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伟大的长征》中,只要出现王劲松扮演的蒋介石的镜头,必然出现另一个人,余皑磊扮演的陈诚。
陈诚这个人一直跟在蒋介石身边,是蒋介石的心腹,但他的盖棺定论却得到过周恩来的评价。
陈诚出生在浙江青田一个世代务农的家庭。他身高不过1米6,早年报考保定军校时,因成绩差、身材矮小险些被拒之门外,最后以备取生身份勉强入学。
1924年,陈诚进入黄埔军校任上尉特别官佐。传说蒋介石某天黎明巡营,发现他在灯下恭读《三民主义》,留下深刻印象。但真正让他崭露头角的,是棉湖之战。
那次战斗中,陈炯明叛军猛攻,局势危急。蒋介石亲临前线,下令炮兵压制。陈诚不顾火炮炸膛的风险,亲自操炮,三炮精准命中敌军核心阵地,一举扭转战局。
此后仅仅六年,陈诚从一个上尉特别官佐,升到第十八军上将军长。薛岳、卫立煌这些资历更老、战功更显赫的将领,都要排在他后面。
蒋介石只对陈诚一个人有过这样的感叹,“中正不可一日无辞修。”
1933年2月,国民党第四次“围剿”中央苏区,陈诚任中路军总指挥,率嫡系部队进攻。
这次国民党军大败,三个团长毙命,三个嫡系师被歼。
但蒋介石虽然痛心疾首,却并没有弃用陈诚,甚至连责怪都没有。
从那时起,据说只要提到蒋介石,陈诚要求所有人必须打立正。
在第五次"围剿"中,红军因博古、李德放弃了红军最擅长的运动战,改打阵地战、拼消耗,正中蒋介石下怀。
中央苏区无法支撑,红军被迫突围,两万五千里长征就此开始。
经历过湘江惨剧后,红军调整了方式方法,在毛泽东的领导下,开始声东击西,主力悄然西进,跳出了天罗地网。
蒋介石精心策划的合围大计,瞬间全盘崩塌。
陈诚在这整个过程中,不仅对蒋介石一直是忠心不二的态度,还讲求方式和方法。
红军佯攻贵阳时,蒋介石就在城里,能调的兵只有四个团。他嘴上说个人的安危比不上贵阳,内心已经慌了。但堂堂委员长被红军吓跑,面子往哪搁?
薛岳劝他尽早撤离,他嘴硬不肯。
此时陈诚一言不发,也不当场附和。薛岳前脚刚出门,他后脚就说,他知道一条小路,还准备了可靠的向导、十二匹快马和两顶轿子。
这就是陈诚的真正本事,揣摩到领导真实的想法,同时帮他消除顾虑。 蒋介石身边,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陈诚能得到蒋介石数十年如一日的绝对器重,有好几个方面的原因。
首先两人是浙江老乡,还是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校友、黄埔军校教官,这三重身份天然就比其他非嫡系将领更受信任。
其次就是陈诚一直非常忠诚,在蒋介石眼里这远比打多少胜仗更重要。
东北战场惨败后,他主动承担全部指挥责任,绝不推诿甩锅给蒋介石的战略决策。
长征路上,陈诚每次开会都能拿出逻辑严密的布防方案,每次分析都能说到蒋介石心里。
另外还有联姻关系,1932年他娶了谭延闿的女儿谭祥,而谭祥是宋美龄的干女儿,这桩婚事让他直接成了蒋介石夫妇的干女婿,两人从上下级变成了沾亲带故的自家人。
他还亲手打造绝对效忠的派系,他组建的11师、18军,掌控了国民党军队近三分之一的主力,所有核心将领都是他一手提拔的绝对亲信,相当于帮蒋介石牢牢攥住了最核心的嫡系军权。
也正是这些原因,哪怕他在解放战争中屡战屡败,蒋介石从未降责。
1949年,陈诚先期赴台。他整顿军政,推行减租,当年台湾粮食产量就比上一年增产21万吨。
蒋介石到台湾后,更是把党、政、军核心权力几乎全部交给他,让他成为国民党内仅次于蒋介石的二号人物。
而这个人更神奇的是,还得到过周恩来的正面评价,“陈辞修是爱国的人。”
1961年陈诚访美期间,面对美方的拉拢和挑拨,他公开表示中共坚持维护国家主权的立场有泱泱大国风度,明确拒绝配合美国的分裂图谋。
他始终守住台湾不脱离中国的底线,反对台湾独立,维护一个中国。
1965年,68岁的陈诚因肝癌在台北病逝。
他的遗言向蒋介石进言,明确提出“对中共不能反潮流,不能为外国动用台湾兵力,不能信任美国,不能受日本愚弄”等主张。
周恩来这个人评价敌对阵营的人一向极其克制,能说出“爱国”两个字,说明他是认真掂量过的,是基于陈诚一生行为做出的政治判断。
陈诚一生清廉、刻苦、忠诚、懂政治、会做人,在一个腐败成风的体制里,这样的人是稀缺资源。
陈诚最擅长的事就是揣摩蒋介石的心思,协调派系关系,给领导提供情绪价值和行动方案。
这些能力在权力场里至关重要,蒋介石不是不知道陈诚军事平庸,但他更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绝对可靠,能替他铺路,能替他扛事的人。
这就是国民党的悲剧,不是缺人,而是用人的逻辑出了问题,定下了败局。
忠诚度高于有才能,会揣摩蒋的心思比会打仗更重要,绝对服从比会独立判断更重要。
陈诚这个人就像一面镜子,反映了蒋介石的决策短板,照出了国民党体制的深层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