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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南宁第三天:晨光练功暖巷探师

清晨六点半的闹钟,没有像往常一样被我按掉贪睡,叮铃铃的声响撞开盛夏的窗,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收拾停当,套上洗得

清晨六点半的闹钟,没有像往常一样被我按掉贪睡,叮铃铃的声响撞开盛夏的窗,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收拾停当,套上洗得发白的棉麻练功服,轻手轻脚带上门下楼——小区花园角落的一颗大大树下还留着昨夜的凉,正是练功的好地方。

气运丹田,先练十几分钟八段锦,再沉肩坠肘打二十四式太极拳,再练易筋经,五禽戏,42式太极拳。一个小时下来,额角出了一层薄汗,浑身的经脉都舒展开,连脚步都轻了许多。回到家煮上白米粥,做一个苦瓜炒蛋,吃完早餐,再把洗衣机里甩干的衣物一件件晾到阳台。收拾完看了看表,刚好到计划的时间,我提着出门前准备好的袋子,下楼扫了辆共享单车,晃晃悠悠骑到地铁站,跟着导航往吴老师家的方向去。

说起来,吴老师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人。读师范的时候我偏科厉害,总觉得语文是死记硬背的东西,提不起半分兴趣,直到遇见教文选的吴老师。她讲《论语》不抠字句,说“仁者爱人”就是下雨天给楼下的野猫留一碗剩饭;讲郁达夫的《故都的秋》,会把院子里摘的桂花带到课堂,让我们闻一闻秋的味道。慢慢地我才发现,原来文字里藏着这么多活的日子,我也就一步步爱上了语文,后来毕业当了语文老师,说到底都是吴老师领的门。更巧的是,我最早想学太极拳,也是先看到吴老师练太极拳收获了健康。吴老师说:“练了十几年太极拳,曾经有一次摔跤,爬起来一点事都没有,练太极拳对筋骨都很有好处的。”算起来吴老师今年已经七十有三,前阵子联系的时候,她跟我说这两年脚疼得厉害,走路都不方便,之前天天练的太极拳,现在也提不起劲碰了。我听着心里难受,想着刚好是暑假上南宁。有空,就约了时间过来看看她。

出了地铁没走多久就到了吴老师住的小区,门口刚好有家大药房,我想着进去转一转,给老师带点合适的东西。中医道理:脾主四肢,肝主筋,肾主骨,老师腿脚不舒服,总归是这几个脏腑的气血不足。现在又是夏天,天热容易出汗,中医说“汗为心之苗”,出多了伤心气,补养得兼顾养心补气才对。我对着货架一个个看,把成分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第一家没有合适的,又走到街口第二家,终于找到了一款符合要求的口服液,成分里恰恰有健脾养肝、补肾益气养心的几味主药。可惜药房里只剩下两盒,我干脆都买了,提着往小区里面走。

开门的时候吴老师已经扶着门框等我,看见我手里的东西,嘴笑着嗔怪我乱花钱,手却紧紧拉着我往屋里走。算算居然快三年没见面了,她头发比以前白了不少,精神倒是还好,我们一坐下来就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一点,我看着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开始半闭着,有点困了。知道老人家精力跟不上了,就起身跟她告辞,说还要去看看住在附近的弟弟。她把我送到家门口,我就自己坐电梯下楼,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往弟弟家去,风扑在脸上,我心里暖乎乎的。当年她引我走进语文的门,教我沉下心练太极的道理,现在她腿脚不方便了,我能来看看她,陪她聊大半天,本来就是该做的事。想想这一天,清晨练功,午间探师,慢悠悠的日子里,藏着最踏实的温暖——原来最好的传承,就是把当年你教我的东西,好好过成每一天的日子,再回来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