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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杂物间后,爸妈终于想起了我的生日

我是苏念念,家里最不起眼的次女。姐姐是钢琴天才,弟弟是全家的宝贝疙瘩,我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衬托他们。医生说,我可能

我是苏念念,家里最不起眼的次女。

姐姐是钢琴天才,弟弟是全家的宝贝疙瘩,我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衬托他们。

医生说,我可能活不过十八岁生日。

回到家,妈妈看到我立刻沉下脸:“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存心给你姐的宴会添堵是不是?”

“妈,我病了,很重,医生说我快死了……”

她一把将纸拍在地上,“死?我看你是想博关注想疯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谎话连篇的女儿!”

为了惩罚我,爸爸将我锁进了杂物间。

直到第七天。

杂物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妈妈的咒骂传来:“苏念念,还要我请你吗?滚出来!这块蛋糕狗都不吃,赏你了!”

可是妈妈,腐烂的臭味已经这么浓了,你真的闻不到吗?

你的女儿,已经烂在里面了。

1.

砰!

一声巨响,我踉跄着撞在杂物间的木箱上。

灰尘呛得我咳的撕心裂肺。

“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爸爸苏烈铁青着脸,指着我的鼻子。

“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没错,诊断书是真的,我真的病了!爸,你信我!”

我撑着墙壁反驳。

“信你?”他冷笑一声。

“你妈说得对,你就是被我们惯坏了!为了争宠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你姐姐为了今天的比赛付出了多少?全家为了她高兴,你偏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演戏!”

“我没有演戏!”我哭喊着,试图抓住他的衣袖。

他厌恶的甩开,“够了!你只会用这套博取同情!”

门外传来姐姐苏月的调侃。

“爸,别跟她废话了,客人们都等着您呢,再不下去,还以为我们家出了什么丑事。”

她顿了顿,声音里都是幸灾乐祸。

“妹妹,你就安心在里面当你的悲情女主角吧,千万别出来,不然你这副鬼样子会吓到宾客的。”

“苏月!”我气得浑身发抖。

“叫什么叫?我有说错吗?”她轻笑。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妈妈刚才已经把你的诊断书撕了,那种废纸只会脏了我们家的地。”

苏月把撕碎的纸片撒在我的头上。

我的心脏一缩,疼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你们怎么可以……”

“我们怎么不可以?”妈妈刘燕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苏念念我警告你,今晚是你姐姐最重要的日子,你要是敢再闹出一点动静,破坏了气氛,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你学会当一个不给家里丢脸的女儿之前,就待在里面吧!”

我绝望的看着爸爸。

他没有看我,转身对妈妈和姐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好了好了,我们下去吧,别为这种事影响了心情。”

锁咔哒一声落下,整个世界瞬间被隔绝在外。

我扑到门上拍打着门板,“开门!放我出去!我真的病了!我会死的!”

“爸!妈!求求你们!”

可回应我的,只有楼下传来的钢琴声。

我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门板。

我能听见楼下宾客的欢声笑语,听见爸爸的祝酒词,听见妈妈骄傲的向别人介绍她的天才女儿。

“我女儿苏月啊,从小就有天赋……”

“这次的金奖只是个开始,未来不可限量!”

没有人记得,楼上还有一个我,一个正在慢慢走向死亡的女儿。

疼痛一阵阵传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我蜷缩在角落,抱紧自己的身体。

杂物间里堆满了家里的旧东西,每个都是被抛弃的命运,和我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弟弟苏阳。

“喂,苏念念,你还活着吗?”他奶声奶气的问,话语里带着恶意。

“妈妈说你是大骗子,活该被关起来。”

他用力踹了一下门。

“你别再吵了!你的声音难听死了!你要是敢死在里面,变成鬼也别来找我!”

说完,他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钢琴声还在继续。

那声音仿佛在告诉我,这个家与我无关。

我只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被丢掉的……垃圾。

2.

第一天,是在饥饿和间歇性的心悸中度过的。

杂物间里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连水都没有。

我的嘴唇干裂起皮,我不敢再大声哭喊,那会加速消耗我本就不多的体力,也会让心脏的负担更重。

我只能蜷缩着,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缓。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听见楼下碗筷碰撞的声音,也能闻到饭菜的味道。

胃里传来一阵疼痛,我只能用力按住腹部,把头埋进膝盖里。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我自嘲的笑了笑,我的身体比我的心更渴望活下去。

记忆不受控制的浮现。

那年我十岁,姐姐十二岁,我们俩同时发了高烧。

妈妈整晚都守在姐姐床前,用酒精给她擦拭身体,一遍遍量着体温。

我躺在隔壁房间烧得满脸通红,喊了一声,“妈妈,我难受”。

她不耐烦的探过头来,“苏念念,你都多大了?能不能让你姐安静休息一下?”

“不就是发个烧吗?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别那么娇气!”说完,她关上了我房间的门。

那一晚我自己熬了过来。

第二天,姐姐的烧退了,我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引发了肺炎,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出院那天,我小心翼翼的问妈妈:“妈妈,你是不是更喜欢姐姐?”

她正在给姐姐削苹果,头也不抬的回答,“你姐是天上的凤凰,你是地上的麻雀,有可比性吗?”

“你只要乖乖听话,别给你姐惹麻烦,就是你最大的价值了。”

原来爱与不爱,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

我从回忆中抽离,心脏的疼痛再次传来。

我摸索着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躺下,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我借着门缝的光辨认,那是我小学时得的一个绘画奖杯,早就被丢到了这里。

奖杯上刻着我的名字,苏念念。

那时候,我也曾以为自己可以发光,可是后来姐姐开始学钢琴,她需要一架钢琴,需要最好的老师。

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变大了。

妈妈看着我的画板和颜料,皱着眉说:“女孩子画这些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还花钱。”

“以后别画了,把钱省下来给你姐交学费。”

从那天起,我的画笔被折断,梦想被丢进了这个杂物间,和这个奖杯一起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夜深了,楼下的吵闹声终于结束,我听见爸爸妈妈上楼的脚步声。

他们经过杂物间门口,我屏住了呼吸。

“苏烈,你说……那丫头会不会真的有事?”是妈妈的声音,带着犹豫。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能有什么事?”爸爸的声音里都是疲惫。

“你还不知道她?从小就喜欢用这套来吸引我们注意,饿她一天,她就知道错了。”

“也是。”妈妈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就让她在里面待着,磨磨她的性子,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捅出什么篓子来。”

“行了,睡吧,明天还得陪月月去选参加庆功晚宴的礼服呢。”

脚步声远去了,我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去。

我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没有哭,因为眼泪早就流干了。

突然,我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响动,我挣扎着爬到门边,透过地板的缝隙往下看。

是爸爸。

他走到了杂物间的正下方停住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爸……”我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用力拍了拍地板。

他听见了,他站在原地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开了。

3.

第三天,我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抬起手的力气都快要消失了。

我的世界只剩下黑暗,灰尘,和越来越剧烈的疼痛。

偶尔,我会产生幻觉。

我看见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面前,看见妈妈端着水杯,温柔的对我说:“念念,喝点水。”

我伸手去够,然后只抓到了空气。

咔哒。

门外传来响动,不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在门外。

我费力的抬起头。

“苏念念,你还在里面吗?”是姐姐苏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有力气回答。

“喂,你别装死啊。”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我跟你说,爸妈今天带苏阳去游乐园了,庆祝我比赛成功。”

她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炫耀。

“我们晚上会去吃海鲜大餐,听说那家餐厅的澳洲龙虾特别有名。”

“你是不是很饿啊?”她故意放慢了语速。

“我刚吃了块提拉米苏,是妈妈特意给我买的,真好吃,奶油又香又甜……”

我的胃有些痉挛,酸水一股一股往上反。

“可惜了,你吃不到。”

她话锋一转。

“妹妹,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非要撒谎惹妈妈生气呢?”

“你只要现在敲敲门,大声说我错了,我不该撒谎,我或许可以考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小块面包。”

她的语气,就像在施舍一个乞丐。

我靠在墙上听着,这就是我的姐姐。

她不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她是来欣赏我的狼狈,享受这种将我踩在脚下的感觉。

我闭上眼,一个字都懒得回应她。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

“苏念念,你别给脸不要脸!”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为你不说话爸妈就会心软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们今天早上还在商量,等我庆功晚宴结束,就全家去马尔代夫度假!到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看你怎么办!”

“你就等着在里面饿死吧!”

她咒骂完,用力踹了一脚门,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度假……或许他们巴不得我真的死在里面吧,这样就再也没有人给他们添堵了。

我虚弱的笑笑了,心脏的疼痛越来越重,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在地面上用手指划着,我想写下爸爸,妈妈,姐姐,弟弟的名字。

我想问问他们,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们会有一丝丝的难过吗?哪怕只有一秒钟。

可是,我连写完一个苏字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指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在我昏过去之前,我好像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木盒,那是我小时候偷偷藏起来的百宝箱。

里面有我画的第一张全家福,有爸爸送我的第一支铅笔,有妈妈给我扎过的蝴蝶结发带。

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我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永远……多么讽刺的词语,我倒在地上,身体越来越冷。

就在我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我好像听到了开门声。

不是杂物间的门,是楼下的大门,他们从游乐园回来了。

我听见苏阳兴奋的喊着:“妈妈,我还要吃冰淇淋!”

听见妈妈宠溺的笑着:“好,我的乖宝,明天再带你去吃。”

我努力侧过头,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地板的缝隙透出客厅的灯光,还有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笑声。

真好听啊。

可惜,再也与我无关了。

4.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我已经分不清日夜了。

饥饿和疼痛甚至都已经不存在了。

我闻到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气味,我知道,我要死了。

偶尔清醒的时候,我会听见楼下的动静。

妈妈在指挥家政阿姨打扫卫生,准备姐姐的第二次庆功晚宴,“这里,这里要擦干净!月月的客人都很有身份,不能有半点疏忽!”

“把那套新的进口餐具拿出来,对,就是上次我生日都舍不得用的那套。”

爸爸在打电话联系酒店,确认场地,“对,横幅要挂得显眼一点,热烈祝贺苏月小姐荣获钢琴大赛金奖!”

“灯光和音乐都要最好的!”

弟弟苏阳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大声背着准备在晚宴上表演的诗歌,“我的姐姐,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为了晚宴忙碌。

他们都忘了,在顶楼的杂物间,还有一个被遗忘的我,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

我的存在格格不入,我的死亡,也注定悄无声息。

第七天。

我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我的灵魂仿佛飘了起来,低头就能看见那个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自己。

我的皮肤已经呈现出青灰色,上面布满了尸斑。

真难看啊,我想。

楼下忽然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我怔了一下。

是啊,今天是姐姐的生日,也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医生说我活不过的十八岁生日,我做到了,或者说,我的身体做到了。

“切蛋糕咯!”弟弟苏阳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看见客厅中央有一个三层奶油蛋糕。

姐姐苏月穿着公主裙站在蛋糕前,脸上都是笑容,爸爸妈妈站在她身边,满眼宠溺的看着她。

原来这个生日蛋糕,不是为我准备的。

“月月,快许个愿!”妈妈催促道。

苏月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随即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又是一阵欢呼。

我听见有人在问:“苏董,苏太太,怎么不见你们家二女儿?”

空气有片刻的安静。

妈妈刘燕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哦,念念她身体不太舒服,在楼上休息呢。”

她撒谎撒得面不改色。

爸爸也附和道:“是啊,这孩子从小身体就弱,不爱热闹。”

派对结束后,客人们陆续离开,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妈妈看着那块被切得乱七八糟,剩下没多少的蛋糕,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

她皱起了眉,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真是浪费。”

她端起一盘吃剩的,沾满了口水的奶油对爸爸说:“我去叫那死丫头下来,让她也尝尝,省得说我们虐待她。”

爸爸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于是,我看着妈妈端着那盘蛋糕,走上了楼梯。

砰砰砰!

她不耐烦的踹门,“苏念念!装死装够了没有?还要我八抬大轿请你出来吗?”

“滚出来!这块蛋糕狗都不吃,赏你了!”

她一边骂着,一边用钥匙打开了那把锁。

门被她一脚踹开。

一股恶臭瞬间从门里传了出来,那股味道,甚至盖过了她手里那盘奶油蛋糕。

“呕……”她下意识干呕了一声,捂住了鼻子。

“什么味儿……你是在里面拉屎了吗?脏死了!”

她借着走廊的灯光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影。

“呵。”她冷笑一声,以为我还在跟她对抗。

她放下蛋糕,怒气冲冲的走进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狠狠的向上提起。

“别给我装……”她的话戛然而止。

手里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不是活人的皮肤,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手指,滴落了下去。

她下意识低头,对上了一双浑浊且早已失去焦距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而她的手,正抓着一块已经腐烂脱落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