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前那晚停了电，教室一下子全黑了。
我心跳得厉害，趁着那股乱劲，飞快地亲了一下同桌林雪的脸，然后像做贼一样赶紧缩回来。
她好像睡着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年后，我们在商场偶然碰到。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忽然抿嘴一笑，凑近了些，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问：
“喂，现在要是再停电……你还偷亲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直接伸手把她揽过来。
“不了。”
我看着她惊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次，我要明着来。”
01
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教室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躁动，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或是放声大笑，仿佛要将积攒了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林雪那张清秀的侧脸，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催促我抓住这最后的机会，毕竟明天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也许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能看到她了。
林雪在班里一直很受欢迎，她成绩好，性格温柔，身边从不缺少追求者，而我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人，又凭什么能引起她的注意呢。
正当我陷入纠结时，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校草陈宇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向林雪，脸上带着紧张而期待的表情。
“林雪，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每一天。”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爆发，有人拍着桌子喊“在一起”，还有人吹着口哨助威，教室顿时变成了热闹的现场。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不自觉地冒汗，眼睛死死盯着林雪的反应。
然而林雪只是轻轻抬起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这边，然后对陈宇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对不起，我现在还不想考虑恋爱的事。”
陈宇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大方的姿态：“没关系，那我祝你前程似锦，希望我们还是朋友。”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我忍不住凑过去打趣道：“那可是陈宇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你就这么拒绝了？”
林雪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上大学后机会多的是，而且......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原来她早就心有所属，我那些小心翼翼的喜欢，显得多么可笑。
我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忍不住猜测，那个幸运儿究竟是谁，竟然连校草都比不上。
就在这时，教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陷入一片黑暗，估计是停电了。
林雪把校服外套披在肩上，轻声说：“我有点累，先休息会儿，你帮我留意下老师。”
“老师今晚应该不会来了，都快毕业了。”我低声回应道。
“就当是最后一次了。”她朝我笑了笑，随即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我偷偷侧过头打量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让人移不开眼。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出来：既然她睡着了，偷偷亲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这个想法让我心跳加速，我小心翼翼地凑近，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
在几乎要触碰到她嘴唇的瞬间，我还是退缩了，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迅速坐直身子。
脸上烧得厉害，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我鼓起勇气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道：“林雪，我喜欢你，可惜你肯定不会喜欢我吧。”
话音刚落，我似乎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吓得我赶紧正襟危坐。
好在林雪只是调整了下睡姿，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并没有醒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她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问：“还没下课吗？”
“还有五分钟。”我假装镇定地看了眼手表，“老师一直没来。”
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慵懒地点了点头。
“你打算报哪所大学？”她突然问道。
我知道她已经被B大保送，完全不用为高考发愁，语气里都带着轻松。
“C大吧。”我思考了一下，“我的成绩不太稳定，C大更适合我。”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不考虑一下B大吗？你的英语稍微弱一点，但突击一下应该没问题。”
我有些惊讶她居然这么了解我的学习情况，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只剩三天了，来不及了。”我无奈地摇摇头。
其实我何尝不想和她上同一所大学，但成绩差距摆在那里，我只能选择离B大最近的C大，这样至少还能偶尔见到她。
“这几天我帮你补习吧，能提高多少是多少。”她主动提议。
我点点头，心里既感动又酸涩。
下课铃适时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走吧，我请你吃饭。”林雪笑着站起身。
“这次我请客。”我拍了拍她的头，“想吃什么？”
她但笑不语，只是安静地跟在我身旁走出教室。
饭后我送她到宿舍楼下，看着她走进大门才转身离开。
没想到她突然回头叫住我：“明天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强装镇定地答应。
回到宿舍，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乱成一团。
她到底喜不喜欢我？这个问题困扰着我，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02
高考前的这几天，本该是自由复习时间，但教室里坐满了人，大家都在做最后的冲刺。
林雪更是成了我的专属辅导老师，每天逼着我背单词、做阅读。
她总说英语没有捷径，必须扎实打好基础。
在她的督促下，我的英语水平肉眼可见地提升，但每次看到她认真的侧脸，我的心就跳得厉害。
她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深意，让我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发现了那个晚上的小秘密。
三天的时光转瞬即逝，走进考场时，我意外地发现英语试题比想象中简单。
合上笔盖的刹那，我脑海里浮现的是林雪辅导我功课时专注的神情。
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个男生曾经那么喜欢她。
毕业聚餐那天，林雪特意坐到我身边，装作不经意地问：“考得怎么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还不错，说不定真能上B大。”我举起酒杯，“要是成了校友，以后还请多关照。”
她仰头饮尽杯中的饮料，轻声说：“那当然最好。”
现场太过嘈杂，我也喝得有点多，但隐约觉得她似乎松了口气。
“暑假有什么计划？”她平静地问道。
我有些诧异，她今晚的话比平时多很多。
毕竟我们同桌三年，除了偶尔互相打掩护，很少有这么深入的交流。
“还没想好。”我挠挠头，“可能和几个朋友出去玩玩。”
“如果有合适的地方，记得叫上我。”她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我也正好想散散心。”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有机会一定叫你。”
这个承诺我说得干脆，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李哲......”她沉默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其实......”
“林雪，快来拍照！”班长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大家都说要跟未来的大学同学炫耀我们班有美女呢！”
班长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人群里走，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却慌乱地移开视线。
“李哲，别发呆了，来干一杯！”好友张强拍着我的肩膀，“咱们可是一辈子的兄弟！”
张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我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这是高三以来，我们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她突然的亲近让我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她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否定了。
不可能的，她只是出于同桌的情谊罢了。
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停电的夜晚，我曾偷偷亲吻过她的额头。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期待已久的暑假终于到来！
填报志愿后没多久，录取通知书就寄到了我家。
正当我拿着B大的录取通知书欣喜若狂时，表妹打来了电话。
“哥，最近有空吗？假装一下我男朋友呗。”她语气笃定，仿佛我一定会答应，“报酬三百。”
“成交。”我毫不犹豫地应下。
“穿帅一点，别给我丢脸。”她补充道。
“得加钱。”我立刻讨价还价。
“五百，最多五百了！”
“五百块就想雇个帅气男友？”
“行吧，地址发我。”我强忍笑意，“拿到通知书我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忍不住笑出声。
“你也来领通知书？”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林雪！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嗯。”我低声应道，“多亏了你辅导，我们以后就是校友了。”
她却反常地冷淡，接过通知书就转身离开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她是不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了？
可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发作？
我不敢多问，只能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表妹又打来电话催促。我只好先去理发店整理了下发型，换身衣服就赶往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厅。
配合她演完戏，成功吓退了那个纠缠者，还顺利拿到了五百块报酬。
本想约林雪吃饭，但想到她刚才的态度，我又退缩了。
犹豫再三，最后拨通了张强的电话。
“哥们，考上哪了？”我随口问道。
“A大！”他的语气轻松了不少，“走，庆祝去！”
在商场偶遇老同学周雨晴，听说我们都考上了B大，她比我们还兴奋：“太好了，以后还能经常一起玩！”
周雨晴是林雪最好的闺蜜，和我们关系也不错。
“你怎么没和林雪一起来？”张强突然问，“她不是也上B大吗？”
“听说她失恋了，去邻市散心了。”周雨晴叹了口气，“我约她好几次都没约出来。”
“失恋？”我和张强都愣住了。
“好像是被劈腿了。”周雨晴摇摇头，“问她是谁也不说。”
我心里一紧，莫名地难受。
那个在我心里闪闪发光的女孩，居然受了这样的委屈。
“看来人生确实不能太圆满。”张强感叹道，“开学还要一起上学，感情的事先放放吧。”
原来她说的“有喜欢的人”是真的。
想起聚餐时她反常的亲近，还有那些让我误会的小动作，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我们三人吃完饭，各自心满意足地回家。
表妹的追求者络绎不绝，我又配合她演了几次戏，倒是赚了不少外快。
但林雪却再也没出现过，发消息也石沉大海。
也许那几天的亲近，只是为了让我安心备考吧。
果然高考一结束，她就刻意疏远了我。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
我约了张强，张强又叫上周雨晴，周雨晴说要看林雪方不方便。
没想到开学第一天，林雪居然一起来了。
她瘦了不少，看来失恋对她的打击很大。
我礼貌地问候，她只是淡淡点头，没多说话。
失恋的人情绪不稳定，还是小心为好。
收拾完行李，我们约着一起去吃饭，林雪也跟来了。
但她食欲不振，没夹几筷子菜，话也少得可怜。
大家都顾及她的情绪，气氛有些压抑。
年轻人到底藏不住心事，没几句，周雨晴和张强又开始闹腾。
“林雪，别难过了。”张强直言不讳，“等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周雨晴也凑过来说：“咱们学校帅哥多的是，你喜欢哪个随便挑！”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林雪，她却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要是实在不行，我把李哲送给你！”张强拍着我的肩膀，“这可是支潜力股！”
我突然被点名，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不要。”林雪的脸色突然沉下来，“兔子不吃窝边草。”
我愣住了，没想到会被这么直接地拒绝。
“你们少喝点，别耍酒疯了。”她转头对喝得正欢的两人说。
我的心猛地一沉，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难道她还在介意那个晚上的事？
都过去这么久了，不至于吧？
我坐立难安，想道歉又不知从何说起。
周雨晴没理会她的冷言冷语，靠在她身上说：“你不想找就算了，我们不提了。”
林雪轻轻推开周雨晴，起身去结账。
“饭钱多少我们AA。”我和张强各自扶着一个醉醺醺的人往外走。
“不用了。”她冷冷拒绝。
我原本的那点小期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对我这么冷淡，我之前居然还以为她会在意我。
大学生活丰富多彩，但之后每次约饭林雪都没来，心里难免失落。
毕竟她肯定不喜欢我，连校草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我这么平凡的人。
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还是早点结束比较好。
我一直很好奇，她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明明是个渣男，她却始终忘不掉。
我不敢主动联系林雪，只能通过周雨晴打听她的近况。
听说她已经走出阴影，积极参加社团活动和各种比赛。
看她慢慢恢复，我却选择刻意避开。
怕见面之后，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03
寒假来临，我们三人约好一起回家。
但林雪说有个项目没做完，要晚几天回去。
我暗自松了口气。
几天后，看到一家火锅店的广告：“情侣用餐，一人免单！”
正要给张强打电话，朋友圈刷到他周雨晴在那家火锅店的合照。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这家店确实不错，有优惠不去白不去。
犹豫再三，我发了条朋友圈：“征个人假装情侣吃火锅，在线等，急！”
还配上了广告图片。
没想到几分钟后，评论区就炸了。
张强留言：哥早就吃过了。
周雨晴也说：+1
有人调侃：别挑，男的也行？
还有人说：春天还没到呢！
更有人起哄：一楼二楼是一对？太过分了！
我看着评论笑出声，突然收到林雪的消息：“明天有空吗？”
我愣了下，回了个问号。
她轻声说：“你不是想吃火锅？我看看能不能改到明天。”
我沉默良久，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主动邀约，但内心还是充满了期待。
“那就明天吧，九点商场门口见。”我回复道。
她只回了个“好”。
我发了个感谢的表情，她没再回应。
我却傻笑着盯着手机屏幕，舍不得关掉聊天界面。
她对我的态度，好像真的软化了不少。
也许上学期那么冷淡，只是因为失恋心情不好吧。
我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设想着各种美好的可能。
正当我准备睡个午觉时，表妹又打来电话。
“知道你缺钱，要不要再演一次我男朋友？”
“算了吧，不太合适。”想着明天和林雪的约会，我想婉拒。
“八百，就一下午，晚上就能回家。”
价钱确实不错。
我立刻起床收拾出门。
想着多赚八百，明天请林雪吃饭的预算又充裕了些。
看来好运开始眷顾我了。
晚上回到家，我反复看着聊天记录，抱着手机甜甜入睡。
第二天一早，我精心打扮后，在聊天框里删删改改，终于发出：“醒了吗？”
却被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眼睛——她把我删了！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聊得好好的吗？
我想加回她，想问清楚原因，但犹豫再三还是没敢行动。
昨天的期待全都落空，越想越难过。
我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对我。
难道她还在介意我偷亲她的事？
我纠结了好几天，终于等到开学。
到学校后，我鼓起勇气让周雨晴帮我约林雪出来。
我不甘心，就算是喜欢的人，也不能这么玩弄我的感情。
如果真是因为高中那件事，我今天一定要说清楚！
“别的事我可以帮你，但这个真不行。”周雨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语气无奈，“她这学期是交换生，几天前就出国了，根本没来学校。”
我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
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失落。
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很洒脱，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突然见不到她，心里空落落的。
我和周雨晴道别，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你和林雪真是如出一辙。”周雨晴在背后嘀咕，“这几天她也魂不守舍的。”
“你说什么？”我猛地回头。
“我说，你们俩这几天都像丢了魂似的。”
“她怎么会丢魂？”
“听说她想和前男友复合，结果看到人家已经有新女朋友了。”
我气得不行！每次都这样！难道我是她的出气筒吗？
04
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九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周雨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原来林雪这些天的反常，都是因为那个前男友。
我苦笑着摇摇头，明明早就知道她心有所属，为什么还会抱有期待呢。
宿舍里空无一人，我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震动，是周雨晴发来的消息：“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立刻坐起身，回复道：“什么事？”
“林雪临走前让我转交一封信给你，但我看她心情不好，就忘了这事。”
我的心猛地一跳：“信在哪？”
“在我这儿，现在拿给你？”
“好，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我几乎是跑着下楼的，周雨晴已经等在那里，递给我一个白色的信封。
“她当时看起来很难过，让我一定要交给你。”周雨晴叹了口气，“我这记性，居然给忘了。”
我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谢谢。”
回到宿舍，我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是林雪娟秀的字迹。
“李哲，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国外了。有些话当面说不出口，只好用这种方式告诉你......”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那个晚自习，其实我没有睡着。你偷亲我的时候，我知道；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也知道。我当时装睡，是因为太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后来我拒绝陈宇，是因为我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你，李哲。从高一开始，我就喜欢看着你打篮球时专注的样子，喜欢你在课堂上偷偷打瞌睡的侧脸，喜欢你看似随意其实很体贴的关心。”
我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把这段话反复看了三遍。
“我以为毕业后我们会有更多时间相处，没想到你总是若即若离。取通知书那天，我鼓足勇气想约你，却听到你在电话里答应假装别人的男朋友。我当时很生气，也很伤心，所以态度不好。”
我想起那天和表妹的通话，原来是被她误会了！
“后来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以为你终于开窍了，主动约你吃饭，却看到你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我想，也许我们真的没有缘分。”
“出国交换是我临时决定的，我想我们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冷静思考。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明年春天，我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棵樱花树下等你。”
信的最后，她留了一个国外的地址。
我握着信纸，心情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原来我们一直在互相错过，因为误会和胆怯，差点就永远地失去了彼此。
我立刻冲出门，跑到学校后山的那棵樱花树下。
虽然知道她不在那里，但还是想看看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那是高一的春天，樱花盛开的日子里，我在这棵树下撞倒了抱着书本的她。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我这才意识到，原来从那时起，她就住进了我的心里。
05
从那天起，我开始给林雪写信。
虽然可以通过邮件或社交软件联系，但我还是选择了最传统的方式。
用笔尖在信纸上倾诉思念，仿佛能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在第一封信里，我解释了所有的误会：表妹的委托，火锅店的邀约，还有那个偷亲的夜晚，我所有的忐忑和真心。
我也坦诚了自己对她的感情，从高一那次相遇开始，细数这三年来每一个心动的瞬间。
信寄出后，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每天都要去收发室查看有没有回信，成了我最期待又最紧张的时刻。
两周后，我终于收到了她的回信。
信封上是她清秀的字迹，我几乎是颤抖着手拆开的。
“李哲，收到你的信我很开心，原来我们一直都在互相喜欢。那天看到你和那个女孩在一起，我真的很难过，以为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里的春天很美，但比不上母校的樱花。我每天都在算着回去的日子，想象着在樱花树下见到你的场景。”
随信附着一张她在校园里拍的照片，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频繁的书信往来。
她告诉我她在国外的学习生活，我分享大学的点滴变化。
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前感情的事，像是回到了最初相识的时候，重新开始了解彼此。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年底。
期末考试结束后，我收到一个厚厚的信封。
里面除了一封信，还有一张机票。
“李哲，寒假我要留在学校参加一个研究项目，不能回国了。如果你愿意，可以来这边过年吗？我想带你看看我生活的城市。”
我看着机票上的日期，心跳加速。
这算不算是她在主动迈出那一步？
我立刻开始准备签证材料，幸好护照早就办好了。
张强和周雨晴知道后，比我还兴奋。
“终于要修成正果了！”张强拍着我的肩膀，“到时候记得请我们吃饭！”
周雨晴则细心提醒：“记得带点中国特色的小礼物，国外过年很孤单的。”
在大家的帮助下，我很快准备好了所有材料。
签证顺利通过后，我给林雪寄了张明信片，简单写了两个字：“等我。”
出发那天，父母把我送到机场，叮嘱了很多注意事项。
我其实没太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即将见到林雪的紧张和期待。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异国的机场。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海关，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接机口的林雪。
她穿着米色的长款大衣，围着我送她的红色围巾，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半年不见，她瘦了些，但笑容更加明亮了。
我们隔着人群对望，谁都没有先动。
直到她主动走过来，轻声说：“你来了。”
我点点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一个小包：“路上顺利吗？”
“很顺利。”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她笑了笑，“走吧，带你去住的地方。”
我们并肩走在机场大厅，手臂偶尔碰到一起，又迅速分开。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既甜蜜又折磨。
06
林雪帮我订的民宿就在她学校附近，是一个温馨的小公寓。
“你先休息一下，倒倒时差。”她帮我放好行李，“晚上我带你去吃地道的本地菜。”
我确实有点累了，但更舍不得她离开。
“你要是累了也可以在这里休息会儿。”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不太合适。
她的脸微微泛红：“不了，我回去准备一下。六点来接你？”
“好。”我送她到门口，“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不客气。”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我很开心你能来。”
关上门后，我靠在门上，忍不住笑了。
这不是梦，我真的来到了她的城市，即将和她共度这个特别的假期。
小憩片刻后，我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有些紧张。
这半年的书信往来，让我们重新认识了彼此，但面对面相处还是第一次。
我该如何把握这个度，既不过分热情吓到她，也不至于太过生疏？
六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我打开门，看到林雪换了一身衣服，淡蓝色的毛衣衬得她肤色更白。
“休息得怎么样？”她微笑着问。
“很好。”我拿起外套，“我们走吧。”
她带我来到一家很有特色的小餐馆，老板似乎和她很熟，用本地语热情地打招呼。
“我常来这里吃饭。”她解释道，“这里的炖菜很好吃。”
点完菜后，我们之间突然陷入沉默。
半年来的书信往来很顺畅，但真到了面对面的时候，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
“学校的项目进展顺利吗？”我找了个安全的话题。
“还不错，比预期快。”她点点头，“导师很照顾我。”
又一阵沉默。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一点：“林雪，关于那封信......”
“菜来了。”服务员适时出现，打断了我的话。
我们只好先吃饭。
这里的菜确实很有特色，但我吃得心不在焉，一直在找机会继续刚才的话题。
饭后，我们沿着街道散步。
异国的夜晚很安静，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李哲。”她突然停下脚步，“你还记得你信里说的话吗？”
我点点头，心跳加速。
“我也是。”她轻声说，“从高一那次相遇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从信里知道了她的心意，但亲耳听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那天你撞倒我，不仅不道歉，还抱怨我的书太多挡了路。”她笑着回忆，“我当时就想，这个男生真讨厌。”
“后来发现我们同班，我就想，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我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每次收作业都特别针对我？”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总是不交作业。”她嗔怪地瞪我一眼，“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变成了喜欢。”
我们相视而笑，半年来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鼓起勇气，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我掌心滚烫。
她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
“明天带你去看看我的学校？”她提议。
“好。”我点头，“你去哪我就去哪。”
这个夜晚，我们聊了很多，把过去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送她回宿舍的路上，我们的手一直牵着。
到她宿舍楼下时，她突然说：“明年春天，我们一起回母校看樱花吧。”
“好。”我郑重承诺，“一定。”
看着她上楼的身影，我觉得这个异国的冬天格外温暖。
07
接下来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林雪带我逛遍了整座城市，从著名的景点到小巷里的特色小店。
我们像所有情侣一样，牵手，拥抱，在无人的角落接吻。
有时候她需要去实验室，我就在图书馆看书等她。
傍晚我们一起做饭，或者探索不同的餐厅。
除夕那天，我们和几个中国留学生一起包饺子看春晚。
当新年钟声敲响时，我在阳台上轻轻吻了她。
“新年快乐。”我在她耳边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新年，以后还会有很多个。”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嗯，以后每年都要一起过。”
假期的最后几天，我们去了附近的一个小镇旅行。
那里以温泉闻名，我们订了一家传统的日式旅店。
晚上泡温泉时，我看着满天的星星，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下学期我就回去了。”林雪说，“我们可以一起上学放学。”
“我可以每天送你到实验室，再接你回宿舍。”我计划着。
“那你会很辛苦的。”
“为你，值得。”
旅店的房间是传统的榻榻米，我们铺好被褥后并肩躺着。
“李哲，谢谢你来找我。”她在黑暗中轻声说，“这半年我想了很多，如果不是这次分离，我可能永远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感情。”
“我也是。”我握住她的手，“我们应该感谢那次误会，让我们没有错过彼此。”
第二天清晨，我们一起去看了日出。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山巅时，我许下心愿：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和她一起迎接黎明。
回国的那天，林雪送我到机场。
离别的气氛总是伤感的，但我们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分离。
“下个月我就回去了。”她帮我整理衣领，“记得来接机。”
“一定。”我承诺，“每天都要视频。”
“好。”
登机前，我紧紧拥抱她：“等我。”
“我等你。”她踮起脚在我脸颊亲了一下，“一路平安。”
飞机起飞后，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回到学校，张强和周雨晴立刻围上来打听情况。
“看来是圆满成功啊！”张强看着我带来的礼物，酸溜溜地说。
“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周雨晴也打趣道。
“等她回来再说。”我笑着应付。
但心里已经开始计划着如何给林雪一个正式的告白。
虽然我们早已心意相通，但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
我咨询了很多人，最终决定在母校的那棵樱花树下向她正式告白。
连表白词都反复修改了很多遍，既要真诚，又不能太肉麻。
时间在期待中过得特别慢。
每天的视频通话成了我最期待的时刻，即使有时差，我们也尽量配合彼此的时间。
她告诉我研究项目的进展，我分享学校的趣事。
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我们的心从未如此贴近。
终于，在她回国的前一周，我收到消息：樱花提前开了。
我立刻去现场考察，粉色的花瓣如云似霞，比记忆中任何一年都要美丽。
连老天都在帮我，我心想。
告白那天，我早早来到树下布置。
周雨晴帮我准备了花瓣，张强负责放音乐。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收到林雪的消息：“我下飞机了。”
我的心跳开始失控。
08
站在盛开的樱花树下，我反复练习着准备已久的告白词。
张强在不远处给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周雨晴则举着手机准备记录这重要时刻。
春风拂过，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在地上铺成柔软的地毯。
我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空气中甜淡的花香。
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林荫道尽头。
林雪拖着行李箱，米色风衣下摆随风轻扬。
发丝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她看到我时脚步微顿，眼中闪过惊喜的光彩。
随即加快步伐走来，行李箱轮子发出轻快的轱辘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在我面前站定，脸颊因快步行走泛起红晕。
“我特意改签了早班机，想给你个惊喜。”
我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准备好的台词突然卡在喉咙里。
花瓣不停落下，有一片恰好停在她睫毛上。
我下意识伸手拂去，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我们都怔了怔。
她耳尖微微发红，却并没有躲开。
“林雪，我有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