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三年的丈夫季泽辰,竟背着我与我那刚被认回豪门的真千金妹妹温软暗通款曲。
他的手机里,给她的备注是“心肝”,而给我这个被抱错的假千金,则是“那个冒牌货”。
当他们密谋着夺走我养父母赠与的股份,将我一脚踢开时,我没有哭闹,只是冷静地将他们的聊天记录打包发送。
既然他们想要,我就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第一章
午夜十二点,季泽辰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
我被吵醒,下意识地侧过身,想替他关掉。
他今天陪客户喝到很晚,刚躺下不到半小时,呼吸沉重,带着浓重的酒气。
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弹了出来。
备注是两个字:心肝。
内容直直插进我的心脏。
【哥,你睡了吗?我一想到那个冒牌货姐姐还占着季太太的位置,我就睡不着。我才是季家真正的儿媳妇啊。】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四肢百骸窜起刺骨的寒意。
那个“冒牌货”,说的是我,温念。
而那个“心肝”,是一个月前刚被温家从乡下认回来的亲妹妹,温软。
二十五年前,医院里的一场意外,让我和她的人生彻底错位。
我成了温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享尽万千宠爱,她则在一个贫困的家庭里艰难长大。
一个月前真相大白,所有人都觉得亏欠了她。
我的养父母,温家的掌权人,给了她数不尽的补偿,小心翼翼地弥补着二十五年的缺憾。
而我的丈夫,季泽辰,更是对她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出于对妻妹的照顾,以及对她过往遭遇的同情。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那不是同情,是爱情。
我呆呆地看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们结婚三年,他给我的备注,永远是冷冰冰的全名。
“心肝”……多亲密的称呼。
我强忍着恶心,用指尖轻轻划开他的手机。
他从不设防,因为他知道我爱他爱到尘埃里,从不怀疑他。
可笑。
聊天记录不堪入目。
【软软,再忍一忍。温念手里的股份对我很重要,那是温氏集团15%的干股,是她爸给她的嫁妆。等我拿到手,稳固了我在季家的地位,就立刻跟她离婚。】
【哥,你真的会娶我吗?我好怕,怕你爱的只是温家大小姐的身份。】
【傻瓜,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你才是真正的温家大小姐,你比她干净、比她善良。她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享受了二十五年不属于她的人生,现在该是她还债的时候了。她就是个被温家养肥了的白眼狼,她的东西,本就该是你的。】
白眼狼……
我的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被温家收养,养父母待我视如己出,倾尽心血培养我。
我从常春藤毕业,主修金融和企业管理,一回国就进入温氏集团,从基层做起,凭着自己的能力,五年时间坐到了副总的位置,为集团创造了上百亿的价值。
养父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我是他最骄傲的女儿。
那15%的股份,是他在我出嫁时赠予我的。
他说:“念念,这不是嫁妆,这是你为公司拼下江山的奖赏。爸爸希望你永远有自己的底气。”
可是在季泽辰和温软的嘴里,我成了一个窃取别人人生的冒牌货,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而他娶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我“温家大小姐”的身份,和我名下的股份。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才找回一丝清明。
不能哭,不能闹。
哭闹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
他们不是想要股份吗?
他们不是觉得我鸠占鹊巢吗?
好。
我冷静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将他们所有的聊天记录,一字不漏地拍了下来,然后将那些照片加密,存进了一个隐秘的云端。
做完这一切,我悄无声息地躺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旁的男人还在沉睡,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第二章
第二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为季泽辰准备好早餐和熨烫平整的西装。
他宿醉后头疼,我体贴地为他递上温水和醒酒药。
他看着我。
“念念,最近公司资金链有点紧张,我……”他欲言又止。
我心中冷笑。
“是吗?”我故作担忧地蹙起眉,“需要多少?我手头还有些积蓄。”
“不是小数目。”他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深情,“念念,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你名下的那些股份……能不能先转到我名下,让我去银行做个质押贷款?你放心,等公司度过难关,我马上就还给你。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
真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如果不是昨晚看到了那些聊天记录,我恐怕真的会为他的“深情”和“坦诚”而感动。
我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讥讽,声音带着委屈和犹豫:“泽辰,那是爸爸给我的……他说,这是我的底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
季泽辰立刻将我拥入怀中,语气愈发温柔,“可我们是夫妻啊,你的底气,不就是我的底气吗?难道你还不相信我?我这么努力,也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
是我们,还是你和温软的未来?
我在他怀里,无声地笑了。
“好,”我抬起头,眼眶微红,一副被他感动得无以复加的模样,“我给你。泽辰,你不要让我失望。”
“傻瓜,我怎么会让你失望。”他激动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以为我恋爱脑,被他几句花言巧语就骗得团团转。
送走季泽辰,我脸上的柔弱和爱恋瞬间褪去。
我没有去公司,而是驱车回了温家老宅。
书房里,养父温洪林正在练字。
他已经年过六十,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锐利,丝毫不见老态。
“爸。”我轻声喊道。
他放下毛笔,抬头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皱眉:
“脸色这么差?跟泽辰吵架了?”
“没有。”我摇摇头,走到他面前,将手机里加密的相册打开,递了过去。
“您先看看这个。”
温洪林接过手机,起初还带着疑惑,但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书房里的气压越来越低,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许久,他才将手机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混账东西!”他气得浑身发抖,“我温洪林的女儿,也是他季泽辰能算计的?还有温软……我温家是亏待她了,还是薄待她了?竟然做出此等不知廉耻、忘恩负义之事!”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中一暖。
我知道,无论我的血脉归属何处,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他的女儿。
“爸,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为他倒了杯热茶,轻声安抚,“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告状,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温洪林喝了口茶,强压下怒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你说。只要是你,爸什么都答应。”
“季泽辰想要我手里的股份,我已经答应他了。”
“胡闹!”温洪林立刻站了起来,“那是我给你的保障,你怎么能……”
“爸,您听我说完。”我打断他,眼神坚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不是想要吗?我给他。但不是白给。”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请您配合我演一出戏。我要让他把从我这里骗走的东西,连本带利,甚至搭上整个季家,全都吐出来。”
温洪林愣住了,他看着我,看着我眼中那不属于二十五岁女孩的狠戾,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缓缓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长大了。”他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
“念念,你过来。”
我走上前。
他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份文件,以及一个造型奇特的U盘。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二份嫁妆。”温洪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早就看出季泽辰此子野心太大,品性不纯,一直防着他。这里面是温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远航科技’的全部资料和控股权。”
我愣住了。
“远航科技?”这个名字我听过,是温氏集团几年前收购的一家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主营业务是人工智能物流。
这正是我在常春藤的双学位之一,也是我最擅长的领域。
“这家公司一直处于半停滞状态,除了几个核心技术员,几乎是个空壳。我把它从集团财报里剥离了出来,成了一家独立的的公司。”
温洪林看着我,目光灼灼,“我把它交给你。启动资金我另外给你。我不要你做什么,只求你一件事。”
“爸,您说。”
“证明给我看,”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也向所有人证明,我温洪林的女儿,她的价值,从来不在于那点血缘,而在于她这颗独一无二的头脑!”
我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眼眶瞬间红了。
我以为我来是求他帮忙,却没想到,他早已为我铺好了所有的路。
他不是更看重能力,他是从始至终,都只看重我。
“爸,”我哽咽着,重重点头,“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三章
回到家,我将所有的情绪都深埋心底,重新戴上了那副温柔体贴的假面。
季泽辰因为我答应转让股份,心情大好,对我殷勤备至,仿佛我们又回到了新婚燕尔的甜蜜时光。
他大概以为,我已经彻底被他掌控在手心。
周一,我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公司请了假,和他一起去了股权登记中心。
当工作人员盖下最后一个章,那15%的股份,正式从我的名下,划到了季泽辰的名下。
他握着那份崭新的文件,激动得手都在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宝藏。
“念念,谢谢你。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他紧紧抱着我,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我靠在他胸口,感受着他那为贪欲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福气?
季泽辰,这是你的催命符。
事情办妥后,我“虚弱”地表示想回家休息,季泽辰立刻体贴地把我送回了家,然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往公司,大概是去筹备他的“宏图大业”了。
他前脚刚走,温软后脚就登了门。
她提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穿着香奈儿的当季新款,妆容精致,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姐姐,听说你把股份给姐夫了?你可真大方。”
她坐在我对面,看似关心,实则炫耀地将那个限量款包包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泽辰哥说你为了他,连爸爸给的底气都不要了,他感动得不行,非要买这个包送给我,说是替你谢谢我平时的开解。你说他,真是太客气了。”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在精准地戳我的心窝。
用我的股份换来的钱,买奢侈品送给他的心肝。
真是郎情妾意。
我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失态,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温和地笑了笑。
“是吗?那妹妹可要好好收着。”
我抬眼看她,目光平静无波,“不过有句话,姐姐想提醒你。”
她挑了挑眉。
“靠男人得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我放下茶杯,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他今天能给你,明天就能给别人。就像这个包,好看是好看,可惜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收回去。”
温软的脸色瞬间僵住,笑容挂在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姐姐说笑了,”她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泽辰哥不是那样的人,他对我是真心的。”
我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真心能值几个钱?妹妹,你还年轻,不懂得人心的复杂。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这世界上唯一能让你站稳脚跟的,不是男人的真心,而是攥在自己手里的实力。”
说完,我不再看她,端起茶杯,悠然品茗。
温软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悻悻地提着她的“战利品”,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我眼底的笑意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