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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番外: 看懂王老夫人的三次抉择, 才懂王家覆灭根本不是意外

《知否》番外:看懂王老夫人的三次抉择,才懂王家覆灭根本不是意外......隆庆二年的冬,汴京城落了一场罕见的暴雪。王家老

《知否》番外:看懂王老夫人的三次抉择,才懂王家覆灭根本不是意外......

隆庆二年的冬,汴京城落了一场罕见的暴雪。王家老宅的垂花门被风雪封了大半,廊下的灯笼被寒风吹得摇摇晃晃,映着院内光秃秃的槐树枝,像极了此刻王家摇摇欲坠的光景。

王老夫人躺在正屋的暖阁里,身上盖着三层厚厚的狐裘,却依旧觉得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她今年七十有三,是配享太庙的王太师的遗孀,朝廷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半个世纪前,她嫁入王家时,十里红妆轰动了整个汴京;三十年前,丈夫病逝,她以一介寡妇之身,撑起了整个王家,护着一双儿女承袭了爵位,在朝堂站稳了脚跟;十年前,她还是汴京世家圈子里人人敬重的老封君,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敬着。

可如今,偌大的王宅,只剩下她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和两个守在身边的老仆。

长子被削爵夺职,流放三千里外的苦寒之地;

次子被罢官为民,永不录用,带着家小回了原籍种地;

长女横死顾府,身败名裂,连祖坟都进不得;

次女与她离心,被送去宥阳老家思过十年,连封书信都不肯再寄给她。

百年世家,王太师一辈子浴血奋战、兢兢业业挣下的功勋与基业,在她手里,短短几年就灰飞烟灭了。

守在身边的老嬷嬷端来一碗热参汤,小声劝她:“老夫人,喝一口吧,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王老夫人没睁眼,也没动,只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宫里的旨意,下来了?”

老嬷嬷的手一抖,参汤洒出来几滴,半晌才低声应道:“下来了。太师公配享太庙的恩典,撤了。宗人府那边,也削了王家的世袭罔替。”

王老夫人的眼皮颤了颤,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了下来,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活了一辈子,护了一辈子的子女,守了一辈子的王家,最终还是败在了她的手里。

她总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做错什么。她是母亲,护着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她是王家的主母,守着家族的脸面,理所应当。可她到了这步田地,才隐隐约约地想,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王老夫人嫁入王家的第三年,生下了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取名王若与。

那时候王太师正是圣眷正浓的时候,官拜枢密使,手握兵权,是朝堂上数一数二的重臣。第一个孩子出生,又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王老夫人疼得跟眼珠子一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王若与从小就嘴甜,会撒娇,刚会说话就抱着她的脖子喊母亲,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像极了王太师,更是让王老夫人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这个长女。

又过了两年,她生下了次女王若弗。那时候王太师奉命出征西北,一走就是两年,家里的大小事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还要应付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根本没精力照看刚出生的小女儿。

恰逢她的小叔子夫妻俩没有孩子,几次三番地求她,想把王若弗抱过去养几年。她犹豫了几天,最终还是点了头。

这一送,就是十几年。王若弗在叔叔家长大,直到十五岁,叔叔病逝,才被接回了王家。

再次见到这个小女儿的时候,王老夫人心里是陌生的。

王若弗性子直,说话冲,不会撒娇,也不会讨好她,站在她面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喊一声母亲,眼神里却满是疏离。不像王若与,早就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围着她嘘寒问暖,把她哄得眉开眼笑。

也是从这时候起,姐妹俩之间的差距,在她这里被越拉越大。

府里分料子,最好的云锦、最软的杭绸,永远先紧着王若与挑,剩下的才轮到王若弗;逢年过节的赏赐,王若与的永远比王若弗多一倍;姐妹俩拌嘴吵架,哪怕明摆着是王若与的错,她也只会板着脸训王若弗:“你姐姐比你大,你就该让着她。在外面养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她总觉得,王若弗从小不在她身边长大,性子野,不懂事,不如王若与贴心懂事。却从来没想过,这个小女儿,只是想要一点母亲的公平对待,一点迟来的关爱。

有一年上元节,府里的姑娘们出去看灯,王若与抢了王若弗亲手做的兔子灯,争执间,把灯摔在了地上,踩得稀烂。王若弗急了,推了王若与一把,王若与顺势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王老夫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女儿坐在地上哭,小女儿站在一旁,满脸怒气。她想都没想,就让嬷嬷把王若弗拉下去,罚跪了两个时辰的祠堂,还扣了她三个月的月钱。

王若弗跪在祠堂里,隔着门问她:“母亲,明明是姐姐抢了我的灯,摔了我的东西,为什么罚的是我?”

她站在门外,冷冷地回了一句:“就因为她是你姐姐,你就该让着她。你要是再敢顶撞姐姐,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了。”

祠堂里的哭声戛然而止。从那以后,王若弗再也没跟她告过王若与的状,也再也没主动跟她说过几句贴心话。母女俩之间的那道墙,被她亲手砌得越来越高。

她那时候根本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在她看来,母亲护着自己疼爱的孩子,天经地义。她是王家的主母,手里握着府里的赏罚大权,她想偏爱谁,就偏爱谁,谁也说不出什么。

她更没意识到,她这种无底线的偏爱,正在一点点养歪王若与的性子。

王若与越来越骄纵,越来越跋扈。

在府里,她随意打骂下人,克扣旁支子弟的月钱,王老夫人永远只会说 “小孩子家闹着玩,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外面,她跟其他世家贵女起了冲突,哪怕是她无理取闹,王老夫人也会亲自出面,拿着王家的脸面去给她撑腰,逼着对方给她道歉。

久而久之,王若与形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认知:无论她做了什么,母亲都会护着她,王家都会给她兜底。她没有错,错的永远是别人。

到了婚嫁的年纪,王老夫人给两个女儿挑了人家。长女王若与,她千挑万选,选了康家的嫡长子康海丰。

康家是书香世家,康海丰是进士出身,前途无量,更重要的是,康家家世不如王家,王若与嫁过去,不会受委屈,能一辈子当家做主。

次女王若弗,她则选了盛家的二公子盛紘。盛家是新晋的官宦人家,盛紘刚中了进士,虽然前途可期,但家世远不如王家。

她选这门亲事,不是为了王若弗有多幸福,而是觉得盛紘性子稳重,盛老太太是侯府独女,规矩大,能管住王若弗那直来直去的性子,更重要的是,盛家不如王家,以后王若与有什么事,盛家能搭把手。

她从来没问过王若弗愿不愿意,也没考虑过这门亲事合不合适。在她心里,这个从小不在身边长大的小女儿,终究不如长女贴心,能给她找个安稳的婆家,已经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仁至义尽了。

两个女儿出嫁那天,她给王若与准备的嫁妆,是王若弗的三倍不止。十里红妆,风光无限,全汴京的人都知道,王家大姑娘出嫁,王太师府倾尽了心力。而王若弗的嫁妆,虽然也丰厚,却终究被姐姐的风光盖了过去。

送王若弗上花轿的时候,王若弗看着她,问了一句:“母亲,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她皱了皱眉,只说了一句:“到了盛家,守规矩,别给王家丢脸。”

王若弗笑了笑,转身坐上了花轿,再也没回头。

那时候的王老夫人,只觉得这个小女儿性子执拗,不懂事。她根本没意识到,她这一辈子的拎不清,从对两个女儿的双标偏爱里,就已经埋下了祸根。

她更不会想到,她捧在手心里的长女,会成为王家覆灭的导火索;而她从未放在心上的小女儿,会被她亲手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王若与嫁入康家的第十年,王老夫人第一次接到了康家要休妻的消息。

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康海丰的母亲,康老夫人亲自带着人上门,跪在了她的面前,哭着说,求她管管自己的女儿,再不管,康家就要被王若与闹得家破人亡了。

也是这时候,王老夫人才知道,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在康家都做了些什么。

王若与嫁入康家之后,凭着王家的势力,在康家说一不二。康海丰性子软,压不住她,康老夫人也不敢得罪王家,只能由着她闹。

她把持着康家的中馈,把康家的家产攥在自己手里,随意克扣公婆的用度,苛待府里的下人。

更过分的是,她见不得康海丰身边有任何女人,康海丰纳的妾室,被她一个个折磨致死,就连怀了孕的妾室,也被她一碗堕胎药打了孩子,赶出了府,最后落得个投河自尽的下场。

十年里,王若与前后害死了康海丰三个未出世的孩子,两个庶子,四个妾室。康家上下,人人自危,谈之色变。

康海丰忍了十年,看着自己的子嗣一个个被害死,看着家里被闹得鸡犬不宁,终于忍无可忍,下定决心,哪怕是得罪王家,哪怕是丢了官,也要休了这个毒妇。

康老夫人跪在地上,哭着把一叠状纸递到她面前,上面写满了王若与这些年犯下的罪孽,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换做任何一个拎得清的世家主母,此刻该做的,是立刻把女儿叫回府里,严加管教,亲自带着女儿去康家赔罪,约束女儿的行为,尽可能地弥补过错,保住两个家族的脸面和情分。

可王老夫人看着那些状纸,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愧疚,而是护短。她觉得,康家这是在打她的脸,打王家的脸。就算她的女儿有错,康家也不该这么大张旗鼓地闹上门来,这是没把王家放在眼里。

她扶起了康老夫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说:“亲家母先起来吧。孩子们夫妻之间的事,哪有不磕磕绊绊的。若与性子是骄纵了些,但也不至于像你们说的这般不堪。康家是书香世家,海丰也是朝廷命官,休妻这种事,传出去,对康家的名声,也没什么好处。”

康老夫人愣了,她没想到,王家老夫人竟然是这个态度。她还想说什么,却被王老夫人几句话堵了回去。

当天下午,王老夫人就叫人把王若与接回了王府。看着哭哭啼啼的女儿,她不仅没骂一句,没罚一下,反而心疼地抱着她,问她在康家受了多少委屈。

王若与哭着说,康海丰宠妾灭妻,那些妾室都是狐狸精,活该去死,康家上下都合起伙来欺负她。她听着,只觉得自己的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丝毫没觉得女儿做的有什么错。

在她看来,自己的女儿,是王太师的嫡长女,是王家的大姑娘,就算在康家杀了几个下人,弄死了几个妾室,又算得了什么?康家能娶到王家的女儿,是他们的福气,就该受着。

第二天,她就带着王府的全部势力,亲自去了康家。她没提王若与的半个错处,只拿着王太师的功勋,拿着王家在朝堂的势力,对着康家父子软硬兼施。她明明白白地告诉康海丰,若是他敢休了王若与,王家就能让他在汴京官场,再也站不住脚。

康海丰只是个五品文官,哪里斗得过权倾朝野的王家。最终,他只能捏着鼻子,放弃了休妻的念头,对着王老夫人保证,以后再也不提此事。

王老夫人赢了。她保住了女儿的婚姻,保住了王家的脸面,在她看来,这是一场大胜。

可她不知道,这场胜利,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经此一事,王若与更加肆无忌惮了。她知道,无论她做了什么,母亲都会给她撑腰,王家都会给她摆平。她在康家的行事更加狠毒,不仅变本加厉地苛待府里的人,更是把心思放到了外面。

她见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

见妹妹王若弗在盛家过得安稳,盛紘官运亨通,儿女懂事,她就三番五次地跑到盛家,挑拨王若弗和盛紘的关系,挑拨王若弗和盛老太太的关系;见盛家的几个姑娘个个出挑,嫁得好,她就心里不舒服,想方设法地给盛家使绊子;见明兰嫁入顾府,成了侯府主母,风光无限,她更是嫉妒得发疯,一次次地设计陷害明兰,恨不得把她拉下马。

这些事,王老夫人不是不知道。可她每次都只是轻飘飘地说王若与几句,让她别闹得太过分,从来没有真正地约束过她,更没有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过任何代价。

在她看来,女儿只是性子不好,心眼不坏,闹点小脾气,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永远都有借口,永远都在护短,永远都在给女儿的恶行兜底。

她就像一个蹩脚的园丁,看着院子里的树长歪了,生了蛀虫,不仅不修剪,不除虫,反而一个劲地浇水施肥,任由它越长越歪,最终长成了一棵毒树,不仅毁了自己,还把根扎进了王家的地基里,一点点掏空了整个家族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