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零零壹

编辑|先锋谷

真是吃相难看！

我们常说“逝者为大”；

可这话放在排坛泰斗张然身上；

好像失去了效果。

10月27日，中国排协放出消息：

排坛老前辈张然与世长辞，享年96岁。

消息一出，圈内人陆续发文悼念；

不少网友也自发缅怀，一切都很体面。

可谁能想到；

这份体面仅维持了短短一天；

悼念的声音还没散开；

难堪的剧情便开始上演；

郎平的话终于有人信了。

张然去世

说起张然这个人；

可能很多年轻球迷对他并不熟悉；

只隐隐约约听说过2021年那篇争议文章事件。

可真要说起在排球界的资历和贡献；

这位老人可谓是“祖师爷”一辈；

是实打实的新中国排球奠基人。

张然是福建漳州人，1930年出生；

他年轻的时候，中国排球连正经的全国联赛都没有；

更别说什么国际大赛经验。

早年他参军加入八一男排，司职二传；

是新中国第一批专业排球运动员。

1956年，他随中国男排远赴巴黎参加世界排球锦标赛；

那是新中国男排第一次站上世界大赛舞台；

而他就是场上的主力之一。

那他的成就和地位是从赛场上拼出来的吗？

并不全是，属于张然的传奇故事；

是从他脱下球衣后，才拉开序幕的。

1958年，为了备战第一届全国运动会；

江苏省要从零开始组建自己的排球队。

张然临危受命；

成了江苏男女排的第一任主教练。

那时候的条件有多苦？

没有正经的室内场馆，队员们只能在土场地上练；

也没有现成的队员；

张然就跑到学校、工厂里挨个挑苗子；

从垫球、传球的基本功手把手教起。

就是在这样一穷二白的条件下；

他亲手选拔培养出了袁伟民。

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袁伟民成为了中国女排主教练；

带队拿下了“五连冠”的传奇；

一手铸就了影响几代人的女排精神。

“名师出高徒”，从这个角度说；

张然是女排传奇的“启蒙者”，一点都不为过。

后来的几十年里，张然的身份一直在变：

江苏女排主教练、中国青年女排主教练；

江苏省排协主席、中国排协副主席；

南京体育学院副院长。

可他对排球的较真劲，始终没变。

他深耕青训几十年；

琢磨出一整套青少年排球训练的方法；

一辈子写了12本排球专著、发表了近400篇专业文章；

是国内排坛公认的理论权威。

新中国体育开拓者奖章、国家体育运动荣誉奖章；

国务院特殊津贴……

这些荣誉，都是他一辈子干出来的。

哪怕到了九十多岁，张然也没闲着。

经常去高校给年轻人讲课；

看到排球圈的问题，还是忍不住提笔写文章。

有人说他“爱管闲事”，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这老头是真的把排球刻进了骨子里；

一天不琢磨排球，心里就空落落的。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毫不夸张地说，中国排球能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

离不开张然这一代人，当年啃硬骨头、打地基。

按理说，这样一位为中国排球操劳了一辈子的老前辈；

离世之时理应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可偏偏，网上的声音撕裂得厉害。

难堪的一幕，来得比谁想的都快。

难堪一幕

张然去世的噩耗传出不到一天；

网上就出现了不少刺耳的言论。

有人翻出五年前的旧账，话里话外满是怨气；

有人完全不顾“逝者为大”，说出的话十分难听。

还有人甚至都不认识张然，但为了流量；

就跟风发文对其评头论足，尽显难看吃相。

好好的悼念场合；

硬生生变成了情绪宣泄和博取流量的战场。

很多人可能会问：

一位退休多年、九十多岁的老人；

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一些人记恨到今天？

一切的源头；

都要从2021年那个让人失落的东京夏天说起。

2021年的中国女排；

是带着卫冕冠军的光环出征东京奥运会的。

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笃定；

这支拿遍了冠军的队伍，一定能再创辉煌。

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小组赛接连失利，最终没能出线；

创下了近几届奥运会的最差战绩。

那段时间，全网都在讨论同一个问题：

中国女排到底怎么了？

有人心疼朱婷的伤病，有人惋惜队伍的心态；

也有人质疑战术安排。

惋惜、不解、失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舆论场一片沸腾。

就在队伍最落寞、舆论最敏感的时候；

当时已经91岁的张然；

写下了一篇《中国女排为何兵败东瀛》。

文章从阵容老化、替补薄弱；

临场指挥、集训模式等五个方面；

逐条分析了女排失利的原因；

言辞犀利，直指问题核心。

平心而论，这就是一篇行业前辈的专业复盘；

91岁的老人，熬着夜写几千字的分析；

字字句句都是对着问题去的；

换在平时，就是行业内再正常不过的业务探讨。

可坏就坏在，这篇文章，被发到了中国排协的官网上。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很多球迷瞬间就被激怒了：

队伍刚经历惨败；

正是最难受、最需要支持的时候；

自家官方平台却登出这样一篇近乎全盘否定的文章；

这跟“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在很多球迷看来；

文章里的不少观点；

根本没有考虑到当时队伍的实际困难：

比如朱婷手腕的重伤、颜妮的肩伤；

还有疫情之下封闭备战的种种不易。

一夜之间，所有矛头都对准了张然。

“马后炮”“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帽子；

一顶接一顶扣上去；

更难听的人身攻击比比皆是。

后来，中国排协紧急发布说明：

明确表示这篇文章仅代表张然个人的学术观点；

不代表排协官方立场；

也绝不能否定郎平指导和全体队员这几年的付出。

可情绪这东西，一旦点燃就很难平息。

那之后，张然几乎彻底淡出了公众视野；

很少再公开发表过关于国家队的评论；

安安静静度过了人生最后五年。

可很多网友心里的这道坎，却始终没过去。

直到老人离世；

还是有人揪着五年前的一篇文章不放；

把积攒了好几年的情绪，全都倾泻在了评论区。

说到底，为什么这篇文章的后劲这么大？

一来是发布的时机和平台太过敏感；

很容易被解读成官方态度，狠狠戳中了球迷的情绪。

二来在很多人心里；

郎平就是女排精神的代名词，是不能被质疑的英雄；

有人觉得张然的文章伤害了郎平，就要替她“打抱不平”。

可平心而论，一个91岁、功成名就的老人；

真的有必要去蹭这个热度、去落井下石吗？

大概率是不会的。

他只是当了一辈子教练，养成了复盘问题、总结得失的习惯；

看到女排输了球，心里着急，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看法而已。

他哪里想得到，在互联网时代；

一篇几千字的文章，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场闹了五年的风波里；

被无数人“打抱不平”的当事人郎平；

自始至终都没下场掺和过。

郎平的话

说起郎平，中国几乎没人不熟悉。

她这一辈子，跟排球绑得死死的；

享过最高的荣耀，也挨过最狠的骂。

球员时代；

她是威震世界的“铁榔头”；

是中国女排五连冠的核心主力；

是全国人民的骄傲。

教练时代，她两次临危受命；

把跌入低谷的中国女排重新拉回世界之巅；

是全球唯一一个球员和主教练；

双重身份都拿到奥运金牌的排球人。

2016年里约奥运会那场逆转巴西的经典之战；

直到今天还被很多人反复回看，看得人热血沸腾。

可风光背后，她承受的攻击和非议，一点都不少。

2008年北京奥运会；

她执教美国女排，带队赢了中国队。

那阵子网上铺天盖地的骂声；

什么难听的话都有，有人骂她“叛徒”“汉奸”；

把国家荣誉的大帽子直接扣在了她头上。

2021年东京失利后，又有无数人跳出来指责她；

各种谣言、抹黑接踵而至；

连她的家人都受到了牵连。

所以，对于网络上的无端攻击和恶意杂音；

郎平比谁都清楚其中的滋味。

东京奥运会落幕之后，在接受采访时；

郎平曾专门谈到过网络舆论对运动员的影响：

“网上有各种各样的议论，中肯的意见和建议；

我们肯定会虚心吸纳。

但也有很多杂音，甚至是不实的传闻；

那些不符合实际的攻击和中伤；

对运动员的情绪影响非常大。”

郎平的态度，从来都很明确：

体育不怕批评，怕的是无底线的人身攻击；

不怕不同的声音，怕的是带着情绪的恶意抹黑。

都说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其实静下心来想想，张然和郎平，本质上是一类人。

他们都是把一辈子献给排球的人；

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看到问题就想说的人；

只不过一个站在青训奠基者、理论研究者的角度；

习惯从体系、从根基上找问题；

一个站在一线主教练的角度；

要考虑伤病、考虑状态、考虑赛场上的千变万化。

横看成岭侧成峰；

站位不同，角度不同，看法自然不一样。

但这从来都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矛盾；

而是专业领域里再正常不过的观点分歧。

一支队伍要往前走，本来就需要听到不同的声音。

有一线教练的实战经验；

有老前辈的理论总结，有球迷的监督建议；

大家劲儿往一处使，中国排球才能越来越好。

可现在的部分网友；

偏偏喜欢把正常的观点分歧，扭曲成非黑即白的站队互撕。

你支持郎平，就必须骂张然；

你认同张然的某一个观点，就是否定郎平的所有付出。

好像不把对方批倒批臭，就显得自己立场不坚定一样。

结果呢？

真正讨论问题的人少了，发泄情绪的人多了；

讲道理的人少了，贴标签的人多了。

就像这次，老人都已经走了；

还是有人揪着一篇文章不放，说出各种不尊重的话。

这样做，真的是在维护女排吗？

真的是在替郎平出头吗？恐怕不是。

郎平自己都从未跟张然红过脸；

从未公开反驳过一句。

东京失利后，她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坦然面对所有批评，也坦然接受所有建议。

这是一个主帅的担当，也是一个排球人的格局。

反倒是很多局外人；

抱着自己的执念争了一年又一年；

到最后，既不尊重逝者，也丢了自己的体面。

结语

张然的一生，是与排球绑定的一生。

他有不可磨灭的贡献，也有伴随半生的争议：

可人走了，所有的恩怨，也该跟着翻篇了。

“逝者为大”从来不是什么道德绑架；

而是一个人最基本的修养。

功过可以留给历史评判；

大家也可以理性讨论排球发展的得失；

但在送别一位奋斗一辈子的老前辈时；

不该任由偏激言论泛滥。

部分参考资料：海峡网、观察者网、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