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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番外: 半辈子活成背景板的静妃, 才是全剧唯一赢麻了的人

《琅琊榜》番外:半辈子活成背景板的静妃,才是全剧唯一赢麻了的人........大梁天监十三年,冬。金陵城落了一场十年不遇

《琅琊榜》番外:半辈子活成背景板的静妃,才是全剧唯一赢麻了的人........

大梁天监十三年,冬。

金陵城落了一场十年不遇的大雪,紫宸殿的宫墙被雪压得发白,连平日里往来穿梭的内侍都缩着脖子,脚步放得极轻。芷萝宫偏殿的煎药室里,药罐在炭火上发出细微的咕嘟声,静嫔手里的药杵落在石臼里,一下,又一下,力道匀得像刻在量尺上,连药粉溅出来的范围都始终没变。

外面传来宫女压低的哭声,混着风雪声,断断续续飘进来。贴身伺候的小宫女小新端着炭盆进来,眼眶红得厉害,刚要开口,就见静嫔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炭盆上,没说话。小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蹲下身添炭,手指抖得厉害,炭块落在火盆里,发出一声轻响。

“慌什么。” 静嫔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药杵还在动,“药快捣好了,去把绢筛拿来。”

小新应了声,转身去拿筛子,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旨的内侍尖着嗓子喊,说宸妃娘娘在寝殿自缢了,陛下有旨,按嫔位礼制下葬,不许哭丧,不许设灵,不许宗室女眷祭拜。

小新的腿一软,扶着门框才站住。她是静嫔从林府带进来的,当年宸妃娘娘入宫,静嫔跟着进来照料,府里的旧人,如今就剩她们两个了。她回头看静嫔,石臼里的药已经捣得极细,静嫔放下药杵,拿起绢筛,一点点把药粉筛进青瓷瓶里,动作没半分停顿,连指尖都没抖一下。

仿佛刚才那道足以掀翻她们性命的旨意,不过是窗外一阵寻常的风雪。

小新忍不住了,走回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砸在青砖上:“娘娘…… 宸妃娘娘她…… 林府…… 林府满门都没了…… 祁王殿下赐了毒酒…… 七万赤焰军……”

话说到一半,已经泣不成声。

静嫔把最后一点药粉筛进瓶里,塞上塞子,转过身,扶了她一把。她的手很稳,带着常年煎药留下的药温,没有半分凉意。“起来。” 她还是那样平的语气,“这里是皇宫,隔墙有耳,哭错了地方,你这条命就没了。”

小新抬起头,看着她的脸。静嫔今年刚满三十,眉眼生得温和,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宫里人都笑她,说这位静嫔,跟宫里的摆件差不多,有她不多,没她不少。可此刻,她脸上没有半分泪容,连眼底的情绪都看不出来,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娘娘,您不难过吗?” 小新哽咽着问。

静嫔没回答,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风雪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远处的宫墙连绵起伏,像一头伏在雪地里的巨兽。她看着宸妃的寝殿方向,那里已经挂起了白幡,却连半分哭声都传不出来。

她是景炎七年被林燮从江湖上救下来的。那年她跟着师父游医,遇上山匪,师父为了护她死了,是路过的林燮带人杀了山匪,把她带回了林府。林府的人待她好,没有主仆之分,林乐瑶把她当亲妹妹,教她读书写字,带她认识府里的人。后来林乐瑶入宫封了宸妃,怀了祁王之后胎像不稳,林燮不放心,跟陛下求了情,把她送进了宫,专门照料宸妃。

她入宫,从来不是为了当皇帝的妃嫔,是为了护着林乐瑶。

可现在,林乐瑶死了。林府满门抄斩,祁王萧景禹饮鸩而亡,七万赤焰军葬身梅岭,连尸骨都没能收回来。她是林府送进宫的人,是宸妃最亲近的人,按律,该跟着一起殉葬。

可她不能死。

她死了,这满门的血,七万将士的冤,就真的被这场大雪埋了,连个记得的人都没有了。

静嫔关上窗,挡住了外面的风雪,也挡住了眼底那一点几乎要溢出来的寒意。“从今日起,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提。不该想的事,半分都不要想。” 她看着小新,语气里终于带了一点重量,“我们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以后。”

天监十三年的这场血案之后,后宫里跟宸妃、林府有牵扯的宫人妃嫔,有被赐死的,被打入冷宫的,唯有她,安安稳稳地待在芷萝宫里,连半分责罚都没挨上。

不是皇帝心慈手软,是她太懂得怎么把自己藏起来。

她主动跟内务府请旨,搬去了皇宫最西北角的芷萝宫。那里偏僻,离紫宸殿最远,冬天漏风,夏天潮湿,连内务府的洒扫太监都懒得往这边来。她把芷萝宫前院的空地全开辟出来,种上了药草,每天卯时起身,去药圃里侍弄药草,然后回偏殿煎药、配药,闭门谢客,连后宫的晨昏定省,都常常以身体不适为由告假。

后宫里的人,渐渐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位静嫔。

皇后言氏家世显赫,掌着凤印,眼里容不得沙子,最恨的是盛宠无双的越贵妃,根本没把这个连皇帝面都见不着的静嫔放在眼里。越贵妃一门心思帮太子争储,眼里只有皇后这个对手,更不会把一个无权无势、无宠无爱的嫔位放在心上。其余的妃嫔,要么忙着争宠,要么忙着站队,没人会注意到角落里的芷萝宫。

就连皇帝,也几乎忘了她。

他偶尔会想起这个女人,是在身体不适,太医院的方子吃了不见好的时候。他知道她医术好,当年宸妃怀孕,全靠她照料才平安生下祁王。他会摆驾去芷萝宫,让她给看看脉,煎两副药。

每次他来,静嫔都只跟他谈药草,谈养生,绝口不提朝堂,不提皇子,更不提当年的宸妃和祁王。她给他煎的药,火候总是刚好,味道不苦不涩,入口温和。他坐在芷萝宫的正殿里,闻着淡淡的药香,听着她轻声细语地讲药草的习性,不用听皇后的劝谏,不用听越贵妃的奉承,不用想朝堂上的党争,难得的清净。

可他走了之后,她依旧是那个隐形的静嫔,他不会给她升位份,不会给她赏赐,甚至不会再想起她。

宫里的人都笑她傻,说她放着攀龙附凤的机会不用,偏偏要把自己活成个透明人。只有小新知道,她家娘娘不是傻,是在把自己往尘埃里埋。

有一次,皇帝走了之后,小新收拾茶杯,忍不住说:“娘娘,陛下刚才夸您煎的药好,您要是顺势说几句软话,求陛下给您升个位份,或者给殿下多些赏赐,陛下肯定会答应的。”

静嫔正在晒药,把当归一片片摆开在竹匾里,闻言抬了抬头,问她:“升了位份,就会被皇后盯着。得了赏赐,就会被越贵妃惦记。景琰现在在边关带兵,无依无靠,我要是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你觉得,他在宫里的这点根基,还能保得住吗?”

小新愣住了。

“现在这样,没人把我当对手,没人把景琰当威胁,才是最安全的。” 静嫔把最后一片当归摆好,语气依旧平平的,“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宫里的人都懂,可她们都忍不住要往高处飞。我们不飞。我们先活着。”

这一活,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里,太子和誉王斗得你死我活,朝堂上的势力换了一茬又一茬,后宫里的妃嫔升了降,降了死,唯有芷萝宫,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孤岛,始终安安静静的。静嫔的药圃越种越大,宫里的妃嫔、太监、宫女,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来芷萝宫求药,她来者不拒,尽心尽力,从不问对方是哪个宫里的人,从不站队,从不搬弄是非。

惠妃被皇后刁难,罚在佛堂抄经,寒冬腊月里冻得手都肿了,是她借着送安神药的由头,给惠妃带了暖炉和冻疮药,没跟任何人说。有低位份的嫔妃被越贵妃罚跪,晕了过去,是她路过,给人扎了针救醒,没留下半分话柄。

她在后宫里,攒下了无数的人情,却没树一个敌人。所有人都觉得,静嫔心善,性子软,与世无争,是后宫里唯一没有威胁的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十二年里,她的眼睛从来没闭过。

她借着给人看病送药的由头,走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摸透了每一个宫殿的人事往来,谁跟谁结了怨,谁跟谁有私交,谁手里有谁的把柄,她都清清楚楚。她借着给皇帝诊脉的机会,摸透了他凉薄多疑的性子,知道他最看重皇权,最忌讳结党,最受不了被人算计,她借着靖王每次从边关回来探望的机会,一点点摸清了朝堂上的局势,哪些人是太子的人,哪些人是誉王的人,哪些人心里还念着祁王和赤焰军,哪些人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她把这些东西,都记在心里,没写在纸上,没跟任何人说过。十二年的时间,足够她把这座皇宫,把这个朝堂,看得透透的。

她也等了十二年。

等一个机会。

靖王萧景琰,像他的名字一样,性子硬,认死理,跟祁王一模一样。十二年里,他屡立战功,却始终不得封赏,每次从边关回来,都被太子和誉王联手排挤,连个像样的爵位都没有。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每次来芷萝宫看她,都忍不住要提当年的祁王兄,提林府,提梅岭的血案。

每次他提,静嫔都只是给他倒一杯茶,轻声说:“景琰,边关辛苦,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他急了,说:“母妃,难道您就忘了?忘了祁王兄,忘了宸妃娘娘,忘了林府满门?”

静嫔看着他,眼神温和:“我没忘。但你要记住,祁王兄是怎么死的。他不是死在谋逆的罪名上,是死在锋芒太露,死在陛下的猜忌里。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当年的祁王兄一模一样,除了把自己搭进去,什么都改变不了。”

萧景琰愣住了,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

“我知道你心里苦。” 静嫔的声音软了一点,“但我们得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在时机到来之前,你要做的,只有活着,站稳,别倒下。”

这一等,就等到了元祐四年。

那年春天,江左盟宗主梅长苏,以养病为由,进了金陵城。

整个金陵城都动了。太子和誉王争相拉拢这位麒麟才子,都说得之可得天下。后宫里也议论纷纷,越贵妃和皇后都在暗中布局,想借着这位江左梅郎,给对方致命一击。

芷萝宫里依旧安安静静的。静嫔还是每天侍弄药草,煎药配药,仿佛外面的风云变幻,都跟她没关系。

直到那年秋天,萧景琰从边关回来,来芷萝宫看她,随身带了一本游记,叫《翔地记》。

他说,是一个朋友送的,里面记了各地的风土人情,很有意思,母妃要是闷得慌,可以看看解闷。

静嫔接过那本书,封面是素色的,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来经常被翻阅。她笑着谢了他,没多问。

那天晚上,等萧景琰走了,宫里的人都睡下了,她坐在灯下,翻开了那本《翔地记》。

书里有很多批注,字迹清隽,笔锋里藏着一点少年人的锐气,哪怕刻意收敛,也藏不住。她一页页翻着,看得很慢,直到翻到那一页,写着琅琊山附近的地名,批注里,有一个字,特意减了两笔。

那个字,是 “溸”。

是林殊的母亲,晋阳长公主的闺名。

晚辈写书,遇到长辈的名讳,要避讳减笔,这是规矩。

静嫔的指尖,落在那个减了笔的字上,停了很久。灯花爆了一声,溅起一点火星,落在书页上,她抬手拂开,动作依旧很稳,连呼吸都没乱。

她认识林殊。

当年在林府,那个金陵城里最耀眼的少年将军,林帅的掌上明珠,景琰最好的朋友。他小时候调皮,爬树上摔下来,断了胳膊,是她给他接的骨,敷的药。他怕苦,不肯喝药,每次都是宸妃哄着,她偷偷在药里加一点蜜,他才肯喝。

她太熟悉他了。熟悉他的字迹,熟悉他的习惯,熟悉他刻在骨子里的性子。

十二年了。

所有人都说,林殊死在了梅岭,跟七万赤焰军一起,烧成了灰。

可现在,他回来了。以梅长苏的身份,回到了这座金陵城。

静嫔合上书,放在烛火照不到的角落里。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的秋风吹进来,带着桂花香,远处的东宫和誉王府灯火通明,还在为了这位麒麟才子争得头破血流。

他们都不知道,这位江左梅郎,从来不是来帮他们争天下的。他是来报仇的,是来翻案的,是来把十二年前被颠倒的黑白,重新正过来的。

而她的景琰,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静嫔轻轻关上窗,嘴角终于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转瞬即逝。

她等了十二年的时机,终于来了。

入局的第一步,是情丝绕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