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连载·第68章:英宗被俘,于谦凭一战保住大明
正统十四年,八月。土木堡的烟尘还没有散尽,一封惊碎整个京城的消息,飞快传到紫禁城:明英宗朱祁镇,被瓦剌俘虏了。
消息一出,整座北京瞬间乱成一锅粥。
几十万精锐京营,在土木堡一战近乎全军覆没;随行的文武重臣死伤无数,兵器粮草丢得漫山遍野。此时北京城里面,剩下的只有不到十万老弱残兵,盔甲、军械严重不足,人心惶惶。不少官员已经偷偷收拾行囊,打算效仿南宋,向南逃亡,放弃北方。
谁也不敢想象,如果瓦剌大军顺势南下攻破北京,大明两百多年的江山,到这里就要戛然而止。
就在满朝文武吵作一团,不少人主张南迁避祸的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厉声喝止了这场逃跑闹剧,他就是于谦。
“言南迁者,可斩也!京师乃天下根本,一动则大事去矣。”
这句话,稳住了飘摇的朝堂。
在于谦等人的扶持之下,郕王朱祁钰登基,也就是明代宗。大明不再任由瓦剌拿着被俘的英宗要挟勒索,同时于谦开始紧锣密鼓备战,调集粮草、修缮城墙、打造兵器,把分散各地的援军源源不断调入京城。短短一个多月,把一座人心溃散的孤城,拧成了一根紧绷的弓弦,静静等着瓦剌大军上门。
十月,也先带着瓦剌主力,挟持朱祁镇,浩浩荡荡杀到北京城下,北京保卫战,正式开打。
瓦剌的第一站,就是德胜门。
也先一开始信心十足,觉得明军早已吓破了胆,一触即溃。他派出先锋骑兵直奔德胜门,想要一举冲破城门。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正是于谦布下的圈套。于谦提前让石亨带兵埋伏在道路两侧的民房之中,又派出少量骑兵佯装败退,引诱瓦剌追兵深入。
等瓦剌骑兵钻进包围圈,信号一响,伏兵四起,神机营的火铳齐齐开火。
硝烟瞬间吞没街巷,铁弹呼啸,战马惊嘶。瓦剌骑兵本以为是轻松收割,转眼陷入重重包围。明军将士不再是土木堡那场溃败里仓皇逃命的模样,人人抱着死战之心,持刀冲锋,近身肉搏。瓦剌先锋部队死伤惨重,溃败后撤。德胜门一战,明军旗开得胜。
吃了大亏的也先不甘心,转头率军攻打西直门,随后又猛攻彰义门。
彰义门这一战,打得格外惨烈。瓦剌骑兵轮番冲锋,箭雨像黑云一样压向城头,攻城士兵扛着云梯,拼命往城墙上面攀爬。城头上的明军投石、火铳、滚石、火把轮番往下倾泻,城墙之下尸横遍野。明军守军前仆后继,一批倒下,立刻就有下一批补上来。甚至连京城里面的百姓,都自发登上城头,搬石头、递箭矢,和士兵一起守城。
战场上没有什么锦衣高官,只有一群不想亡国的大明人。
战事一度凶险万分,瓦剌军队曾经一度逼近城门,守军险些抵挡不住。危急时刻,援军及时赶到,从侧面冲击瓦剌军阵,城中呐喊之声震天,才把攻城的瓦剌部队硬生生压了回去。
一连数日,也先轮番进攻北京九门,德胜门、安定门、西直门、彰义门处处厮杀,每一座城门之外,都是血肉战场。瓦剌骑兵擅长野外奔袭,可面对坚城,再加上明军有备而战,久攻不下,伤亡越来越大。
原本也先还寄希望于挟持朱祁镇,逼迫明朝开门投降,可是大明已经立新君,这条计谋彻底失效。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北京城,掠夺丰厚的物资,结果苦战多日,寸步难进,损失惨重。
与此同时,各地勤王兵马正在源源不断朝着北京赶来,瓦剌后路随时会被切断。眼看取胜无望,继续耗下去只会陷入包围,也先终于下定决心,下令全军撤退。
明军抓住机会,开城追击,一路掩杀,瓦剌大军带着一身狼狈,缓缓撤出关外。烽烟渐渐散去,北京城保住了。
这场北京保卫战,仅仅持续数日,却改写了整个明朝的走向。如果此战失利,中原大地极有可能再次陷入长久动荡,历史的轨迹将会彻底改写。很多人都说,是于谦一己之力挽救大明,但细读这段历史就会明白,守住京城的,不只是于谦一人。
是临危受命、顶住压力的代宗朱祁钰;是浴血奋战、死战不退的守城将士;是放下生计、上城助战的京城百姓;是放弃逃跑,选择留下来共赴危难的文武官员。
当然,这场胜利也留下一道绕不开的历史叹息。
危难之时,众人同心御敌;等到瓦剌退走,危机解除,朝堂之上的权力纷争又悄然复苏。多年之后,英宗复辟,于谦落得一个悲剧结局,让无数后人扼腕。
危难来临,方能看见一个时代的骨气。当所有人都想着逃命的时候,有人选择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护住家国。
如果当年于谦没有站出来,如果朝堂最终选择南迁,大明的历史,又会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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