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大军用造船厂的船台上，防长赫格塞思振臂高呼，声称要重建“绝对且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纽波特纽斯造船厂的起重机臂下，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面对着一群身着工装的船厂工人和水兵，喊出了那句让全球安全观察家侧目的口号：“我们要让美国的威慑力回来。”
这里是美国军事力量的“产房”，美国100%的核动力航母诞生于此[0]。
赫格塞思选择此地发声，意图再明显不过——他要从美国军事力量的源头，向世界宣告美国“绝对且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正在回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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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演讲现场
在纽波特纽斯造船厂，赫格塞思的演讲充满了戏剧性。他背后是尚未完工的舰体，面前是决定美国海军未来的工人和水兵。他宣称，美国要重建“绝对且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强大到让敌人“不敢”轻易试探美国[2]。
他列举了美国近期的一系列行动：打击也门胡塞武装、轰炸伊朗核设施以及针对委内瑞拉的军事行动，作为美国“威慑力回来了”的证明[3]。他试图传递的信息很明确——过去的犹豫和质疑已成为历史，美国重新找回了全球领导者的自信。
选择在纽波特纽斯造船厂发表这番言论绝非偶然。这里是美国军事工业的象征，是美国全球霸权的物质基础。在这里谈论“威慑力”，无异于在制造武器的工厂里谈论和平——充满讽刺却又直指核心。
02 威慑宣言
赫格塞思的演讲中，对中国的描述尤其值得玩味。他承认：“当美国忙于在全球各地充当警察、在沙漠里推行国家建设、在五角大楼为代词用法争论不休时，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中国却在不断研究、借鉴美国的成功经验，吸取美国的失败教训，发展壮大。”[4]
这番话与其说是对中国的指责，不如说是对美国自身困境的坦白。他进一步指出，中国开启了自二战以来“速度最快、规模最大、最惊人的海军建设”[5]。美国军舰退役时，中国军舰却在批量下水；美国造船厂产能不足时，中国却在迅速扩大产能[6]。
这种坦诚反而暴露了美国“绝对威慑”宣言背后的深层焦虑——美国面对的是一个正在快速缩小差距的竞争对手，而自己却陷入了内部政治纷争和战略分散的困境。
03 专家解读
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学院专家卓华对赫格塞思的讲话进行了犀利剖析。他认为，这标志着美国霸权实施模式的三大转变[7]。
首先，美国“不再伪装”。冷战结束后，美国一直通过“霸权稳定论”、“仁慈霸权”等叙事为霸权寻找理论基础和合法性。如今，美国干脆宣布霸权就是对任何国家的绝对军事优势[8]。这种赤裸裸的权力宣言，标志着美国放弃了道义包装，直接诉诸武力威慑。
其次，美国“深陷权力转移焦虑”。军工复合体正利用这种焦虑叙事，将自己的利益永久绑定在美国国家战略上[9]。每当美国感到霸权受到挑战，军工集团就会获得更多资源和话语权，形成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
最后，在霸权焦虑下，美国对外战略行为“更加具有攻击性”。它随时准备通过霸凌弱小国家“杀鸡儆猴”，展示霸权肌肉[10]。这种策略短期内可能产生威慑效果，但长期来看，却可能激起更广泛的反抗和抵制。
04 现实困境
赫格塞思的“绝对威慑”宣言面临着一个残酷的现实：美国的军事优势正在相对减弱。纽波特纽斯造船厂虽然仍是美国军事造船业的龙头，但也面临熟练工人短缺、供应链问题导致航母交付延迟等挑战[11]。
与此同时，中国的造船能力已引起美国的高度关注。赫格塞思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中国海军建设的速度和规模令人震惊[12]。这种认知与现实之间的差距，使得“绝对威慑”更像是一种心理安慰，而非可实现的战略目标。
美国的军事优势建立在全球部署和前沿存在的基础上，但这同时也意味着战略资源的分散。当美国忙于在多个地区同时扮演“世界警察”角色时，其核心竞争对手却能更专注于自身发展和区域影响力的提升。
05 战略前景
赫格塞思的“绝对威慑”战略能否奏效，取决于多个因素。从短期看，这种强硬姿态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震慑一些潜在对手，巩固美国盟友体系的信心。美国近期对也门、伊朗和委内瑞拉的行动，确实展示了其仍具备全球投送和打击能力[13]。
但从长远来看，单纯的军事威慑难以应对21世纪的大国竞争。现代国际竞争是综合国力的较量，涉及经济、科技、外交和软实力等多个维度。过度依赖军事优势，反而可能加速美国的相对衰落。
值得注意的是，赫格塞思在强调“绝对威慑”的同时，也承认了美国需要从内部振兴军工基础。他选择在纽波特纽斯造船厂讲话，正是为了强调重建美国工业能力的重要性[14]。这种认知表明，美国决策者已经开始意识到，真正的威慑力不仅来自于现有的武器库，更来自于可持续的创新能力和发展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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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格塞思演讲结束后，纽波特纽斯造船厂的工人们回到各自岗位，继续组装那些象征着美国海军力量的庞然大物。船厂外的詹姆斯河静静流淌，河对岸就是诺福克海军基地——美国大西洋舰队的母港。
某种程度上，赫格塞思的“绝对威慑”宣言就像这船厂里正在建造的航母：庞大、显眼、令人敬畏，但建造过程漫长且成本高昂，而真正决定其威慑效果的，远不止钢铁和武器本身。
当美国的决策者们在船厂高喊“威慑力回来了”时，他们或许更应该思考：在一个多极化的世界里，什么样的力量才能真正让对手“不敢”轻易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