普政府的短期制衡,而是关乎美国宪政体制中行政与立法分支的权力平衡,将对未来历任美国总统的军事与外交决策权产生深远影响。这场博弈的结果,将决定美国未来的战争与和平决策机制,甚至影响西方民主制度的走向。
从历史先例来看,美国的总统战争权力早已呈现 “扩张惯性”:朝鲜战争中,杜鲁门以 “联合国军” 名义绕过国会宣战;越南战争中,约翰逊借 “东京湾事件” 获得国会模糊授权;2001 年 “9・11” 事件后,小布什获得《使用军事力量授权法》,其权限被后续总统不断扩大,用于打击全球范围内的 “恐怖组织”;奥巴马时期未经国会授权空袭利比亚,特朗普时期对伊朗高级将领苏莱曼尼实施定点清除,均未受到实质性制衡。此次特朗普抓捕马杜罗的行动,更是将这种 “单边权力” 推向新高度——直接抓捕一个主权国家的合法元首,且计划军事接管该国,这在二战后美国外交史上尚无先例。
若国会此次未能阻止,未来的总统将可以援引 “马杜罗先例”,以 “打击独裁政权”“维护地区稳定”“保护美国利益” 等任何名义,在未获国会授权的情况下,对任何国家采取军事打击、抓捕外国政要甚至军事接管等行动。正如美国多家非政府组织警告的:“如果国会在这种极端情况下仍选择沉默,就等于向未来所有总统发出信号——你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发动战争,无需承担任何宪政责任。”
四、结语:宪政制衡的 “最后机会” 与历史抉择
2026 年特朗普抓捕马杜罗的行动,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 “宪政压力测试”,将美国三权分立体制的脆弱性暴露无遗。国会民主党人发起的制衡之战,不仅是对特朗普单边主义的反击,更是对美国民主制度核心价值的捍卫。这场博弈的结果,将决定美国未来是回归 “权力制衡” 的宪政传统,还是滑向 “总统集权” 的危险境地。
对于世界而言,这场博弈的影响同样深远。美国作为全球最强大的国家,其总统权力的约束与否,直接关系到全球的和平与稳定。若美国能够重建宪政制衡,单边主义、霸权主义将受到遏制;若美国继续滑向总统集权,全球地缘局势将更加动荡,国际秩序将面临更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