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英伟达内部掀起了一场挽留黄仁勋的请命行动。
员工自发在内网投票,超过97%的参与者希望这位离任CEO重新回来,更有人直言:“英伟达就是黄仁勋!”如此强烈的内部支持,真能让董事会改变决定吗?
97%投票盼他回来
11月13日,有媒体披露,英伟达员工在公司内部自发组织投票,参与者中超过97%的人希望黄仁勋继续担任CEO,并呼吁董事会重新考虑这次领导层变动。
这项投票之外,英伟达内网还有另一场挽留行动,黄仁勋辞职前,一名在公司工作多年的工程师曾在内部“意见箱”发帖,希望董事会作出决定前听取员工看法,并公布相关调查进展。
黄仁勋离开后,这篇帖子迅速变成支持者聚集的地方,WIRED查阅的内部通信显示,帖子下面已经出现1600多条评论,多数留言支持黄仁勋回归,有人写道,如果大家仍然相信英伟达的使命,就应该把老板请回来。
超过97%来自员工自发组织的内部投票,1600多条则是意见箱帖子的评论数量,投票没有公开参与总人数,评论也不一定对应1600多名独立员工,但这两件事都说明,黄仁勋突然离开,在公司内部激起了强烈反应。
在我个人看来,员工真正难以接受的,不只是换了一名CEO,而是这项决定来得太快,很多人原本以为,董事会会先完成调查、公布结论,再讨论黄仁勋是否继续掌舵。
结果调查刚启动不久,黄仁勋便辞去总裁、CEO和董事职务,员工自然会追问中间发生了什么。
还有员工向全公司发送邮件,公开支持黄仁勋,并要求公司提高人事变动的透明度,辞职消息公布后,也有多名员工在职业社交平台发文声援。
那句“英伟达之所以是英伟达,就是因为黄仁勋”,正是在这种情绪下说出来的,员工为何会把一家拥有数万人的科技巨头,与一名创始人如此紧密地绑在一起?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必须回到黄仁勋掌舵英伟达的33年。
员工为何离不开他
1993年,黄仁勋与两名合伙人创办英伟达,此后一直担任公司最高管理者,从图形芯片到CUDA生态,再到人工智能算力,英伟达几次关键转向,都带有极强的黄仁勋个人印记。
CUDA刚开始投入时,市场回报并不清晰,公司却持续建设软件和开发者生态,多年以后,人工智能训练需求爆发,CUDA成为英伟达最深的一条护城河,黄仁勋当年的长期押注也转化成公司今天的行业地位。
我始终觉得,这正是员工支持率如此高的根本原因,普通职业经理人管理的是现成业务,黄仁勋参与塑造的却是公司的技术路线、组织习惯和对外形象。
很多员工加入英伟达时,接受的不只是一个岗位,也是在接受黄仁勋描绘的计算平台愿景,如今创始人突然退出,员工担心的既有感情上的失落,也有技术战略、组织稳定以及个人财富会不会受到影响。
部分员工还担忧,新任管理层为了证明自己,会调整研发节奏、人员安排和国际业务,对于依赖长期技术投入的芯片公司来说,频繁改变路线的代价很高,而黄仁勋最鲜明的特点,就是认准方向后持续投入。
在这里我要说句实在话,“英伟达就是黄仁勋”表达了真实情绪,也暴露了公司的治理风险。一家企业越依赖创始人的判断,创始人离开时产生的震动就越大,员工希望他回来,恰恰说明英伟达多年没有真正完成接班准备。
这份依赖能够解释97%的支持,但却无法直接把黄仁勋送回CEO办公室,员工投票属于内部意见,董事会还要面对调查、治理和股东责任,回归之路仍有几道关口。
回归还要跨过三关
11月12日,英伟达董事会宣布黄仁勋辞职即刻生效,任命首席财务官科莱特·克雷斯担任临时CEO,并启动正式继任者遴选,新任董事会主席哈维·琼斯同时表示,公司运营、客户承诺和产品路线图会继续推进。
从我的视角来看,黄仁勋想要回归,第一道关口是他本人的意愿,他已经提交辞呈并退出董事会,员工愿意挽留,与他是否愿意重新承担管理和舆论压力,属于两件不同的事。
第二道关口是董事会调查,黄仁勋此前承认对妻子不忠,随后又出现涉及公司人员关系的报道。董事会需要核查其中是否存在利益冲突、权力失衡或违反公司制度的情况。调查结果没有落地之前,让他直接复职会给公司治理带来更大争议。
第三道关口是股东和监管压力,英伟达处在人工智能芯片、出口管制和国家安全审查的交汇点,CEO安排影响的不只是公司内部情绪,还关系到投资者、客户和监管机构的信心,董事会必须证明,任何决定都服务于公司长期利益。
在我个人看来,97%的支持仍然具有分量。它未必能直接改变已经生效的辞呈,却会提醒董事会,仓促切断黄仁勋与英伟达的联系,可能引发人才、文化和信心上的连续震荡。
即使无法立即复任CEO,顾问、技术战略角色或其他过渡安排,也可能成为双方重新沟通的空间。
员工已经把态度摆到桌面上,董事会也无法忽视这股声音,黄仁勋能否回来仍有悬念,但这场内部请命至少证明,他离开了职位,却远没有从英伟达员工心中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