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无声:他用三年寂寂无名,换我一身荣光璀璨
我以为前任为了五百万抛弃我嫁入豪门,成名后我去他婚礼报复,却发现那场婚礼的“新娘”竟是我的主治医生,而他早已为我耗尽所有
我以为前任为了五百万抛弃我嫁入豪门,成名后我去他婚礼报复,却发现那场婚礼的“新娘”竟是我的主治医生,而他早已为我耗尽所有。
回国的第一天,我在自己的庆功宴上看到了陆周。他穿着廉价的深蓝色工装,正蹲在酒店后巷搬运成箱的飞天茅台,脊梁被压得很弯。
三年前,陆周拿着我爸给的五百万支票消失得干干净净,临走前发短信说:“沈青,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受够了和你一起吃路边摊的日子。”
现在,我是业内最炙手可热的新锐设计师,而他,好像真的活成了他最害怕的那种底层。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他面前,将一张请柬甩在他满是灰尘的掌心,笑得体面又残忍:“陆周,下周我的品牌发布会,缺个保洁,你来吗?”
1
回国的第一天,我在自己的庆功宴上看到了陆周。他穿着廉价的深蓝色工装,正蹲在酒店后巷搬运成箱的飞天茅台,脊梁被压得很弯。
三年前,陆周拿着我爸给的五百万支票消失得干干净净,临走前发短信说:“沈青,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受够了和你一起吃路边摊的日子。”
现在,我是业内最炙手可热的新锐设计师,而他,好像真的活成了他最害怕的那种底层。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他面前,将一张请柬甩在他满是灰尘的掌心,笑得体面又残忍:“陆周,下周我的品牌发布会,缺个保洁,你来吗?”
陆周没有抬头。他盯着落在大腿上的那张烫金请柬,掌心布满了粗糙的厚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黑色机油。他的手细微地颤抖了一下,又迅速收拢。
“沈小姐,恭喜。”他的嗓音干涩,像被砂纸打磨过。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三年前,他叫我“青青”。
这时候,他的老板在后边骂骂咧咧:“磨蹭什么呢?这箱酒要是磕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陆周低着头,一言不发地重新扛起箱子。那件并不合身的工装被汗水浸透,贴在他瘦削得几乎脱相的脊背上。
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故意让助理打听他的下落。陆周现在的落脚点在城郊的一处棚户区,那是连外卖员都不愿意进去的逼仄巷弄。
发布会前一天,我鬼使神差地去了。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劣质烟草气。房门没锁,我推开一条缝,看到陆周正坐在缺了一只脚的破桌前,手里握着一根铅笔。
我以为他在画图。当年的陆周,是建筑系最有天赋的学生。
可我看清了。他没有在画图,他只是在盯着墙。
墙上贴满了一层又一层的新闻剪报,从我三年前在巴黎拿的第一个小奖,到前几天我回国庆功的新闻稿。每一张,都被抚摸得有些起皱。
那张请柬被他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正中央,像是一件昂贵的祭品。
“陆周,这种深情戏码,演给谁看?”我推门而入,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遮挡墙上的东西,却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桌上的半杯凉水。
“五百万花光了?”我踩着这里昂贵的地板,环视四周,“还是那个豪门千金发现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把你踢了?当年你走得那么果断,我还以为你现在起码也该是个地产大亨。”
陆周站起来,他的腿似乎有些不方便,走起路来微微打晃。他没反驳,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沈青,你要好好的。”
又是这句话。三年前他离开时,短信的末尾也是这句。
我感到一种被轻视的愤怒,甚至希望能从他眼里看到哪怕一丝后悔。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死寂的温柔。
走的时候,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褶皱的信封递给我:“明天你的发布会,我不去了。这是给你的……贺礼。”
我没接。我当着他的面,将那个信封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陆周,你的东西,我嫌脏。”
2
陆周真的没来。
发布会那天,我成为了全城的焦点。但我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浮现出陆周在阴暗地下室里盯着剪报的影子。
结束后,助理递给我一封红色的信件,神色古怪:“沈姐,刚才有人在门口放下这个就走了,说是……给您的请柬。”
那是陆周寄回来的。
婚礼请柬。
红色的纸质极差,印刷甚至有些重影。上面写着:陆周与周悦,诚邀沈青小姐莅临。
地点在一家二星级的“友谊饭店”。那种地方,甚至不配出现在我的导航软件里。
我原本想把它撕碎。但那股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和被羞辱后的反扑心,让我改变了主意。
他结婚了?和那个让他抛弃我的所谓“豪门千金”?原来这就是他不去我发布会的原因。
我推掉了一个价值千万的签约晚宴,换上一件最昂贵的当季高定黑裙,补上最浓烈的妆。我像是个要去砸场的女王,带着满腔的恶意和准备好的嘲讽辞。
我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他:看啊,这就是那个为了五百万卖掉灵魂的男人,如今连场像样的婚礼都办不起。
然而,当我抵达那家破旧的饭店时,眼前的场景让我愣住了。
饭店的招牌霓虹灯坏了一半,发出嘶嘶的电流声。里面没有迎宾,没有花门,甚至没有一个宾客。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盖着廉价红布的桌子。
红毯的尽头,陆周一个人在布置花篮。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肩膀处甚至还有补过的痕迹。他艰难地蹲在地上,整理着那些已经有些枯萎的红玫瑰。
台下第一排,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正翘着二郎腿抽烟,眼神冷淡地看着陆周忙碌。
“陆周,这就是你的婚礼?”我踩着高跟鞋走过去,鞋跟扣在老旧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周猛地抬头,他清癯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是巨大的不知所措。
“沈青……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口中的‘不吃路边摊’的生活。”我冷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随手扬在空中,“份子钱。够吗?不够我还有。陆周,你不是爱钱吗?这就当是我施舍给你的。”
钞票像雪花一样落在枯萎的玫瑰上。
陆周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掐掉了烟,站起身,打量了我一眼:“沈青?”
“我是。”我抬了抬下巴,“这位就是新娘?穿白大褂结婚,倒是挺别致。怎么,连件婚纱都买不起了?”
女人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陆周:“陆周,你这就是你宁愿死都不肯让她知道真相的女人?”
陆周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周悦,别说了,求你。”
3
“你求我也没用。”被称为周悦的女人大步走到我面前,手里晃着一张纸。
那是一份病历单。
“沈小姐,与其在这撒泼,不如看看你三年前那场‘自愈’的脑瘤手术是谁签的字。”
我如遭雷击,手里的名牌包滑落在地。
三年前,我被查出胶质瘤晚期,医生说手术成功率极低,且手术费是天文数字。我爸说他借遍了亲戚朋友,最后陆周拿着五百万消失了。我爸告诉我,陆周拿走了他最后一笔救命钱跑了。
后来,我奇迹般地等到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和最先进的治疗手段,我爸说这是上天眷顾,是那个团队在招募免费受试者,而我正好符合条件。
“你说什么?”我颤抖着接过那张病历单。
“你当时的主治医生是我。那五百万,根本不是你父亲借来的。”周悦盯着我的眼睛,每个字都像一把刀,“那是陆周卖掉老家祖屋,加上签了三年高风险临床试验协议换回来的命钱。”
我的视线落在那份病历单的最后一行。
受试者:陆周。
试验项目:PX-071(神经系统药物临床一期)。
注:该项目具有极高神经损伤风险,可能导致运动障碍、器官衰竭。
“沈青,你知道为什么你当时能用上那种药吗?因为陆周在隔壁病房,替你试过了所有的副作用。”周悦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些药打进身体里,疼得他整晚整晚撞墙。但他求我瞒着你,因为他知道,如果你知道真相,你宁愿去死也不会接受治疗。”
我僵硬地转向陆周。
他站在那堆枯萎的玫瑰前,手还保持着整理花瓣的姿势。
“那你……那五百万支票……我爸说……”
“你父亲公司破产,欠了巨额高利贷。”陆周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他来找我,说沈家已经垮了,你又有病,我守着你只会让你在贫穷中病死。他说如果我拿了那五百万消失,他就能用这笔钱名正言顺地救你,还能保住他最后的面子。”
陆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沈青,我了解你。如果你知道你的命是卖掉我换来的,你这辈子都不会开心。我宁愿让你恨我,恨我这个贪财的渣男,也不想让你带着负疚感活下去。”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所以,这个婚礼……”
“这场婚礼是假演给你看的。”周悦打断了我,眼眶微红,“他快不行了。多器官衰竭,神经系统已经全面崩溃。他觉得你回国了,如果不彻底断了你的念想,你还会纠缠过去。他想在死前,再帮你最后一次,让你彻底死心。”
陆周晃了一下,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用手帕捂住嘴,当我看到那抹刺眼的鲜红渗出指缝时,我的世界彻底塌了。
4
我没给陆周死掉的机会。
那天,我叫了救护车,强行把他带离了那间破旧的饭店。
我开始像疯了一样寻找当年的真相。
通过周悦提供的线索,我顺藤摸瓜找到了当年负责那项临床试验的“金诚制药”。我不仅发现我父亲当年的破产危机是被陆周暗中背负了大部分债务化解的,更发现了一件令我毛骨悚然的事。
金诚制药当年的PX-071项目,本身就是违规操作。他们为了骗取投资,在动物实验数据不达标的情况下,诱导大量像陆周这样急需用钱的人签署“死亡免责条约”,并在实验过程中隐瞒了严重的后遗症。
而我父亲,竟然也是推手之一。他为了从金诚制药拿到那笔救命钱,亲手把他的准女婿送进了实验室。
我把自己关在陆周那个潮湿的地下室里。
在那个摇摇欲坠的桌子底下,我发现了一个生锈的保险柜。密码是我的生日。
柜子里没有任何财物,甚至没有一张钞票。
里面塞满了厚厚的文件。那是三年来,他每一次参加试药得到的补贴,都被他用来秘密收购我早期的设计版权。
当年我为了治病,卖掉了所有作品的版权,那些作品被一些二流公司低价买走,改得面目全非。陆周怕这些成为我成名后的黑历史,哪怕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也一笔一笔地把它们买了回来。
还有一叠封好的信,整整一千多封。
每一封的日期,都对应着他试药的日子。
“6月14日,今天加大药量了。手有点抖,可能以后没法画图了。不过医生说,青青今天的化验结果很好。值得。”
“12月25日,圣诞节。好想看她一眼。偷偷去了她学校门口,她看起来精神不错。她走得很快,应该已经康复了。她看我的眼神很冷,但我很开心,恨比爱更容易让人活下去。”
“第980天,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了。听说明年她就回来了。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让她看见我这幅鬼样子。要是能看到她拿奖的消息,死也闭眼了。”
我抱着那些信,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哭得声嘶力竭。
他一直在黑暗里,用他的血肉,托举着我的光芒。
我抹掉眼泪,推开地下室的门。
既然他给了我这身荣光,我就要用这荣光,为他杀出一条血路。
5
陆周昏迷的第三个月,我把金诚制药告上了法庭。
这是一场震惊业内的诉讼。我不再是那个只会画图的设计师,我变成了商界最凌厉的复仇者。
我重金聘请了最好的法务团队,我自己则通宵达旦地翻阅那些违规试药的记录。
在法庭上,面对金诚制药高层和辩护律师的傲慢,我拿出了陆周留下的那张受试者协议,以及周悦作为内部证人提供的原始实验数据。
对方律师试图反击:“沈小姐,陆先生是成年人,他是为了钱自愿签署协议的。这种商业行为,并不存在非法。”
我站起身,直视着被告席上的那些人。
“自愿?”我冷笑一声,“在剥夺了受试者知情权、故意隐瞒致命风险的前提下,在利用受试者至亲性命进行道德绑架的前提下,这也叫自愿?”
我转过身,向法官和陪审团展示了陆周这些年来的试药记录,以及那一张张由于药物副作用导致的残疾证明。
“他曾是这个城市最有前途的建筑设计师。他的双手本该用来规划这个城市的未来,却因为你们的贪婪,连拿稳一张纸都成了奢望。”
我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冷静与攻击性。我没有在法庭上哭诉,而是用一份份数据,将金诚制药这些年非法试药、偷税漏税、虚假注资的罪证剥得干干净净。
舆论倒戈,由于我如日中天的名望,这起案件迅速发酵成全国关注的社会事件。
最终,金诚制药的高层被判处刑罚,公司面临破产清算。
我不仅为陆周洗清了当年那个“贪财抛弃女友”的恶名,更让那些资本家付出了代价。
而关于我父亲,他在陆周昏迷后,由于经受不住良心的折磨,在案件审理前选择了向我坦白一切。他无法面对我,也无法面对陆周,最后选择了出国定居,余生都在赎罪。
这一切尘埃落定时,已经是初秋。
我回到医院,陆周依旧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他看起来更瘦了,几乎要和床单融为一体。
我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已经不再颤抖,却冷得像冰。
“陆周,你看,世界干净了。”我凑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6
陆周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海棠花落了。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落在墙上的电视机上。
那上面正在重播全球设计大赛的颁奖典礼。
主持人激动地宣布:“本届大赛的最高荣誉——金奖获得者是,沈青。作品名称:《周而复始》。”
画面中,我穿着那件黑裙,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奖杯,眼神沉静。
“《周而复始》。”我对着镜头说,“寓意是,所有被黑暗埋没的深情,终将周而复始,重见光明。这个奖,属于我的爱人。他曾用三年的寂寂无名,换我一身荣光璀璨。现在,该我来守护他了。”
陆周的眼角划过一颗泪珠。
半年后,我推着轮椅,带他来到了海边。
那是三年前他曾答应带我去的地方,在那儿有一间我亲手设计的海边工作室,名字就叫“周而复始”。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陆周转过头看我。经过半年的康复治疗,他的脸色终于红润了一些,虽然依旧需要长期药物维持,但主治医生周悦说,这是一个奇迹。
“沈青,我以为你会恨我一辈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如梦似幻的不可置信。
我蹲在他面前,握住他已经不再那么粗糙的手,吻在那个为了试药留下疤痕的虎口上。
“陆周,五百万的债我还清了。剩下的这辈子,你要用余生慢慢赔。”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海浪声声,像是要把那些痛苦、隐忍和三年的沉寂全都卷入海底。
剩下的,唯有重逢。
我靠在他的膝盖上,看远方海天一色。
破镜终重圆,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