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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一名步兵打高射炮轰了敌阵地,团长报功,战后荣记一等功

1979年春天,南疆前线。在越军固守的316高地前,解放军第42军124师371团的攻势被密集的炮火死死摁在地上。团长焦

1979年春天,南疆前线。在越军固守的316高地前,解放军第42军124师371团的攻势被密集的炮火死死摁在地上。团长焦急地看了眼手表——己方炮兵因山路难行还没到位,可总攻时间不等人。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316高地上,越军那些嚣张的明堡暗垒,突然一个接一个地开花爆炸,炸点又准又狠。团长一把抓起望远镜,顺着弹道方向找去。镜头里出现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开炮的,竟是刚刚被步兵抢占的一处前沿小高地;而站在缴获的高射炮旁,满身硝烟、专注操炮的,是371团3连那个曾经被全连戏称为“钝斧”的战士——李金斧。

“钝斧”的淬炼

时间倒回四年。1975年,福建晋江,19岁的李金斧穿上了军装。这个海边长大的农家子弟,带着一股子使不完的劲儿来到部队。他先是在基建工程兵部队,抡大锤、扛枕木,修路架桥,从无怨言。领导看他踏实肯干,是个好苗子,就把他选调到了步兵部队——第42军124师371团。

可一到步兵连,李金斧就傻了眼。训练场上,他那一身使惯蛮力的劲儿,似乎都成了累赘。木马,别人一跃而过,他冲过去不是骑在上面,就是狼狈地撞翻;投弹,他憋红了脸,铆足劲一甩,手榴弹在空中划了道无力的弧线,软绵绵地落在三十米开外;练刺杀,枪在他手里显得格外笨重,突刺的动作僵硬变形;最要命的是射击,班长讲了半天“三点一线”,他趴在那儿瞄了半天,子弹出膛却总是不知所踪。

第一次综合考核,成绩单贴出来,李金斧的名字稳稳地“垫了底”。

“金斧,金斧,名字倒是响亮,可这把斧子,有点钝啊。”休息时,有老兵半开玩笑地拍着他的肩膀。话虽无意,却像针一样扎在李金斧心里。晚上,他躺在铺上翻来覆去,海边汉子的倔劲儿上来了:“我就不信这个邪!别人能行,我李金斧为啥不行?”

从那天起,训练场上就多了个“傻子”。别人练一小时,他加练两小时。中午休息,他揣着教练弹跑到没人的地方,一遍遍练习挥臂、扣腕。晚上,熄灯号响了,他还在脑子里一遍遍“过电影”,回想白天班长的示范动作。手掌被单杠磨破了皮,缠上纱布继续练;胳膊肿得抬不起来,咬着牙一点点活动。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文化,学东西慢,那就用最笨的办法——下死功夫。

连里有个火箭筒手,技术顶呱呱。李金斧就凑上去,帮人家擦武器、背弹药,逮着机会就问这问那。机枪手训练,他也蹲在旁边看,默默记下操作要领。

班长看他这股钻劲,也时常给他开“小灶”。三个月后的考核,全连都对这个福建小伙刮目相看:步枪射击良好,投弹距离突破了五十米,战术动作像模像样。

更让人惊讶的是,在补充考核中,他操作的轻机枪打出了优秀,40火箭筒也打得有板有眼。连长在点名时表扬他:“李金斧同志,这把‘斧子’,现在磨得有点快了!” 台下,李金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

南疆烽火

1979年2月,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李金斧随部队开赴前线。南方的山地丛林,与北方的训练场截然不同,闷热、潮湿、地形复杂。真实的枪炮声,也远比演习来得震撼。但李金斧心里憋着一股劲,他要证明自己这把“斧头”,不仅快,还要硬。

一次拔点战斗中,他所在的班担任侧翼迂回。在通过一片竹林时,他们与一小股越军遭遇。子弹“嗖嗖”地打在竹子上,碎屑纷飞。初次面对如此近的敌人,李金斧心跳如鼓,但几个月苦练形成的肌肉记忆瞬间接管了身体。

他一个侧滚翻到土坎后,据枪、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一个正在举枪的越军应声倒地。战斗中,他冷静地利用地形,和战友相互配合,歼敌数人。因为作战勇敢,完成任务出色,不久,李金斧被任命为副班长。

无名高地的重任

真正的考验很快到来。371团受命攻占被越军一个加强连固守的316高地。这处高地俯瞰交通要道,地势险要,越军经营多年,堑壕、明暗火力点、雷场层层密布。更棘手的是,在316高地侧翼约800米处,还有一个无名高地,上面配置了直射火器,与主高地形成交叉火力,像一把抵在我进攻部队肋下的刀子。

战斗在黎明打响。371团的突击部队刚向316高地发起冲击,无名高地上的机枪、迫击炮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冲在最前面的战士接连倒下。

主攻3连被压在一片缓坡上,抬不起头。连长急红了眼,几次组织爆破组试图敲掉无名高地的火力点,都被密集的火网挡了回来。李金斧所在班的班长,在带领战士冲锋时,被一颗子弹击中腹部,重伤被抬了下去。

硝烟弥漫的临时指挥所里,连长嗓子已经沙哑:“必须立刻拿下无名高地,不然全连都得被钉死在这儿!谁上?”

“连长,让我们班去!” 李金斧站了出来,脸上还沾着血迹。连长的目光落在这个平时话不多、训练玩命的副班长身上。时间紧迫,不容犹豫。“好!李金斧,现在你代理班长!把那个钉子给我拔了!注意战术,减少伤亡!”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金斧敬了个礼,转身跑回自己的战斗小组。

他没有立刻带队猛冲。而是趴在弹坑边,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好几分钟。无名高地正面坡度较缓,但越军火力集中,硬冲是送死。高地左右两侧是陡坡和灌木丛,看似难行,但或许正是敌人防备的薄弱点。一个战斗方案在他脑子里迅速成形。

他把全班还能战斗的七个人叫到身边,简单明确地部署:“王卫国,你带两个人,从正面用火力吸引敌人,注意隐蔽,别硬冲,把他们注意力拴住就行!其他四人,跟我走,我们从右边那片灌木林绕上去!” 他顿了顿,看着一张张年轻而紧张的脸,“同志们,主攻连的同志们在流血,拿下这个高地,就能救很多人!动作要快,要猛!出发!”

险中求胜,绝地缴获

正面,王卫国小组的步枪、机枪“哒哒哒”地响了起来,立刻招致无名高地上火力的疯狂压制。就在这震耳的枪炮声掩护下,李金斧带着四名战士,像山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右侧的灌木林。他们手脚并用,在荆棘和乱石中攀爬,衣服被划破了,手上脸上满是血口子,但没人发出一点声响。

越军的注意力果然被正面交火吸引,侧翼的哨兵也有些松懈。当李金斧五人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高地侧后战壕边缘时,几个正在操纵迫击炮的越军惊得目瞪口呆。李金斧率先开火,一个点射撂倒了最近的敌人。

“打!” 他低吼一声。战士们迅速开火,手榴弹也扔进了战壕。战斗短促而激烈,残留的十余名越军很快被消灭。无名高地,被他们以极小代价夺占。

硝烟稍稍散去,李金斧和战士们才看清他们夺下的是个什么样的“宝库”。阵地中央,四门闪着幽绿烤漆的苏制双管高射炮(可能是14.5毫米口径)昂着炮口;旁边散落着六具火箭筒;更让人心跳加速的是,掩体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箱炮弹和火箭弹,粗算不下千发。

“我的天……班长,咱端了敌人一个炮兵阵地啊!” 一个年轻战士看着这些“铁疙瘩”,又惊又喜。

李金斧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迅速冷静下来,指挥道:“别愣着!赶紧检查弹药,加固工事!敌人丢了这么重要的阵地,肯定要拼命反扑!小张,你盯着主高地方向!老王,你看住我们上来的小路!”

话音未落,山下就传来了枪声和越南语的嚎叫。约一个排的越军,疯狂地向高地扑来,企图夺回这个致命的关键点。李金斧指挥战士们,利用缴获的机枪和火箭筒,依托有利地形,打退了敌人第一次冲锋。但大家都清楚,弹药消耗很快,而敌人绝不会罢休。

“背水一战”的抉择

果然,不到半小时,更大规模的第二次反扑开始了。这次,至少有两个排的越军,在重机枪掩护下,成散兵线嚎叫着冲上来,势头很猛。阵地上,战士们的步枪子弹已经所剩无几,机枪也只剩最后一个弹链。手榴弹也快用光了。

“班长,子弹快没了!” 战士的声音带着焦急。

李金斧环顾四周,目光最终死死盯住了那四门沉默的高射炮。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闯进了他的脑海:用这些炮,打山下那些敌人!

“你会用这大家伙?” 一个老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连连摇头,“这是高射炮,打飞机的!咱们是步兵,见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使了。万一炸了膛,或者打到自己人……”

李金斧何尝不知道风险。他只在电影里和训练图片上见过高射炮,实物今天是头一回摸。但他更清楚,没有重火力支援,仅凭几条快打光子弹的枪,根本守不住这个高地。高地一丢,不仅他们几人要牺牲,主攻316高地的全团战友,将继续暴露在侧射火力下,不知要流多少血。

“顾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守着金山饿死!” 李金斧把心一横,那股海泥般又倔又硬的劲儿冲了上来。他想起了自己苦练火箭筒的日子,两者原理总有相通之处吧?无非是瞄准、击发!他指着其中一门看起来保养最好的高射炮,对两名战士命令道:“你,帮我装炮弹!你,警戒右侧!”

他深吸一口气,站到炮位后。炮身上的仪表、转轮对他而言如同天书。他凭着对火箭筒射击的模糊感觉,试着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炮口缓缓下压,对准了山坡上蚂蚁般涌来的越军。距离大概三百米,他估算着。

“装弹!”

“咔嚓”一声,战士将一枚粗大的炮弹塞进炮膛。李金斧稳住呼吸,透过简陋的瞄准装置(他后来回忆,当时主要是靠感觉和炮管指向),猛地踩下击发踏板。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身剧烈后坐。炮弹呼啸而出,却“咣”一声砸在高地前沿不到一百米的山坡上,炸起一团巨大的泥土——打得太近了,射角过低。

越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吓了一跳,攻势稍缓,但看到炸点离阵地这么近,似乎又壮了胆,怪叫着继续往上冲。

“调整!” 李金斧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尘土流下。他飞快地反向摇动高低机,将炮口抬高了一点点。“再装弹!”

第二发炮弹出膛,这次又像流星一样划过敌人头顶,远远落在后面的山林里——打高了。

山下敌人显然看出操炮者是个生手,更加肆无忌惮地冲近。

“班长!” 装填手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金斧抹了把汗,强迫自己冷静。他回想起用火箭筒打靶时,距离近要瞄低,距离远要瞄高。刚才近弹,是俯角太大;远弹,是抬得过了。他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心算了一下,再次微微调整炮口,指向敌群中部稍靠后的位置。

“装弹!快!”

第三发炮弹,带着李金斧和全班战士的希望,怒吼着冲出炮口。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变慢。只见炮弹划着低伸的弹道,不偏不倚,正正砸进了越军最密集的队形中央!

“轰隆——!” 一声远比前两次猛烈的爆炸,橘红色的火球腾起,弹片夹杂着碎石呈扇形激射。至少七八个越军被炸得飞了起来,残破的肢体和武器四散抛落。敌人的冲锋队形瞬间被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惨叫声一片。

“打中了!班长打中了!” 阵地上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李金斧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一股热气直冲顶门。他找到了感觉!紧接着,他完全进入了状态,仿佛不是在操作一门陌生的重炮,而是在使用自己手臂的延伸。装填、微调、击发……动作越来越流畅。第四发、第五发……炮弹像长了眼睛,在敌群中连连开花。越军被这精准而凶悍的“地面直射火力”彻底打懵了,丢下二十多具尸体,连滚带爬地溃退下去。

“延伸射击”,扭转战局

打退眼前之敌,李金斧没有丝毫停歇。他浑身被汗水浸透,耳朵里嗡嗡作响,但头脑却异常清醒。他猛地将炮口转向了此战的终极目标——316高地。既然这炮能平射打步兵,那打高地上的土木工事和火力点,也应该没问题!

他摇动方向机,粗大的炮管缓缓转动,最终锁定了316高地半山腰一个正在喷吐火舌的机枪暗堡。他仔细估算着八百多米的距离,参照刚才的经验,将炮口稍稍上扬。

“装弹!瞄准那个冒火的洞!”

“轰!” 炮弹呼啸而去,在暗堡旁边五六米处爆炸,泥土掀飞,但暗堡未损。

“修正!向左两个密位,加高一个!” 李金斧根据炸点迅速调整。

第二发炮弹精准得多,几乎擦着暗堡的射孔飞过,在后方爆炸,震得暗堡尘土簌簌落下。

“好!就这么打!连续射!”

李金斧不再追求一炮摧毁,他利用高射炮射速相对快的优势,对316高地上识别出的火力点,进行连续急促射击。一时间,316高地上爆炸声连绵不绝,土木结构的工事在猛烈轰击下纷纷垮塌,暴露的火力点一个个被打哑。浓烟和尘土笼罩了整个高地。

“是谁在开炮?”

山下,371团进攻部队的官兵们都看到了这神奇的一幕。团长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316高地上不断腾起的炸点,又惊又疑:“我们的炮兵上来了?怎么没接到报告?这炮打得……也太准了!”

他移动望远镜,顺着明显的弹道轨迹,终于锁定了无名高地上那个小小的、忙碌的剪影。镜头拉近,他看到了那门喷吐火舌的高射炮,看到了旁边搬运炮弹的战士,更看到了那个站在炮位上,浑身硝烟、神情专注的操炮手。

“我的老天爷……” 团长认出来了,那是3连的兵,好像叫……李金斧?一个步兵,在操作高射炮平射支援?这简直超出了他的军事常识!但眼前的事实,不容置疑。

“好!打得好!” 团长一拳砸在掩体土墙上,兴奋地喊道,“通讯员!告诉各营,无名高地已被我控制,并为我们提供了炮火支援!总攻提前,趁敌人被打懵,给我全线压上!”

士气大振的371团主力,趁着316高地守敌陷入混乱、火力被严重削弱之际,发起了排山倒海的总攻。在无名高地“神炮”的持续“点名”和心理威慑下,316高地的防御迅速崩溃。我军以较小的代价,成功夺占了战略要地。

英雄的伤痕与荣誉

战斗结束后,战友们冲上无名高地,找到了李金斧。他瘫坐在炮位旁,脸色惨白。原来,在操炮过程中,一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弹片击中了他的左腿,另一块更小的弹片则嵌入了他的后脑勺。鲜血早已浸透了他的军装后领和半条裤腿,他只是用急救包简单压了压,就坚持打完了全部二十多发炮弹。

“班长!你受伤了!” 战士们惊呼着要抬他下去。

“没事……高地……拿下了吗?” 李金斧虚弱地问。

“拿下了!团长都表扬你了!”

李金斧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随即昏了过去。他被紧急送往后方医院,经过手术,取出了弹片,所幸未伤及要害。

李金斧的事迹,像风一样传遍了前线。一个步兵战士,在绝境中临危不乱,不仅夺取敌重要阵地,更能大胆操作完全陌生的重型火器,且打得精准有效,一举扭转战局,这堪称战场上的奇迹。战后,上级机关迅速核实了战果。鉴于李金斧同志英勇无畏、机智果敢,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决定性作用,为战斗胜利做出重大贡献,经批准,李金斧荣立个人一等功。

那把曾经被戏称为“钝斧”的钢刀,在南疆的战火中,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淬炼出了最耀眼的光芒。李金斧的故事,不仅仅是一个个人奋斗的传奇,更诠释了在保家卫国的神圣战场上,中国军人所迸发出的无穷智慧、勇气和牺牲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