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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队那个年代(182)—传统老物件:烘笼

老物件是年代的符号,是人们劳动生产生活的智慧结晶。每一幅老物件背后,都有着时代的印迹、生活的记忆和岁月的故事。今天,谈谈

老物件是年代的符号,是人们劳动生产生活的智慧结晶。每一幅老物件背后,都有着时代的印迹、生活的记忆和岁月的故事。今天,谈谈农村生产队时代的老物件:烘笼。

寒冷冬天,生火烤火是最本能最自然的取暖保暖方式。前几天,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河北一些农村老人冬天烤火难的话题,因为环保,煤改气,不准烧煤取暖,而高昂的天然气价格,农村老人又承受不起,于是只得裹紧衣服硬扛。

说实话,看到这新闻,心里挺不是滋味。现如今,各方面条件好了,可想不到的是,农村一些地方,却没了烤火取暖自由。而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大集体时期,虽说,人们没实现吃饱吃肉的自由,但烧火取暖的自由还是有的。

六七十年代,在小编家乡,冬天取暖方式和场所主要是靠火塘,农家会在正房中间挖一个火坑,冬天烧柴块木炭,全家人围坐向火取暖。但火塘也有不足之处,就是位置固定,不能移动。

所以,当年,火盆也是广泛使用的烤火取暖工具。一个四方形的木架,上面置一火盆,在火盆上烧柴炭,火盆可以移动搬动,适用于会议室等场所,那时,生产大队或生产小队,都会置办几架火盆,干部和社员们冬天开会时经常烧火取暖,不仅是农村,那时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室也都靠火盆烤火取暖。

火盆也有不足,它比较笨重,要靠双手端着架子才能移动搬动,特别是不能提携走动,不是很方便,而且,火盆只适用于多人一起烤火。所以,在小编家乡,每户农民社员家还都会置备二三架烘笼,作为家庭烤火的补充。

烘笼,是小编家乡的称呼,就是个人单独使用、可以携带的烤火取暖工具。烘笼,自古就有,如《红楼梦》电视剧中,贾母带贾府小姐们大观园赏雪,人手一个小火炉暖手,就是过去的烘笼。当然,地位环境包括地域不同,烘笼样式各异,贾府贵族中的火炉,通常是铜制或陶瓷做的,精致名贵,而民间平民百姓家的烘笼,则是简单粗朴。

小编家乡,烘笼的制作非常简单接地气。如文中图片所示,用木料作一个方木底框,两边分别安上支撑架,支撑架上嵌入一块横木,不仅可以充当提手,更可以坐人,作马扎或凳子用,框底架上放一个瓦钵或陶罐,生起柴(炭)火烤火,暖手暖脚,相当于一个移动的火盆,没有复杂的结构,也无须特别的材质,非常实用。

六七十年代,农村家庭的烘笼,主要是供两类人群所用,一是孩童,二是老人。

孩童们用烘笼,主要就是供上学烤火取暖。六七十年代,那时没有暖冬之说,一到冬天,北风呼啸、天寒地冻,这对于农村生产队里正在读小学的孩子们来说,冬天上学,绝对是一件苦事。

那时,绝没有家长送学之事,孩童们要冒风雪顶严寒步行去学校,到了学校后,教室的条件更差,连块玻璃都安装不起,为阻挡寒风,往往用报纸、薄膜等糊门窗,上完一节课后,手僵脚麻,冷得要死,那些四五年级的大龄学生,在下课后,靠挤油渣、跳马等游戏取暖,可苦了那些一二年级的低龄学生,冬天常冻得手足皲裂生冻疮。

一到冬天,烘笼就成了孩子们上学的护学工具。早上,家长从火塘中,捡那些燃烧透的柴炭火星放入烘笼内,由孩子们自行提着烘笼去上学,到了教室,把烘笼放到身前课桌下面,暖脚暖身。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因为烘笼里的火星,火旺不了多久就会熄灭,要定时添木炭,而那时,农村人家大多烧不起木炭,烧木柴要冒烟,不适合教室。只有个别条件稍好家庭孩的孩子们,会顺便带点木炭,随时添加,大部分人家孩子们的烘笼火,往往也就只能维持三四个小时的热量。

至于老人们用烘笼,一是老人们喜静不喜闹,晩饭后,全家围坐火塘向火,通常,老人比较喜欢独处一室,捡些火星,提着烘笼,到自己房间闲坐。再一个呢,白天,成年社员出工劳动,孩子们上学,只剩下老人在家,为透气解闷,也因为一人在家守着偌大的火塘,烧柴炭划为来,为节约考虑,老人也愿意选用烧柴炭较少的烘笼来烤火取暖。

只要不是雨雪天,生产队里的老人们,在忙活完家务后,就会提着烘笼,到晒谷坪、仓库处向阳的地方蹲墙跟,大家一字排开,那烘笼上的提手就发挥了大作用,既是提手方便提携带着走,也是坐凳,放在地上,直接坐在提手上,成为一个小凳子,坐在上面,烘笼烤着屁股、大腿,暖洋洋的。老人们一边烤火,一边拉家常、聊往事,成为冬天里的一景。

烘笼,除了老人、小孩烤火取暖外,还有个用途,烤热暖和棉被。过去,人们盖的是棉被,棉被厚重,易潮湿,不同于现在的绒毛被,其本身并不暖和,是通过靠人的身体捂热后、保持热量不流失的方式保暖,所以,入睡之前,棉被是冷冰冰的,正如杜甫诗里所说的“布衾多年冷似铁”,严寒天气,钻井被窝,那床单和被子犹如铁块一样,透心儿冰冷。

当年,孩子们怕冷,那时,没有热水袋、暖脚宝等,烘笼又派上了用场,入睡前,父母把烘笼放到床上,用棉被罩着,将棉被、床单烘烤热,孩子们再爬进温热的被窝中,特别地舒服。

同样,当年老人入睡前,也必须先用烘笼烘烤被衾,不过,老人用烘笼烤被睡觉,多了一层危险性。小孩子睡觉用烘笼烤被,父母会在孩子入睡时,把烘笼拿走,而老人通常独处一室,有时老人睡着后,忘记拿掉,不小心踢翻烘笼,火星溅到被子床单上燃烧,容易引发火灾,家里有人还好,老人独居的话,还会引发伤亡事故,几乎每年,都会出现悲剧。

九十年代后,烘笼逐渐出了家乡人们的生活日常,最主要原因,人们烤火由柴炭变成了电,电火厢,成了通用烤火神器,烘笼“无米可炊“、无用武之地,自然就时代所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