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漂久了,想上岸。
在岸上住腻了,想出海。
夜晚对于新婚夫妻是一场永不落幕的狂欢。
而老夫老妻呢?
1
几周前,我到一封邮件,标题是“午夜迷宫:假面舞会”。
我以为是垃圾邮件,不过还是点开看了看。
邮件里是一张盖茨比风格的海报,上面满是穿着花里戴着面具的男女。
海上有一句口号:给暗淡的婚姻加点颜色。
参与者需要经过严格筛选,最为重要的就是素质。
并且特别注明,交换完全出于自愿,可随时叫停。
那晚我躺在床上,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各种画面——陌生的触感、未知的对话。
我觉得自己疯了,却又无法否认那种隐秘的吸引力。我甚至是张然在别人怀里的样子,深深的醋意涌上来。
下身不自觉地产生一股冲动,于是贴到昏昏欲睡的张然身上。
张然显然察觉到了异样,但她仍配合我完成欢愉。
事后她问我:“你是什么情况?平时让你交作业,拖拖拉拉,又洗澡又忙工作,又累又明天的,今天怎么这么猛?”
我虽然对张然的激情大不如从前,但我俩的感情很稳定,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互相留有空间,但同时绝不相互隐瞒。
所以我把“城市桃源”的事告诉了她。
张然先是惊讶,然后哀伤,最后严肃地拒绝了。
那些天她一直闷闷不乐,我以为这件事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深感内疚,于是绝口不提。
没想到今天反倒是她提起来了。
2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缓缓融化、碎裂。
电视上播放的是一部老电影《桃色交易》。
剧情大致是一对年轻夫妻为了一百万美元,和一个富豪做了交易。
内容自然是妻子陪富豪一夜。
事后夫妻俩都闭口不谈此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事与愿违,冲突还是爆发了。
电影演到夫妻激烈争吵的情节,我一句没听,脑子里想着别的事。
这时,张然从卧室走出来。
她敷着面膜,穿着一件丝质低领睡裙,手里拿着一瓶刚涂了一半的指甲油。
她靠在墙上,歪头看我:“又在发呆?你最近怎么老是这样?”
我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儿,就是工作有点累。你呢,大晚上涂指甲油,明天要出门?”
张然没直接回答,缓缓走来坐下,懒洋洋地伸出手,指尖的猩红色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我约了朋友喝下午茶,顺便聊聊那个......俱乐部的事儿。”
我浑身颤抖了一下,杯子差点从手里滑落。
我盯着她,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你还真想去?”
张然耸耸肩,轻描淡写:“就是好奇嘛。难道你不好奇?这可是你在网上发现告诉我的,虽然之后你就没再提过。可我还不了解你?如果你不感兴趣压根不会让我知道。”
她说得没错。
于是,我去书房拿来ipad进入邮箱,点开那封电子邀请函:“仲夏夜桃源欢迎您,如同意请回复邮件,地点另行通知,邀请函15日有效。”
邮件还附带了一份pdf保密协议,要求夫妇双方签字。
她吃惊地看着我:“原来你早有准备。”
......

3
我们结婚六年,感情稳定,只是没了最初的直捣黄龙,大闹天宫。
日子像流水账,每天重复着上班、吃饭、睡觉的循环。
我偶尔会怀念刚结婚时,张然躺在我怀里看电影的模样。
那是我们边喝边看,往往看到一半,俩人都忍不住要激情一翻。
如今,她更喜欢一个人刷手机,或者和闺蜜出去喝酒。我也一样,生活压力让我懈怠懒惰,连亲密的时候都敷衍了事。
甚至有时趁着她洗澡或者我洗澡,偷偷解决。
......
“嗯,那就去吧。”她的语气很矛盾,听上去不情愿却难以掩藏内心的兴奋,“不过说好了,随时可以喊停。”
“当然。”我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可没打算把你真的换掉。”
4
周五晚上,邮件里约定的时间到了。
张然化了妆,将头发盘起来,穿了一件紧身的裸背连衣裙。
她有健身的爱好,所以多年来腰不但没粗,屁股反而越来越翘了,而且双腿笔直,穿上黑丝袜那真是一绝。
“老婆,你穿这身可真太性感了。”我不禁赞叹。
她贴过来,手探下我的下身,在我耳边轻轻吹气,香水味缓缓袭来:“要不咱们就在家里吧,你把我当成别人,我也把你当成别人。”
我心虚地说:“要是放人鸽子,可就被拉黑了,以后再没机会了。”
“哼,你就会耍嘴皮子。”
接我们的是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我家楼下。
我穿了一件西服外套,里面的衬衫解开三粒扣子,牵着妻子走向本车。
司机从车上下来,和我们确认了身份信息,然后递过来两个礼品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面具——我的是纯黑,张然的是镶着银边的白色。
车子驶出市区,喧闹声渐渐隐去,窗外只剩一片模糊的影响,这一切仿佛进入了梦境。
张然握紧我的手,我发现她的掌心有些潮湿。
“你紧张了?”我的声音出卖了我的故作镇定。
“废话,你不也一样”张然瞪了我一眼,却没把手抽回来。
别墅庭院前那巨大的铁门出现时,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老公......”张然轻声呼唤。“你准备好了吗。”
“嗯,别紧张老婆,如果想停随时可以。”
5
那是一栋三层建筑,隐藏在一片松林中。
外墙爬满藤蔓,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像一只巨兽的眼睛。
司机停下车,打开车门:“先生女士,我们到了。”
我和张然走进这栋潘多拉,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檀香和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粗略计算大概有十对夫妇。
男女穿着都很讲究,甚至有些浮夸。
他们有的已将面具戴上,有的拿在手里把玩,似乎还没做最后的决定。
他们低声交谈着,看起来更像是一场社交晚宴。
我们注意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打量着我们。
“欢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第一次来?不要拘束,随便喝点,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好戏快开始了。”男人说着,瞟了眼张然的下身,仿佛眼神在她的屁股上掐了一把。

女人递给张然一杯香槟,声音柔和:“别紧张,今晚是游戏,不是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