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瑛,神奇的发光美石,即通灵宝玉。在人世间,能通灵的发光美石,无非国之玉玺。
因为一块石头,就算他再美再奇,不与皇帝结合,成为至高权力的象征,它就不可能通灵。

而侍神瑛者,即为神瑛侍者。所以神瑛侍者,并不是一个主神,而是个主神身边的最得力之人。
贾宝玉既有身份又有通灵宝玉,所以他,象征的就是帝命皇权。
而他身边实际出现过的神瑛侍者有三人,一人是日日帮他收玉的袭人,这个我们在《神瑛侍者之谜①》中专门讲过,另外两个,一个就是在馒头庵帮他收玉的王熙凤,一个就是在清虚观拿玉去众徒中显摆的张道士。
今天我们说说王熙凤。
01
王熙凤不是宝玉身边人,但她也是其中一个神瑛侍者,这跟她的身份有关。
我们知道王熙凤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她和贾琏生的大姐儿,一个是贾琏和多姑娘生的巧姐儿(见《大姐儿消失之谜》)。
这两个女儿虽一个是亲生,一个非亲生,但两个女儿都养在王熙凤处。
在清虚观王熙凤为她的亲生女儿大姐儿换寄名符的时候,她拿出去的是鹅黄缎子。鹅黄,在清朝那是皇帝专用色。
所以,王熙凤的大姐儿,就是清初那个皇帝盼望着的太子。
但是,这个顺子在盼望中生下来的太子夭折了。怎么夭折的,不知道。
我们回到清虚观,张道士为大姐儿换寄名符时,强行从王熙凤手中要走了专属于大姐儿的鹅黄色缎子:
只见凤姐儿笑道:“张爷爷,我们丫头的寄名符儿你也不换去。前儿亏你还有那么大脸,打发人和我要鹅黄缎子去!要不给你,又恐怕你那老脸上过不去。”
张道士为什么要打发人来,强行向王熙凤要了鹅黄缎子去?
因为巧姐儿是他和贾母的私生子,他要把正牌的太子换成自己的私生子,所以他为大姐儿换寄名符,就是把巧姐儿换成大姐儿,把大姐儿换没。

张道士是红成愁的幻身,贾母是大玉儿的幻身。而多姑娘和贾琏生的巧姐儿,则说明多姑娘娘娘也是大玉儿的一个幻身,贾琏就是红成愁这个外臣的另一个幻身。
所以,张道士强行要走了专属于凤姐女儿大姐儿的鹅黄色缎子,给了大姐儿大红蟒缎:
说着跑到大殿上去,一时拿了一个茶盘,搭着大红蟒缎经袱子,托出符来。大姐儿的奶子接了符。
大红蟒缎是什么人用的呢?
首先,大红,是明朝正色,这在清初,应该是一个过气的颜色。
其次,蟒缎,无比尊贵,但怎么也够不上皇上的规格了。
所以,这里凤姐拿出去鹅黄缎子,换回了大红蟒缎,不但亏了,还很不吉利。
而大红蟒缎,本属于私生子巧姐儿,又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巧姐儿身份:这巧姐儿正是明室之后,地位相当尊贵,但并不属于皇室正溯。
红成愁是明朝重臣,照理说,他是可以拥有大红蟒缎的,但无论怎样说,他的孩子是不能用大红蟒缎的。
而现在他的孩子却是天然的大红蟒缎拥有者,那只能说明巧姐儿的母亲大玉儿,应该是一名明室皇戚。
所以,大玉儿的真实身份并不简单。
而现在,大玉儿和红成愁打算用明室之后,换清室正溯,这凤姐还不能拒绝,这说明清室的权力,实际就掌握在大玉儿和红成愁的手里。
袭人作为侍玉者,是皇帝身边的重臣,是皇帝身边极宠爱的妃子,而王熙凤作为侍玉者,却是以拥有皇命的孩子的父母身份出现的。

为什么我们这里说王熙凤是以拥有皇命的孩子的父母出现的泥?
因为王熙凤和巧姐儿一样,虽明为女性,但他们很多时候其实是男性。
我们见王熙凤在此时,回贾母所说的一句话:
凤姐儿笑道:“我们爷儿们不相干。他怎么常常的说我该积阴骘,迟了就短命呢!”
什么叫“我们爷儿们不相干”,这是说的贾琏,还是说的她自己呢?贾母说她猴儿,并未址上贾琏,所以这我们爷儿们,指的就是她和巧姐儿。
巧姐儿用佛手换柚子,已经被我们证明巧姐儿表面上是个女孩儿,而实际上是个男孩子了。
所以,在此,如出一辙,凤姐和巧姐儿身兼男性,因此,包括大姐儿,其实也是个男孩儿。
02
现在我们明白了凤姐儿作为神瑛侍者的身份,与袭人完全不一样,那么我们就很能理解,凤姐在馒头庵为宝玉收玉了:
一时宽衣安歇的时节,凤姐在里间,秦钟宝玉在外间,满地下皆是家下婆子,打铺坐更。凤姐因怕通灵玉失落,便等宝玉睡下,命人拿来㩙在自己枕边。
凤姐收玉,不是以朝臣的身份,也不是以宠妃的身份,而是以父母的身份,所以,宝玉对于凤姐来说,是什么?

是儿子。
没错,不过不是亲生儿子,是挂名儿子,是替身儿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贾宝玉就是巧姐儿啊。
贾宝玉是假的,巧姐儿替了大姐儿,也是假的。
贾宝玉来了,把甄宝玉弄走了,贾宝玉一家进来,把甄宝玉一家整体换掉了。这,就是整个贾家的构造。
这里明确写到凤姐侍玉,但凤姐是巧姐儿名义上的母亲,巧姐儿没玉,她怎么又有资格帮宝玉收玉呢?
这就要搞清楚凤姐和贾宝玉是什么关系,贾宝玉和巧姐儿又有哪些联系。
我们知道凤姐和贾宝玉同逢五鬼,凤姐是见人杀人见鸡杀鸡见狗砍狗,贾宝玉是死命要回去,这说明他俩逢五鬼一定与寄名有关。
没错,凤姐与贾宝玉逢五鬼,就是贾宝玉的寄名干娘马道婆捣的鬼。
贾宝玉逢五鬼,症状是我不呆这里了,我要回去,说明他就是个冒牌货,寄名干娘拿住他和凤姐真正的生辰八字,他和凤姐就都现原形了。
凤姐逢五鬼,症状是人杀人见鸡杀鸡见狗砍狗,显然是心里有怨气,要复仇。那她复什么仇呢?
她的大姐儿去清虚观换寄名符,没了。大姐儿不仅丢了身份,连人也被张法官弄没了。王熙凤从清虚观换了寄名符回来,巧姐儿就成了大姐儿了,私生子顶了正派嫡子的名。
从这出凤姐宝玉同逢五鬼,却症状截然不同,我们就知道宝玉分明就是个冒名顶替的巧姐儿。
所以,我们就知道贾宝玉=巧姐=卍儿=板儿,大姐儿=甄宝玉,张道士=马道婆。

当凤姐顶着面具过活时,她是巧姐儿的亲生母亲,是贾宝玉的舅表姐、堂嫂嫂,但当她真性表露时,她是大姐儿的亲生母亲,她清楚地知道巧姐儿是大姐儿消失的罪魁祸首,贾宝玉是夺了她女儿身份地位的假货。
然而,在现实的重重巨压下,王熙凤在平时不得表现出一丝丝的不妥和不满:因为孩子是她丈夫的,她不能在丈夫面前表露不满;孩子是太后娘娘生的,她不能有一丝不妥被人捕捉到,因为王夫人是元春的娘,元春在宫里的存在全是因为巧姐儿在贾府。
否则,陪葬的不只是元春,还有整个贾府。所以,平时凤姐只能在表面的关系里表演真正的关系,让人看不出痕迹。
03
我们看到秦可卿到铁槛寺安灵时,有王熙凤侍玉,而袭人未跟来服侍,这不仅仅是丫鬟不得随宝玉出门,其实还有另外的深意。
秦可卿突然去逝,是“东府蓉大奶奶殁了”,喻年轻皇帝骤然崩逝,所以此时帝位空缺,王熙凤暗中握有太后亲子巧姐儿们抚养权,她实际上是有携太后之子登上权力中心的机会的。
但是,不幸的是,有凤姐梦夺锦娘娘来夺锦。
这就是说,王熙凤这个养母是做到头了,太后的儿子总有还回去的一天。
而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太后很有可能派人杀人灭口。
所以,王熙凤的最后结局是“一从二令三人木”,从令而命休矣。
王熙凤一生精明能干,但最后不过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她的结局不但是她嫁错了人,还在于她遇到了错的事,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凤姐因怕通灵玉失落,便等宝玉睡下,命人拿来㩙在自己枕边。
凤姐侍玉,尽忠职守,没有妄心,她没有像袭人一样,把贾宝玉的玉从贾宝玉的脖子摘下来,向家里人炫耀,还说“瞧什么希罕物儿,也不过是这么个东西”,袭人既虚荣心爆棚,还野心十足,把贾宝玉这块被她拿去显摆的玉贬得一文不值。

而张道士对贾宝玉这块玉,虽然没有像王熙凤那般淡定,也是把贾宝玉那块玉从贾宝玉手里请出,用做法事的洁净盘子请到外间供众僧徒们瞻仰的。
在侍玉者三人当中,身份最低微者非袭人莫属,但对那块玉既存妄心又毫无敬仰之心的也当属袭人。
所以,袭人“空云如桂似兰”,“枉自温柔和顺”,她骨子里是极假极反的一个人。
凤姐侍玉,是命运使然,但袭人侍玉,却是她的本职工作。
但是,袭人不但生出妄心,还对主子极尽诋毁,实在是皇帝身边出奸细,外面不反家里反,让皇帝身边永无宁日。
而张道士能对玉如此恭敬又如此炫耀,实非他作为世外高人的超脱,而是他作为太后之实夫、贾宝玉之实父的安心与喜悦的溢于言表。
总结
神瑛侍者,并非真神,他,只不过是依附在三生石真神旁边,那个最最重要的人而已。
袭人、王熙凤、张道士作为曾经侍过玉的人,也不过是神瑛侍者的某个幻身,而真正的神瑛侍者,正是贾雨村之红成愁。
他,不仅对三生石畔的绛珠草生出妄心,还日以甘露灌溉绛珠草使之成精,完全忘了自己侍玉的本职工作,还携成精的绛珠草叛逃,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所以,三生石与绛珠草之间,没有感人的爱情故事,反倒是绛珠草与神瑛侍者之间,暗藏着偷香窃玉、相约私奔的苟且之事。
国之倾覆,竟是因为皇帝身边两个最重要的人背叛,一个是皇帝最看重的宠妃,一个是皇帝最倚重的重臣。
贾雨村和娇杏,红成愁和玉儿,本是千古罪人,却被历史洗成了清室共祖,何其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