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住“领导俱乐部”的特权,副局长扬言要让我在恒海市混不下去,却没想到惹错了人。
他以为我只是个刚上任的软柿子,却不知道我手里掌握着场馆管理的所有底账。他步步紧逼,甚至暗示要动我的家人。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已把这几年被私吞的预约名额整理好,只等一个机会。
公示名单贴出的那一刻,副局长看到上面的名字,当场瘫软在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1
“砰!”
恒海市体育局的玻璃门被人狠狠拍了一下,震得上面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我刚走进大厅,就被几十名情绪激动的市民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手里举着皱巴巴的A4纸,上面用马克笔写着“还我公共场馆”“纳税人的钱不能给领导专用”,吵吵嚷嚷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你们体育局到底管不管事!”一个穿运动服的中年男人指着我的鼻子吼道,“我提前一个月预约羽毛球馆,连个毛都没抢到!结果昨天路过,看到里面全是穿西装的领导在打球!”

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拿起旁边的扩音器说:“各位市民朋友,我是刚上任的场馆管理科科长林辰。大家反映的问题我已经听到了,我保证三天之内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答复?我们要了半年的答复了!”人群里有人喊道,“每次都说会处理,结果呢?场馆还是那些领导在用!”
“就是!我上周好不容易约到了周一上午的场地,结果刚打了十分钟,就被保安赶出来了,说领导临时要用!”一个年轻女孩红着眼睛说,“我投诉了三次,每次都是石沉大海。”
我心里一沉,看来问题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多。我深吸一口气,大声说:“我林辰今天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如果三天之后,市体育馆的预约问题还没有解决,我主动辞职!”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说:“好,我们就信你这一次。三天之后,我们再来!”
说完,人群渐渐散去。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办公室主任李姐走过来,叹了口气说:“林科长,你太冲动了。这个事,不好管啊。”
“为什么不好管?”我问,“市体育馆是公共场馆,本来就该对市民开放。”
李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里面有个『领导干部运动俱乐部』,是赵副市长牵头的。他们长期包了篮球馆和羽毛球馆,每周二、四、六全天,还有周末下午的黄金时段,都是他们的。”
“长期包场?”我皱起眉头,“国家不是规定公共体育场馆不能长期包场给个人或单位吗?”
“规定是规定,可那是赵副市长啊。”李姐说,“前任刘科长就是因为不敢得罪他,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主动给他们开绿灯。之前也有人反映过,都被压下去了。”
我沉默了。原来如此。难怪市民预约不上场地,原来核心时段都被领导霸占了。
“我下午去体育馆看看。”我说。
李姐连忙拉住我:“林科长,你别去!被他们看到了,会惹麻烦的!”
“麻烦?”我笑了笑,“如果连这点麻烦都怕,我还当什么场馆管理科科长。”

2
下午,我换上一身运动服,背着羽毛球拍,独自来到了市体育馆。
体育馆门口冷冷清清,和我想象中热闹的样子完全不同。我走到前台,说:“你好,我想预约今天下午的羽毛球场地。”
前台小姑娘头也不抬地说:“今天下午没有场地了。”
“那明天呢?”
“明天也没有。”
“那下周呢?”
小姑娘终于抬起头,不耐烦地说:“跟你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最近一个月都没有。你要是想打球,去别的地方吧。”
我指了指里面的羽毛球馆:“可是我刚才看到里面有人在打球啊。”
小姑娘脸色一变,说:“那是内部人员,不对外。”
“内部人员?”我故意问,“什么内部人员能包下整个羽毛球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小姑娘沉下脸,“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到体育馆的侧门。侧门没锁,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走廊,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笑声和打球的声音。我顺着声音走过去,透过窗户往里看。
羽毛球馆里灯火通明,六个场地全部被占用了。打球的人大多穿着名牌运动服,旁边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人在观战,时不时递水递毛巾。
我又走到篮球馆那边,情况也是一样。整个篮球馆被一群人包了,他们正在打比赛,旁边还有专门的裁判和记分员。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小孩,拿着预约单走到羽毛球馆门口,对保安说:“你好,我预约了三点的场地。”
保安拦住他,说:“今天场地被占用了,你下次再来吧。”
“可是我提前一个月就预约了啊!”中年男人急了,“你们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领导要用,有什么办法。”保安不耐烦地说,“赶紧走,别在这里吵。”
“我不走!凭什么领导就能随便占用我们预约好的场地!”中年男人激动地说。
几个穿西装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冷冷地说:“跟他废什么话,把他赶出去。”
保安立刻上前,推搡着中年男人往外走。小孩吓得哇哇大哭。
我再也忍不住了,走过去说:“住手!”

3
所有人都看向我。那个穿西装的人皱起眉头:“你是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是市体育局场馆管理科科长林辰。”我拿出工作证,“我倒想问问,你们凭什么强行赶走已经预约好场地的市民?”
穿西装的人脸色一变,说:“原来是林科长。我们是市领导干部运动俱乐部的,今天有活动,场地已经包下来了。”
“包下来了?”我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包场记录?公共场馆的包场,必须经过场馆管理科审批,你们有审批文件吗?”
那人一时语塞,说:“这是赵副市长安排的,还要什么审批文件。”
“赵副市长也不能违反国家规定。”我说,“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场馆,把场地还给这位市民。”
“你敢!”那人怒道,“林辰,你别给脸不要脸。得罪了赵副市长,有你好果子吃!”
“我只是在执行规定。”我平静地说,“如果你们不离开,我现在就报警。”
那人盯着我看了半天,最终咬了咬牙,对其他人说:“我们走。”
一群人悻悻地离开了。我向那位中年男人道歉,他连声道谢,带着小孩进去打球了。
我拿出手机,把场馆里的情况都拍了下来。然后回到前台,对那个小姑娘说:“把近一年的场馆预约记录和使用记录都拿给我。”
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打电话给馆长。没过多久,馆长王强匆匆赶了过来。
“林科长,您怎么来了?”王强陪着笑脸说。
“王馆长,我要近一年的场馆预约和使用记录。”我说。
王强眼神闪烁,说:“这个……记录都在电脑里,我让人给您打印。不过今天有点晚了,要不明天我给您送过去?”
“不用,我现在就要。”我看着他,“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王强连忙说:“没有没有,我这就让人打印。”
半个小时后,厚厚的一摞记录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越看越生气。
记录显示,从去年开始,每周二、四、六全天,还有周六周日下午两点到六点的黄金时段,都被标注为“内部活动”,没有对市民开放任何预约名额。
而所谓的“内部活动”,就是那个领导干部运动俱乐部。
更让我气愤的是,还有很多市民的投诉记录,都被标注为“已处理”,但后面没有任何处理结果。有的甚至直接被划掉了。
我把这些记录整理好,放进文件夹里。
王强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林科长,这些都是刘科长安排的,我只是照做而已。”
“我知道。”我站起身,“明天上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把所有相关的情况都跟我说清楚。”
说完,我拿着文件夹走出了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