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庄稼有多少产量，肥料是重要因素。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在灌云县农村，化肥还没有大面积使用。田地里施肥，主要靠人畜粪便及绿肥。

有一个流传至今的歇后语，一般人都懂，叫“打灯笼拾粪——找屎（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歇后语呢？这与农业生产有密切的关系。以前，人畜粪便是庄稼地肥料的重要来源。这就滋生了农村一个农事活动——拾粪。

拾粪都是在天未亮的时候进行，打着灯笼拾粪，在以前是有的，不是笑话。到我小时候，家里有唯一的电器——手电筒。我们就会打着手电筒拾粪。

以前，村子里家家户户鸡、鸭、鹅、狗一般都是散养的，甚至有人家的猪也经常跑出猪圈。村子里的角角落落，牲畜粪便是不少的。因此，天没亮，就有人拾粪。左手挎着粪箕，右手拿着粪勺，看到粪便，粪勺把粪便往粪箕里一勾，就完成了拾粪的动作。

拾粪要趁早，起来迟了，就被别人拾去了。因为天没亮，看不见人畜粪便，所以要打灯笼照着。“打灯笼拾粪——找（屎）死”这个歇后语就是这样来的。

每个农户家都有粪堆塘，用于收集肥料。一些厨余垃圾、灶塘里的草木灰、扫地的一些尘土全部 倒入粪堆塘，时间长，积攒多了，沤的时间长了，都是很好的肥料。

在农村还流传不少收集肥料的笑话。说一位老农民上街，走到中途，鼓了一泡尿。边上人看他神色不对，就问他怎么了？老农民摆摆手，说没事，我要回家一趟。匆匆忙忙跑回到，到茅厕撒完尿才继续上街。

生产队也要想办法收集肥料。集体土地多，需要的肥料也多。

我们生产队养了十几头牛，养了十几头猪，每天要产生大量的粪便。“牛头”“猪头”每天都及时清扫，把牛、猪粪便收集起来，倒入生产队大粪塘里，发酵以后，由生产队统一使用。

我们生产队还有一个大厕所，位于社场东北角。便于生产队社员在社场干活上厕所使用，既是方便社员，也是为了收集肥料。

我印象中，生产队收集肥料有一个大动作，就是沤绿肥。

到了秋天生产队总要留有一块地，歇茬，不种冬小麦。种什么呢？种小苕子。这种植物长起来很茂盛，开紫色的花。到了春天，嫩头长出来，有人家会采下来炒菜吃，也好吃。

到了小苕子开花的时候，生产队组织人手收割小苕子，一般割去植株的三分之二，还要保留植株的三分之一。然后老牛拉着犁耕地，把剩下的小苕子翻入泥土下面。田里打上水，沤小苕子，作为肥料。这块地最后用来栽水稻，提高水稻产量。

收割下来的小苕子，运到社场东边一个大池塘里，全部放入池塘，池塘打满水，还要加入适量的泥土，压住小苕子。随着春天气温升高，池塘会不住冒泡泡，发出难闻的臭味。每次我经过那个池塘，都会掩鼻狂奔，快速跑出池塘范围。

等到小苕子发酵完，绿肥基本也就沤成功了。生产队会组织社员抬粪上到农田里，为庄稼生产助力。

现在的农村，家家户户已经没有粪堆塘了，拾粪也只停留在老农民的记忆里了。村子里每隔一段距离，摆了不少绿色的垃圾桶。原来每家每户的垃圾，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田地里主要使用化肥，省时、省力，产量还高。

我年前回了一趟农村，看到麦田里施肥，竟然使用无人机。一袋100斤的尿素，一、两分钟，无人机就飞个来回，尿素已经撒下去了，快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