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
我和故乡不太亲密,明明之前了如指掌,现在回去只依稀记得门口从前有棵桃子树,奶奶总会在树下洗衣服,洗菜,洗桃子,洗各种各样应该洗的东西,温和的太阳洒落,风偶尔吹起奶奶的衣角,这时那只白白的小狗总是调皮的去与那衣角玩耍,奶奶总是含笑推开它,说它真是个小坏蛋,但从来也没打过它,小狗也如同这盆里的泡沫太短暂,后来奶奶就再也不说“小白你过来”。
桃树对面那座山的山顶长着孤零零的三棵松树,它们总有很多心事,以至于一直眺望远方,长的高大威猛没有被这巨山困住,我从未真正靠近过它,它眺望着远方,而我眺望着它,唯一不同的便是我没有见过它后面的风景,而它看了一季又一季,我则少看一眼又一眼。就像门口那棵树,离开故乡太远我早已忘记它的果实是怎样的甜,只记得那回忆的苦。
那座山隔壁有一座长满树木的山,鹰总是喜欢盘旋在那里,一圈又一圈,来来往往,山脚是一块田,黑紫色的泥土,很壮庄稼的土地,只可惜这块田这几年都没怎么发挥出它的优势,田上面的田埂上长着很多羊奶果,小小的,总结的密密麻麻,红红粉粉的,那时候可喜欢摘。
田的后面那座山的山脚有一眼泉水,水总是带着丝丝甜,记忆里那泉水是被村民用石头和土块精心加盖成椭圆状,中间用凹槽插入引流,槽上历经岁月,青苔朵朵,顺着水流,水流不算很大,但也从未停歇。
泉水旁边是村民的马路,是全队人民一起齐心协力共同修造的马路,那时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一条刚好足够马车行走的路就这样在这里留下。
马路上有很多人,牵着小孩的老人,扛着锄头的青壮年,以及偶尔会路过的不是这里的人,他们刚来的时候,不太适应山里的路,泥土混着石子,走路时要降低重心两脚用力,才能不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