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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战争最惨参战国:出兵819人,开战20分钟765人被灭


前言

1951年2月11日夜,志愿军第39军117师351团在横城西北山地执行穿插任务。该团沿山路向东推进,奉命从侧后切断南朝鲜军第8师的退路。穿插途中,该团在黑暗中与一支编在美军指挥下的欧洲国家营级部队发生短促交火。

第一章 1951年2月,117师奉命插向鹤谷里

1951年2月11日17时,志愿军副司令员邓华指挥第39、第40、第42、第66军,向横城以北的南朝鲜军和联合国军防线发起反击。第39军117师配属第42军,受命向横城西北夏日、鹤谷里方向穿插。

横城位于朝鲜半岛中部偏东,是原州至洪川公路与横城至砥平里公路的交会点。1951年2月,美军第2师和南朝鲜军第8师沿原州至横城一线向北推进,在横城以北形成一个突出部。突出部东侧与南朝鲜军第3师、第5师的接合部之间出现空隙。

志愿军第四次战役的部署是:西线坚守防御,东线诱敌深入后从侧翼反击。第39军从高阳地区出发,连续几个夜晚急行军,2月9日至11日先后到达儿柴里、龙头里一带集结。117师出发穿插时能参加战斗的约七千人,弹药和粮食都不充裕。

2月11日黄昏,邓华下达反击命令。117师从龙头里东侧的儿柴里出发,沿山路向东穿插,任务是一夜之间插到南朝鲜军第8师侧后,抢占鹤谷里公路两侧高地。

夜色中,部队沿狭窄谷地行进,炮兵和辎重留在后方,各团按轻装步兵序列向夏日、鹤谷里方向推进。117师能否按时到位,关系到横城以北的合围口能不能扎住。各团按预定时间向公路两侧高地推进。

第二章 351团夜间穿插,途中与联军警戒分队遭遇

2月11日夜,351团作为117师尖刀团沿山路向鹤谷里方向行进。按预定路线,该团要从南朝鲜军第8师防线侧后穿过去。横城以北山地多狭窄谷地和连续山脊。夜间沿山路行军,向导和地图都不精确,部队容易走偏。

朝鲜战争期间,联合国军除美军和韩军外,还有十余个国家派了地面部队,规模从排到旅不等。这些部队通常编在美军师或美军军一级的指挥体系里,训练、补给和通信都依赖美军,美军多把它们放在防线纵深或预备队地带。1951年初,联军内部已多次发生韩军误击友军的事件,夜间的识别和联络程序执行得并不稳定。

行进中,351团与一股联军部队在近距离遭遇,双方在黑暗中交火。交火时间很短,351团没有等对方组织起有效抵抗就脱离接触,继续向鹤谷里前进。该团没有停下来辨认对方番号,到达鹤谷里附近后转入切断公路、阻击南撤之敌的任务。

第三章 2月12日,鹤谷里的公路被掐住

2月11日夜间至12日凌晨,117师各团在夏日、鹤谷里公路两侧高地展开,把机枪、迫击炮配置到能封锁公路的位置。鹤谷里在横城西北,是原州通往横城公路上的一个村庄。公路在这里沿谷底通过,两侧高地能直接俯视路面。谁先控制两侧高地,谁就能决定这段山谷里的人能不能撤出去。

2月12日白天,被围在夏日至鹤谷里之间的南朝鲜军第8师和美军第2师第9团一部,在少量坦克引导下向鹤谷里方向冲击117师阵地。117师各团在高地上既要打退谷底的突围,又要用火力阻击从横城方向北援的联合国军。公路两侧阵地同时承受两个方向的压力。

2月12日夜间至13日凌晨,117师配合正面突击集团对被围部队发起总攻。各团从两侧高地向谷底压缩,把被围部队分割成几段,逐段解决。到13日战斗结束,117师在鹤谷里方向统计毙伤俘美军、南朝鲜军三千三百五十余人。公路始终在117师手中,南朝鲜军第8师没能重新打开退路。

第四章 荷兰营在那条山谷里遇到了什么

荷兰在1950年决定参加联合国军地面部队,出兵819人,编入美军第2师指挥体系,同年冬天投入朝鲜战场。1951年初,该营承担防线纵深警戒和预备队任务,平时以连、排为单位分散配置。夜间,营指挥所和各连主要靠有线电话和传令联系。营里军官和士兵多来自荷兰本土陆军,赴朝前主要按欧洲战场条件训练,对山地夜战和近距离穿插遭遇缺乏准备。当时联军内部误击事件不断,部分联合国军部队夜间听到枪声,第一反应是友军误击,而不是敌军已经渗透到纵深。

1951年2月11日夜,351团尖刀分队在黑暗中与荷兰营的警戒分队近距离遭遇,交火在极短距离内爆发。开战仅20分钟,该营765人被歼。营指挥所在交火初期被打乱,各连随即失去统一指挥,分别向不同方向脱离。部分人员与美军单位会合,部分人在混乱中被俘或失踪。

第五章 中方战史里的“美军第2师一个营”

1951年2月13日,横城反击作战结束。中方战史统计歼敌一万二千余人,其中俘虏七千八百余人,俘虏大部分是南朝鲜军。中方战史列出的被歼建制单位是南朝鲜军第8师三个团、美军第2师一个营,以及美军和南朝鲜军四个炮兵营。

117师在鹤谷里方向单独统计的战果是毙伤俘三千三百五十余人。中方战果统计没有把荷兰营作为独立条目列出。公开战史里,这类配属美军的小国营级单位很少单独出现,常被并入“美军某师某营”或“联合国军部队”。“美军第2师一个营”就是中方档案对这段山谷里被歼营级建制的归类方式。

荷兰方面公开材料对荷兰营在横城以北的损失没有给出统一数字,与中方战史及后来流传的“20分钟765人被歼”说法存在明显出入。同一场遭遇战,在中方战果清单里归在“美军第2师一个营”名下,在荷兰营自己的营史里则是该营在朝鲜战场上损失最集中的一次。

第六章 一支小国部队在联军体系里的位置

联合国军里的小国地面部队在朝鲜作战,受几方面制约。作战配属由美军师或军一级指挥部决定,任务多在防线纵深、侧翼警戒或预备队地带,很少放在主要突击方向。后勤补给和火力支援依赖美军,小国营自己没有独立炮兵,也不能持续补给。人员按国内制度轮换,荷兰政府还要考虑国内对伤亡的承受能力。一个营在一次战斗中损失大半,对荷兰舆论和陆军人事的冲击,与美军一个营遭受同样损失不是一个量级。

1951年横城以北的遭遇战之后,荷兰营在美军主持下补充人员、重建建制。重建后的荷兰营仍承担警戒和后方勤务,美军没有再把它放到志愿军穿插轴线上的独立防御地段。联军指挥官分配这类部队的任务时,既要考虑军事效率,也要顾及盟国政治关系。


1951年以后,荷兰公众对朝鲜战场的关注下降,陆军补充兵员、维持建制都遇到实际困难。

第七章 1952年冬天,横城附近的警戒任务

1951年冬至1952年,志愿军和联合国军在中东部山地停止大规模运动战,转入阵地对峙。联军在前沿和纵深之间设置多层警戒阵地和巡逻路线。营级单位夜间执行警戒任务时通常能得到照明弹和炮火支援,但遇到近距离突袭,这些支援的反应时间仍然有限。

1952年冬天,荷兰营仍在美军第2师序列内,在横城附近某地执行警戒任务。经过1951年2月那场战斗,该营调整了夜间巡逻和警戒程序,要求遇到不明枪声先做战斗准备,不再首先假定是友军误击。到1952年,经历过那场战斗的老兵已经不多了。他们把那晚的遭遇讲给新兵听,成了营里的口头经验。横城一带的山地,1951年2月是351团穿插切退路的地方;1952年冬天,荷兰营又在这里执行警戒任务。

第八章 同一场遭遇战在中方与荷方记录中的不同位置

1951年2月11日夜,351团在向鹤谷里穿插途中与荷兰营遭遇交火。交火结束后,351团继续执行切断南朝鲜军第8师退路的任务。中方记录在117师鹤谷里作战条目中,把这段山谷里的交战算进“美军第2师一个营”的战果,荷兰营的番号没有单独出现。

荷兰方面战后公开材料谈这次损失时比较克制。战后初期,荷兰官方强调荷兰是在联合国旗帜下履行义务,很少披露单次战斗的惨重损失。


后来退伍军人陆续公开回忆,具体经过才出现在老兵回忆和地方史料里。中方记录关心的是师里有没有完成穿插、公路有没有切断;荷兰营自己记住的,则是这个营怎样从完整建制被打散。

荷兰营残部后来在美军主持下重建;351团按原任务继续南进。同一场遭遇战,从此各归各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