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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抑郁、人格分裂、极端恋爱纠缠了15年后(二)

一纸公正,破霸凌阴霾初三开学那天,走进教室看到讲台上站着的陌生男教师时,我紧绷了一整年的神经,竟莫名松了一丝。他穿着挺括

一纸公正,破霸凌阴霾

自我介绍时,他说“我姓O,今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在我班里,公平正义是底线,谁也不能欺负同学”。

犹豫了整整一周,每天看着抽屉里依旧偶尔出现的污渍、课本上没擦干净的涂鸦,还有同学们依旧避之不及的眼神,我终于在一个放学后鼓起勇气,拦住了正要离开办公室的O老师。

我越说越哽咽,那些憋了太久的委屈和恐惧像决堤的洪水,眼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眉头紧紧蹙起,原本清亮的眼神里瞬间燃起怒火,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听到我描述抽屉里变质牛奶的腥臭、胶水凝固后的黏腻,还有课本上不堪入目的脏话时,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怒:“太过分了!这根本不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是赤裸裸的霸凌!”

他拿出笔记本,一笔一划地记录下我所说的每一个细节,偶尔停下追问具体的时间和人物,眼神里的坚定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保护的踏实。

O老师拿着调查记录,一字一句地念出他组织霸凌的事实,声音严肃得让人不敢呼吸。那个男孩起初还想狡辩,可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最终只能抿紧嘴唇低下头,脸色惨白却依旧透着不服输的顽劣。

可直到最后,那个男孩也没有抬头,更没有说出一句道歉的话,只是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梗着脖子攥紧拳头,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人。

命运总在不经意间抛出新的际遇,我竟又一次一头扎进了恋爱里。

彼时我还在读初三,因为成绩不算拔尖,早已敲定走美术生的路子,每天埋首在画纸、颜料和铅笔屑里,而他的出现,像一束鲜活的光,照亮了我单调的备考时光。

那时候我的原生家庭还未彻底扭曲,爸妈虽已离异,但各自的关爱从未缺席,衣食无忧的生活让我没什么物质上的渴求,所以对着他,我只会撒娇要些简单的快乐——是放学路上巷口那家老店的糖葫芦,是周末约会时他悄悄塞给我的温热奶茶,更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仪式感。

他的浪漫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噱头,而是记着我爱吃的零食,会在我画累时静静陪着我,会在节日里准备小惊喜,他让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被人明目张胆爱着,原来是这般踏实又温暖。

那时候我是住校生,学校明令禁止带手机,想念他的时候,只能趁着课间十分钟或者放学后的短暂空隙,踩着帆布鞋穿过教学楼的走廊,跑到校内的公用电话旁。往往要在电话亭外排上一小会儿队。

他是走读生,家里对他颇为宽松,知道我的窘境后,没多犹豫就从家里带来了一部白色的夏普翻盖手机给我。

他还细心地提前贴好了透明钢化膜,机身残留着他掌心的温热。他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崭新的电话卡,指尖笨拙却认真地帮我插进手机侧面的卡槽,然后手把手教我存他的号码,还把来电铃声设成我喜欢的轻音乐。

那部白色夏普翻盖手机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每一次翻开、每一次按下按键,都像是在触碰他的在乎,让我在那段依旧带着过往阴影的时光里,真切感受到了被人放在心上的踏实与温暖。

LWX像往常一样,在音乐教室的钢琴前耐心教我弹琴,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弹出温柔的旋律。我盯着琴键模仿着他的手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与夏日清风的气息,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LWX只是从容地转过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轻声解释“我是高一的学长,正好懂点钢琴,就帮学妹指点一下”。

中午回到教室,刚走到走廊就看见O老师站在后门,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开口便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你是弹琴去了还是谈情说爱去了?”

我看着屏幕上熟悉的昵称和温柔的话语,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指尖飞快地回了句“好的,我没事呀,放学见,mua~”,随后熟练地把手机顺着宽大的校服袖口滑进裤兜,指尖还残留着机身温热的触感。

我满心期待地踏入高中校园,以为跨进这道门槛,就能彻底摆脱初中那些暗无天日的阴影,和过去的恶魔彻底切割。可命运偏要给我沉重一击——高一开学没几天,我就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撞见了那个曾将我秘密公之于众的八卦女生,她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初中同学。

从那以后,上学路上的小店门口成了我的噩梦。每天清晨,我总能远远就看见她们扎堆站在那里,嗑着瓜子、聊着天,一旦瞥见我走来,原本喧闹的笑声就会骤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直直钻进耳朵里。

“你看她,当初还偷偷跟男生亲嘴呢!”

那些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让我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

那些刺耳的笑声、恶意的揣测,像一层厚厚的阴霾,再次将我笼罩,让我那刚看到一丝光亮的生活,又一次坠入了黑暗的深渊,也让我原本就脆弱的心理,在反复的刺激中,愈发濒临崩溃。

高三伊始,空乘专业的GC带着执拗的热情对我穷追不舍。

他事事听妈妈的话,性格憨厚踏实,数学成绩更是出色,还耐心帮我补习,让我的数学成绩有了明显提升,我打心底里感激这份陪伴。

高三这一年,我几乎是泡在画室里度过的,每天对着画板无休止地涂抹颜料,其实我打心底里不喜欢画画,可文化课成绩实在拿不出手,只能靠着美术这条出路硬撑,唯一的盼头就是老师过来给我改画 —— 那样就能光明正大地偷懒,暂时放下手里的画笔喘口气。

我们俩无话不谈,连文化课成绩都差得不相上下,说起来还挺默契的,只不过她的画画功底比我好太多,常常能给我一些小指点,让我少走了不少弯路。

我终究以单身的身份走进了大学,满心以为这会是彻底翻篇的新开始,能甩开过往所有的阴霾,可现实却又一次给了我一记闷棍 —— 开学没多久,我就在校园里撞见了几个高中同学,他们像抓住了什么稀罕的谈资,转头就把我初中、高中那些被添油加醋的恋爱史,一股脑讲给了我寝室里的每一个人听。

我也懒得去辩解什么,索性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一个人去食堂打饭,一个人逛空旷的操场,一个人泡在图书馆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