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婆心脏病发作,急需速效救心丸。
合租闺蜜周倩却死捂着我的包。
"王总今天喝多了胃疼,这药我得拿去给他急救。"
"你外婆都八十了,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耽误我傍大款。"
她抢走药摔门而去,我外婆在痛苦中咽了气。
我强忍悲痛办完后事,回到公司。
周倩正挽着王总的胳膊,在早会上耀武扬威。
王总把一份全行业封杀令甩在我脸上。
"敢跟倩抢东西,你立刻卷铺盖滚蛋。"
"我已经发了封杀通告,整个海城没人敢用你。"
周倩得意洋洋地把玩着王总送的保时捷钥匙。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忍不住拍了拍手。
"封杀我?王建国,你是不是忘了你这公司挂在谁的名下?"
我掏出手机群发了一条指令。
"冻结王氏集团所有账户,三分钟内,我要他破产。"
【正文】
第1章
"三分钟?"王建国松了松领带,嘴角扯出一个怜悯的弧度,"苏棠,你是不是以为这几年你外婆把公司挂在你名下,你就真是老板了?"
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盯着我。
周倩笑出了声,那种笑不是嘲讽,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像看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扬言要跑马拉松。
"你看你的手机。"王建国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银行系统回执:操作失败,账户冻结权限已变更,当前授权人——王建国。
"不可能。"我盯着那行字。
"你外婆住院那三个月,我让人拿着你外婆的身份证和授权书,把所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变更成了我。"王建国起身,一步朝我走过来,"印章、U盾、银行预留手机号,全改了。你那个手机里的所谓指令,发给的是一个已注销的系统账号。"
我后退了一步。
他继续说:"你以为你外婆为什么突然犯病?她之前身体好得很,每天早起打太极。"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倩从后面走上来,用那把保时捷钥匙轻轻点了点我的肩膀,"你外婆不是突然犯病的,是我在她的茶里加了东西。加了三个月,剂量刚好,像一把慢刀子。"
我转头看她。
她没有一丝心虚,甚至歪头冲我笑了笑:"别这样看我,苏棠。你以为我是因为巧合才跟你合租的?王总花了三万块让我接近你,让我掌握你外婆的日常作息和用药情况。那个速效救心丸,不是我想抢,是王总要我保证那天她吃不到药。"
我的手指在发抖。
"你们谋杀了我外婆。"
"你有证据吗?"王建国拉过椅子坐下来,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在等学生交出答案,"她八十岁,心脏病史,突发离世。你报过警吗?尸检做了吗?你来得及吗?"
我没来得及。
我办完后事回来只用了五天,而外婆已经火化了。是我爸催着火化的,他说入土为安。
"对了,你爸的那家茶叶店,去年亏了多少来着?"王建国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四十万。我借了他六十万,他拿什么担保的你知道吗?你名下那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
"我爸不可能——"
"你打电话问他。"周倩把我的手机塞回我手里,"问完了回来收拾工位,保安五分钟后上来。"
我拨通了电话。
我爸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那种一贯的讨好和闪躲:"棠啊,爸最近正忙——"
"你拿我的股份给王建国做了担保?"
那头沉默了四秒。
"那个……棠棠,爸也是没办法,茶叶店开不下去了,你外婆在医院那阵子我实在周转不开。王总人很好,说先借着,不急——"
"你知不知道那是外婆的公司?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外婆都走了,公司留着也是你一个小姑娘管不了的事。王总说他能经营好,以后给你分红也一样——"
我挂了电话。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我,目光里有同情的、冷漠的、幸灾乐祸的。
王建国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
"苏棠,我给你两条路。第一,现在签一份自愿离职书,我不追究你刚才冻结账户的操作。第二,我让法务以商业间谍罪报警,你进去蹲几年。"
周倩补了一刀:"选快一点,建国哥等会儿还要开董事会呢。"
我看着那份已经打印好的自愿离职书——他们连纸都提前准备好了。
"我签。"
笔尖落下的时候,周倩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你外婆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叫你的名字,可惜你不在。"
第2章
"苏棠,你的工位已经清空了,私人物品在前台那个纸箱里。"
人事主管秦姐拦住我,面无表情地递了张白色单子过来。
我接过来,是离职物品清单,连我桌上那盆外婆送的文竹都列在上面了。
"秦姐,我的项目文件还在电脑里——"
"信息部已经收回了你的工号和所有登录权限。"秦姐的声音不高不低,"有什么私人数据需要拷贝的话,得走流程找王总批。"
我听懂了。那些文件里有外婆当年创业时的合同原件扫描件,有公司最初的注册资料。他们不会让我带走的。
前台的纸箱比我预想的小。一个马克杯,几本专业书,那盆半死不活的文竹,还有一张外婆七十大寿的照片,被人从相框里抽了出来,对折了一下塞在箱底。
我刚弯腰抱起箱子,电梯门开了。
周倩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走出来,手里举着手机在拍。
"各位家人们,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同事,今天正式被公司开除了。"她把镜头怼到我脸上,"看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很可怜?但人呢,自己不努力怪谁。"
我侧过脸避开镜头。
"你在直播?"
"抖音,三十万粉丝。"她单手把手机翻过来让我看评论区,"他们都夸我真性情呢。人就得活得通透,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别跟某些人似的,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活得好。"
评论区滚动着:"姐姐好飒""这种绿茶活该被开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她给观众讲了一个什么版本的故事我不知道,但评论里骂的人是我。
"周倩,你把手机收起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笑嘻嘻地把镜头拉远了一点,"苏棠,你以前总说我物质,嫌我拜金,说我不是正经人。现在你看,你名下什么都没了,你外婆死了,你爸把你的东西卖了,你连个住的地方都——"
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
"对了,房租还有三天到期,你那份还没交吧?我已经把你的东西打包好了,放在楼道里了。锁也换了。"
"我的东西你没有权利动。"
"租房合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哦。你当初说合租图省事让我签的,忘了?"
我确实忘了。或者说,那时候我根本没想过这个人会算计到这种程度。
她又举高手机:"家人们觉得我做得对不对?一个被公司开除的人还赖在我家不走,我帮她收拾东西很合理吧?"
弹幕清一色:"合理!""赶紧赶走""别惯着她"。
我抱着纸箱朝门口走。
她跟在后面,高跟鞋敲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苏棠,你别怪我。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爸妈供我上学欠了一屁股债,我不拼命往上爬怎么办?你生下来什么都有,你体会不了我的苦。建国哥对我好,我就跟了他,这有什么错?"
我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杀了我外婆。"
"那是意外。"她收起直播的笑脸,声音压低了,"茶里那个东西又不是我的主意,是王总安排的。再说了,也不是毒药,就是让她心跳快一点。谁知道她那么大岁数了连一点刺激都扛不住?"
"你还在直播。"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手机——直播画面里,我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但距离太远收音不清楚,弹幕在问"她们在说什么"。
周倩飞快地关掉了直播。
"苏棠,你别想搞事。我告诉你,你没有任何证据。那个茶叶罐子早就扔了,就算你去告,八十岁老太心脏病走的,没人会理你。"
"我会找到证据的。"
她掏出一根烟点上,吐了口烟圈。
"你连房租都交不起了,拿什么请律师?拿什么查证据?苏棠,清醒一点。我不是故意害你,你要是乖乖的,以后找到新工作,咱们还能做朋友。你非要闹,海城圈子就这么大,王总那份封杀令可不是吓唬你的。"
我抱着箱子走进了电梯。
门关上前,她最后说了一句:"你那盆文竹我帮你扔了,死了好几天了,跟你外婆一样,留着也是浪费地方。"
第3章
"苏女士,您说的这些情况我都记录了,但是——"
律师事务所的前台小姑娘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表情为难。
"但是什么?"
"方律师看过您发来的材料了,他让我转达……这个案子他不方便接。"
"为什么?"
"他说……"小姑娘压低声音,"他接到过电话,让他不要碰跟王氏集团有关的案子。不止方律师,海城排名前二十的律所都打过招呼了。"
这是我跑的第四家律所。
前面三家说法各不相同——一个说证据不足不值得立案,一个说案子太复杂需要先交十五万调查费,最后一个干脆不接电话。
我从律所出来,口袋里只剩下三千块。外婆每个月给我的那张卡已经被冻结了,我爸的电话从昨天开始就接不通。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棠吗?我是盛安物业的陈经理。"
"什么事?"
"是这样,您外婆名下在湖景苑的那套房子,产权已经做了变更。新的产权人委托我们通知您,如果您有私人物品留在里面,请在三天内取走。逾期按照无主物品处理。"
"什么变更?那是我外婆的房子,谁变更的?"
"这个您得咨询房管局了,我们只是受委托通知。"
我打了房管局的电话。
"苏女士您好,系统显示湖景苑这套住宅已于上个月完成过户,原因是——抵押贷款逾期。抵押权人行使了优先受偿权。"
"抵押?我外婆从来没有贷过款。"
"记录上显示贷款人是苏正平先生,您需要核实的话可以持身份证来窗口查询。"
苏正平是我爸。
我站在马路边,晚高峰的车流从面前涌过。外婆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那套她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也没了。
我又打了我爸的电话,这次接通了。
"棠棠——"
"外婆的房子呢?"
那边又是那种长的沉默。
"棠棠,爸跟你解释——"
"你还拿了外婆的什么?"
"你听爸说,王总说只要拿到房本做抵押,茶叶店的贷款就能续上。爸本来想着等店里生意好了就赎回来——"
"你欠了王建国多少钱?"
"连本带利……一百二十万。"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都是外婆留给我的?"
"你外婆走了!"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她走了什么都带不走,活人总得活下去。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管得了那个公司吗?你管得了那套房子吗?爸帮你处理了有什么不对?"
我挂了电话。
天黑了,我拖着纸箱走在路上。没有住处,没有工作,外婆留下的一切都被瓜分干净。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苏棠姐。"
声音很年轻,带着点拘谨。
"你谁?"
"我叫何知鱼,在王氏集团技术部实习。你外婆以前资助过我念大学。"
我站住了。
"我听说你的事了。有个东西……我不确定对你有没有用。去年王总让我清理服务器数据,我发现有一组加密文件是你外婆存的,当时没来得及删,我偷偷备份了一份。"
"什么文件?"
"我打不开,有密码。但文件名里有你外婆的名字缩写和一串日期。你要的话我可以——"
电话突然断了。
我回拨,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是周倩发的,附了一张照片——何知鱼的工牌,被剪成了两半。
配文是:"有些人就是不长记性。苏棠,劝你别挣扎了,你越折腾,连累的人越多。"
第4章
"何知鱼的实习合同被终止了,今天上午就走的。"
我在王氏集团楼下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碰到一个认识的前同事小林。他跟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看手机,怕被人拍到。
"人呢?去哪了?"
"不知道,保安直接把他带出去的。手机电脑全收了,说是涉嫌泄露商业机密。"
"他不过是个实习生——"
"你赶紧走吧。"小林往后退了一步,"王总发了内部通告,谁要是跟你有接触,直接开除。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别害我。"
他转身走了。
我在路边蹲了很久,拖着那个纸箱。
纸箱底下那张外婆的照片被我抽出来捋平了。照片上她穿着那件红色旗袍,七十大寿那天笑得眼睛弯的,旁边是我——我捧着蛋糕,笑得傻乎乎的。
手机震动。周倩又发来消息。
是一段视频。何知鱼跪在一间办公室地板上,脸上有淤青,嘴唇在发抖。他对着镜头说:"我承认是我私自窃取公司机密数据,跟苏棠无关,是我自作主张。"
周倩的语音跟在后面:"看到了吧?一个大学生,多乖。苏棠你怎么不学人家,认错就完了嘛。"
我攥着手机没回。
下一条是王建国发的,群消息,海城企业家联合会的群:"各位老板,前员工苏棠有严重的职业道德问题,已涉嫌商业间谍罪在逃。如有接触请第一时间通知我,谢谢配合。"
在逃。
他用了在逃这个词。我甚至还没走出海城,就已经成了通缉犯。
手机不停地震,以前的同事、合作过的客户、甚至大学同学群里都在转发这条消息。有人截图问我"你真的偷了公司数据?",有人直接把我删了好友。
我关掉手机,抱着纸箱走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快餐店。
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坐在角落里把外婆那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
照片背面有外婆的字迹,以前没注意过。很浅的铅笔字,被对折的痕迹压过,但还能辨认——一串数字,十六位。
我数了三遍。
不是电话号码,不是身份证号。
像密码。
何知鱼说过那组文件有密码。
我盯着这串数字,手心开始冒汗。外婆七十大寿那天拍了这张照片,然后在背面写了这个。她在那个时候就留了后手。
但何知鱼的手机关机了,人被带走了,备份在哪我不知道。
快餐店的门被推开,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
我低下头。
他们走到前台问了一句什么,店员摇头。两个人在店里转了一圈,走了。
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在找我。但不能再坐在这里了。
第5章
"你是苏棠?"
清晨六点,我蹲在一家便利店后面给手机充电,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猛地站起来转身。
面前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女人,短发,没化妆,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你谁?"
"我叫梁素清,海城中院的退休法官。"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你外婆生前托人找过我,说如果她出了事让我照顾你。"
"我外婆找过你?"
"三个月前,她住院之前。"梁素清看了看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我犹豫了几秒。
"你不信我可以不来,"她把公文包打开让我看里面的文件,"这是你外婆的亲笔信,笔迹你认不认得?"
我认得。外婆写字有个习惯,横折钩永远带个小尾巴。
信只有两行:素清,如果我不在了,帮棠棠。公司的事她不知道,我怕来不及告诉她。
"跟我走。我家在老城区,王建国的人暂时找不过去。"
她的家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六层,没有电梯,楼道灯坏了一半。两室一厅,到处堆着卷宗和法律文书。
她给我倒了杯热水。
"坐下来听我说。你外婆两年前就察觉公司不对了。"
"不对?什么不对?"
"王建国最早是你外婆招进来的职业经理人,能力确实有,但野心更大。你外婆发现他在做假账,把公司利润转到自己的壳公司里。她当时没有声张,暗中收集了大量证据,存在公司的加密服务器上。"
"何知鱼说的那些文件——"
"对。你外婆知道自己身体越来越差,怕打草惊蛇。她的计划是等你毕业工作稳定之后,把证据交给你,让你联合股东把王建国踢出去。没想到王建国先动了手。"
"那些证据现在还在服务器上?"
梁素清摇头:"你外婆去世之后第二天,王建国就让人格式化了那台服务器。"
"何知鱼说他有备份。"
"我知道。但何知鱼现在联系不上,他的人身安全我也不确定。"梁素清坐到我对面,"不过你外婆不是只留了一手。"
"什么意思?"
"她在公证处存了一份材料。但那份公证有一个条件——只能由你本人带着她指定的密码去领取。"
"密码……十六位数字?"
梁素清看着我,眼睛亮了一下:"你有?"
我把照片翻过来给她看。
她看了几秒,长出了一口气:"你外婆果然聪明。"
"公证处在哪?明天就去——"
"没那么简单。"梁素清的语气沉了下来,"王建国在海城公证处有人。你一露面,他第一时间就知道。"
"那怎么办?"
"这份公证不是存在海城的。你外婆存在了苏州。"
"苏州?"
"她就是防着这一手。但你现在的问题是——你出不了海城。王建国报了警说你涉嫌商业间谍,虽然还没有正式立案,但你的身份信息已经被标记了。高铁、飞机、甚至长途汽车站的人脸识别都会触发预警。"
我坐在那把旧椅子里,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网兜住的鱼。
"梁阿姨,你是法官,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吗?"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有一个人可以帮你。但这个人……你不一定愿意找。"
"谁?"
"沈渡。"
我愣住了。
"你的前男友,对吧?"梁素清平静地说,"他现在是东海律所的创始合伙人,海城法律界唯一一个王建国动不了的人。他爸是省高院的。"
"我不会找他。"
"为什么?"
因为我和沈渡分手的原因就是周倩。
三年前周倩搬来跟我合租的第一个月,就勾搭上了沈渡。她在沈渡面前哭着说我不让她用洗衣机,说我嫌她穷看不起她。沈渡竟然信了,跟我大吵一架,说我心态不好容下人。
我们是因为那件事分手的。我把沈渡的东西全扔出了门。
"他现在还跟周倩有联系吗?"我问。
"没有。据我所知沈渡后来调查过那件事的始末,知道了周倩是故意的。他找过你,但你把他拉黑了。"
"梁阿姨——"
"苏棠,我理解你的感受。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外婆死了,公司没了,房子没了,连名声都没了。你手里唯一的牌就是那串密码,而你需要有人能护你去苏州。"
手机突然亮了。一条短信,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
"我在。"
第6章
"这条短信是沈渡发的?"
梁素清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点了点头。
"我跟他提前说过你可能会来找我。他一直在等。"
我盯着那两个字,胃里翻了一下。三年没联系的前男友,我把他从所有社交平台上删得干干净净,现在要回头找他帮忙。比丢工作还让我觉得丢人。
"不找他有没有别的办法?"
"你现在没钱没人没身份,甚至可能随时被带去派出所做笔录。你觉得呢?"
我没说话。
梁素清站起来去厨房下了两碗面条。
我吃面的时候她又说了一句:"你外婆跟我提过沈渡这个人。她说他不坏,只是那时候太年轻,被人利用了。"
"外婆知道我跟他分手的事?"
"你外婆什么不知道?她只是不说。"
面条吃到一半,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号码,这次是一段话:"梁法官家楼下有两个人在蹲守,穿黑色夹克,开灰色别克。你们别从正门出去。"
我端着碗走到窗边,从帘缝隙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灰色别克GL8,驾驶座里确实坐着人,车没熄火。
"王建国的人?"
"应该是他养的那帮社会上的。"梁素清拉上窗帘,"报警没用,他们没犯法,就是坐在车里。"
手机再次震动:"六楼走消防通道,到隔壁单元楼下有一辆白色雅阁,车没锁,钥匙在遮阳板上。我十五分钟后在环城西路的桥底接你。"
"他倒是安排得周全。"梁素清看完消息说。
"梁阿姨你怎么办?"
"我八十六岁老母亲还在家等我做晚饭,王建国还不敢动退休法官。你走,我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