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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如何借曹操征召机会,让自己身价暴涨,成颍川士族中流砥柱

客观来说,司马懿职业生涯的起点并不算高。

从他的高祖父开始,河内司马氏奋斗了几代人,到他父亲司马防,在巅峰期也仅是二千石的京兆尹。

当然如果你非要抬杠,说京兆尹属于三辅之一,地位高于普通地方官。

那么不妨看看此时袁绍的汝南袁氏已经完成了四世三公的布局,曹操的父亲曹嵩也是三公之一的太尉,和他们相比,司马懿的所谓家世背景可以说是毫无存在感可言。

但可能还有人不服气:就算家族不显赫,但不代表没有名望啊。“司马八达”不就名动天下吗?

但尴尬的是,河内司马氏毕竟是源自河内,其根源到底还不在颍川。所以就算他们跟颍川士族关系再好,在颍川士族中也是处于边缘化状态。

背景和名望都不够硬,可以想象司马懿刚开始有多弱。

那么司马懿如何踏出了逆袭的第一步?他如何借着曹操征召的机会,让自己的身价暴涨,由颍川士族的边缘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中流砥柱?

青年司马懿

司马防留给司马懿的遗产,依旧能够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来概括。

他攀附了董卓,被任命为治书御史,秩六百石,职责涵盖审理疑难案件、监察官员及选拔司法人才。

董卓对朝廷官员采取的高压手段,治书御史作为这项策略的重要执行者和推动者,其心腹地位不言而喻。

若董卓不垮台,或许司马家族的地位还有继续提升的空间。就像司马懿的高祖父司马钧投靠外戚邓骘一样,时间一久,在朝堂上混成中高层官员应该不成问题。

可董卓迅速玩崩,司马防精心布局成为黄粱一梦。

但司马防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这为司马家族未来发展带来转机。

在巴结董卓的同时,他还果断地投资了曹操。

为尚书右丞司马建公所举。及公为王,召建公到邺,与欢饮,谓建公曰:“孤今日可复作尉否?”建公曰:“昔举大王时,适可作尉耳。”王大笑。建公名防,司马宣王之父。

文中的司马建公,就是司马防。

其实当时曹操的名声并不咋地。他是宦官曹腾的后代。

曹腾历侍四代皇帝,颇有名望,曹嵩继承了曹腾的爵位,在汉灵帝时官至三公之首的太尉。

但这就有个矛盾,曹嵩毕竟还是靠宦官背景,才得到皇帝提拔重用的。

但曹操被举荐的174年前后,汉灵帝正在全力诛杀宦官,打击宦官势力。在这种背景下,曹操想要得到举荐做官,可谓是难如上青天。

但司马防就看中了曹家的势力,在曹操人生的关键时刻雪中送炭,举荐其为北部尉。

这多少是有点违背汉灵帝意志,还是有些风险的。

靠这次举荐,开启了曹操的仕途生涯。

这个提携之恩,让司马家族抓住了发展的风口。

当然,司马防还巩固了与颍川士族的关系。比如让司马懿拜颍川名士胡昭为师。司马懿为纪念恩师,将长子命名为“司马师”、次子命名为“司马昭”,二字连读为“师昭”,直接指向了胡昭。

此外,颍川士族的领袖荀彧与司马家族关系密切,曾举荐司马懿在曹魏任职。

青年曹操

但司马防的努力,并没给司马家族带来多少起色。

首先说说他对曹操的举荐。当时这属于雪中送炭,让曹操踏出了职场第一步。

但这一步对于曹操而言,名义大于实际。

曹操在174年当了北部尉后,就严格执法,“有犯禁者,皆棒杀之”。当红宦官蹇硕的叔父违禁夜行,曹操毫不留情,将蹇硕的叔父用五色棒处死。这样曹操很快就因为得罪权贵而被外调为顿丘(今河南清丰)县令。

到了178年,曹操因堂妹夫濦强侯宋奇被宦官诛杀,受到牵连,被免去官职,退隐回到老家谯县。

所以司马防的举荐,对于曹操来说虽也很重要,却也并没有决定性的作用。

正是这样,双方后来才有了一段对话。

及公为王,召建公到邺,与欢饮,谓建公曰:“孤今日可复作尉否?”建公曰:“昔举大王时,适可作尉耳。”

曹操称王之后,跟司马防开玩笑问自己还能不能做北部尉。司马防也笑着回应,当初我举荐大王时,您也恰恰适合北部尉一职。

这至少说明了两点:

1、司马防的举荐,让曹操得以踏入官场。别的不说,起码也能多算几年工龄。

2、司马防的举荐,对曹操来说帮助力度并不算大。所以曹操才炫耀:你能想象得到,当初小小的北部尉,如今却能够称王吗?

所以司马防对于曹操而言,有帮助但并不多。

此外,当时曹操主要重用围绕荀彧的颍川士族核心群体,河内司马氏无论如何都排不上号。

所以于情于理,司马家族的优先级都不算太高。

这样就导致司马懿出仕的时间相对而言晚了些。

曹操阵营除了颍川士族,还有谯沛集团

也许有人在这里就会有疑惑了:本来司马懿出道就有点跟不上趟了,怎么他还再三拒绝曹操的征召?难道他真是大汉忠臣吗?

首先有一点要确定,结合司马防和袁绍、董卓的关系,足以证明忠臣的称号压根就和他们家不沾边。

那么司马懿拒绝曹操征召,其用意何在?

汉建安六年,郡举上计掾。魏武帝为司空,闻而辟之,帝知汉运方微,不欲屈节曹氏,辞以风痹,不能起居。魏武使人夜往密刺之,帝坚卧不动。

建安六年(201年),郡中推荐司马懿为上计掾(佐理州郡上计事务的官吏)。当时曹操正任司空,听说司马懿的名声后,派人征辟他到府中任职。司马懿见东汉政权已经被曹氏控制,不想屈节在曹操手下,便借口自己有风痹症,身体不能起居而不出仕曹氏。曹操不相信,派人夜间去刺探消息,司马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真染上风痹一般。

当时司马懿已经22岁,在当时已经属于大龄无业青年了。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颍川士族的年青一代早已崭露头角。

在颍川士族的核心群体中,陈群在199年就已经出仕,而锺繇则更早,在196年就都封侯了。司马孚虽然后来被曹植看中,但那都是208年之后了。由此可见,司马懿家族在颍川士族中的地位着实有点边缘了。   

既然都落后其他颍川大姓了,为什么司马懿还要对曹操的征召推三阻四呢?

首先,这次举荐司马懿的是河内太守魏种。

魏种一直被曹操视为心腹和骨干。如果司马懿接受了征召,肯定是不划算的。

在曹操那里,司马懿的父亲司马防曾举荐其为北部尉。现在曹操指使心腹举荐其为上计掾,这人情是不是就算扯平,再无亏欠了?  

但接受这次举荐,司马懿就将站队曹操,成为曹操的人,疏远与司马家族合作几代的颍川士族。

......

因为颍川士族已经开始与曹操有点同床异梦了。  

201年,是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当时曹操已经取得官渡之战的胜利,由他统一北方已经成为了大势所趋。

此时的颍川士族,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200年正月,曹操的强势行为,已经充分暴露出其野心。外戚董承等人谋诛曹操,事泄被杀。

照理来说,颍川士族应该站出来抱团反对曹操,以维护其刚正不阿、不畏权贵、维护汉室法统的人设。否则颍川士族将名声大损,失去行走江湖的道义支撑。

但颍川士族又具有务实的特质。他们当初是依靠与曹操军事集团合作,才得以发展壮大起来。通过无数次推演,他们认为曹操才是那个能复兴汉室的能臣。所以要想将颍川士族的利益最大化,就没法抛弃曹操。

......

而就在颍川士族为难之际,司马懿用他卓越的演员自我修养,替颍川士族进行了一次挽尊。

颍川士族不是想非暴力不合作吗?那司马懿就替颍川士族干,站出来对抗曹操的征召,表现出汉贼不两立的架势。

因为司马懿属于边缘化的颍川士族,万一曹操要追究打压,那也可以丢卒保帅。

这样一来,颍川士族的人设就算是保住啦。

至于司马懿嘛,本来在颍川士族中排名就靠后了,如果应征也只是个配角而已。与其当配角,不如不急着变现,刷一波名气就好。

这和司马家族的隐忍性格有关。当初司马懿的祖先司马钧在汉羌战场战败自尽后,司马家族就从偏远地带的地方官开始做起,一步步向上攀登。 

一生多次装病

司马懿赌对了。

曹操虽然强势,但还是得依靠颍川士族提供钱粮和人才,所以不敢与其彻底翻脸。

虽然感到受到司马懿带来的精神攻击,但也不敢拿他怎么办,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这让其在颍川士族中一战成名,司马懿在颍川士族和天下士人中的地位飙升。

司马懿开始逆袭,成为了颍川士族的中坚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