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最后一天的下午五点，公司发了一个通知。

今年经营困难，全员取消年终奖。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在键盘上敲代码。

旁边的老李叹了口气。他说他儿子下学期的补习费没了。小周在厕所哭了十分钟。

我没哭。因为我知道，这家公司从来就没亏待过我。

过去一年，我带了三个项目组，完成了十二个模块的开发。上线的东西，客户满意度是全公司最高的。

但年终奖发下来的时候，我是最低档。因为我入公司最晚。这理由，听起来合理。但实际上不合理。

五点三十分，我合上电脑。五点四十分，我收拾好桌面。五点五十分，我退出了工作群里所有的群组。

不是生气。是提前一个月就决定好了要离职。只是因为快年底了，不想折腾。现在，不折腾了。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主管打来的。他声音有点急。

"你去哪了？"

"下班了。"

"客户方刚打电话过来，说你负责的那个核心模块跑崩了。"

我没停脚步。

"那不是我的问题了。"

"你现在回来看一下！"

"不了，我辞职了。"

"你什么时候提的？"

"上周。"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也会说我矫情。"

他沉默了。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接了。

"请问是陈默先生吗？"

"我是。"

"我们是星辰集团。听说你做了一个物流调度系统，帮我们节省了百分之四十的运输成本？"

"那是我做的。"

"方便面谈一下吗？我们有一个新项目，预算八千八百万。想找你的团队来做。"

我站在马路边，看着等红灯的人群。风很大。

我说："好的，明天可以。"

挂了电话之后，我笑了一下。原来被人重视的感觉是这样的。不是因为你多努力。而是因为你的价值，终于有人看见了。

之前那个主管后来给我发了条短信。"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走了。"我没回。有些歉意，迟到了，就不值钱了。

你默默干了最重的活，领最低的奖。当你走了，他们才发现——天塌了。但天塌下来，也不是你的事了。

大家说，遇到这种情况，是该默默忍受还是早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