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开国大典,很多人自然会想到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北京成立时的难忘情景。但也许鲜有人知道,这不是中国共产党人举行的第一次“开国大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1949年10月1日成立之前18年,即民国二十年(1931年)11月7日,中国共产党也曾举行过一次场面壮观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开国大典,那时的共和国首都就是今天的江西省瑞金市。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雏形,瑞金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摇篮。
民国十八年(1929年)下半年和民国十九年(1930年)初,中国共产党利用国民党新军阀混战的机会,加紧发展红军和扩大苏维埃区域。到民国十九年(1930年)上半年,红军已拥有10万人左右,全国范围内已建立起大小十几块苏维埃区域。为适应新的革命形势,中共中央便按照共产国际的意见准备建立全国性政权。
民国十九年(1930年)5月20日上午9时,全国苏维埃区域代表大会正式会议在上海秘密召开。出席正式会议的预定代表为50人,实到49人。大会代表经过5天的热烈讨论,决定于民国十九年(1930年)12月召开第一次全国工农兵代表苏维埃大会,成立苏维埃中央政府。
此后,由于在中央实际主持工作的李立三力主“会师武汉”、“饮马长江”,认为夺取全国胜利的目标很快可以实现,苏维埃中央政府应当设在武汉,至少也要设在长沙、南昌等中心城市。李立三“左”倾冒险错误被纠正后,成立中央政府的准备工作虽继续进行,但由于国军对中央苏区开始发动“围剿”,致使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未能如期在民国十九年(1930年)12月召开。
民国二十年(1931年)1月15日,根据中共六届三中全会后的中央决定,项英、毛泽东、朱德等人聚集在江西宁都小布镇召开会议,宣布成立苏区中央局。
苏区中央局成立后,中共中央便责成这一机构负责筹备召开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成立苏维埃中央政府工作。
为此,苏区中央局于民国二十年(1931年)4月召开扩大会议,根据中央的指示精神,确定把在中央苏区建立苏维埃中央政府当作首要任务。不久,苏区中央局专门作出了《关于召集全国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的决议》。
苏区中央局致电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希望中央派一位政治局委员,最好是工人同志,来苏区主持即将成立的临时中央政府工作。民国二十年(1931年)2月,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决定由毛泽东担任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主席,并报共产国际,得到批准,旋即电复苏区中央局。
民国二十年(1931年)6月20日,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发布由主席项英,副主席朱德、毛泽东签署的第十四号通令,宣布:将全国第一次苏维埃代表大会由8月1日改为公历11月7日(苏联十月革命节)举行。至此,全国第一次苏维埃代表大会的时间才最后正式确定下来。
在中央苏区召开全国第一次苏维埃代表大会(以下简称“一苏大”)的目的,是要成立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建立临时中央政府。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建立的红色政权,那么,它的首都自然也就成了红都。红都确定在哪里呢?以毛泽东为首的苏区中央局选定瑞金作为召开“一苏大”的地点,随即便将苏区中央局和红军总部的领导机关从前线迁入瑞金。
瑞金县,地处武夷山脉南段西麓和赣南、闽西的交界处。这里山清水秀,景色优美。瑞金县城好似镶嵌在山间盆地间的一颗明珠。绵江河如同一条玉带绕城而过,云龙桥凌波横卧在河上,显得雄浑苍劲。城西典雅挺拔的白塔和城南巍峨叠翠的笔架山遥遥相视。
据当地传说,很古的时候,这里盛产黄金,人们以为出黄金的地方,一定是祥瑞之地,于是就把这个地方称做“瑞金”。
由于瑞金这个地方景色优美,物产丰饶,所以历代统治者对这个地方都十分重视。在汉朝,这里属于雩都县治。唐代开始设置瑞金监,五代南唐时改设瑞金县。虽然这里过去盛产黄金,但这里的人民却一直生活在苦难之中,过着终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痛苦生活。民国十八年(1929年),毛泽东、朱德率领红军来到这里,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建立起红色政权,解放了世代沉沦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劳苦群众。
民国二十年(1931年)10月18日,中共中央发出紧急通知,要求各地党组织开展一场动员工人、农民拥护第一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的运动。
10月20日,中共中央又发表了《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告全国劳动民众书》。指出:“今年全世界劳动群众热烈纪念十月革命十四周年的时候,在中国的江西……将成立中华工农兵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这一临时革命政府毫无疑义地将要成为全国工农革命运动的指导者与组织者。它将一定成为……继续苏联十月革命之后,在世界革命史上写下新的伟大的一页。”
10月底,中共闽西区委、中共江西省委、中共闽粤赣省委,湘赣、湘鄂赣、湘鄂西、鄂豫皖等苏区党组织相继发表了宣言,拥护召开“一苏大”。各地代表分头起程,通过各种途径赶赴瑞金。
一苏大召开的日期一天天临近,大会的准备工作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这一天,毛泽东和项英在江西省苏维埃政府主席曾山和瑞金县委书记邓小平的陪同、引导下,再次来到瑞金叶坪村东头的一片密林里,视察“一苏大”检阅红军的广场和一苏大会场。
此时,树林中已新开辟出一块能容纳万余人的红军广场。广场的四周,参天的樟树环绕着,便于隐蔽和疏散。广场的西端建起了一座用竹木石块垒筑起来的检阅台,台上悬挂着彩球彩带,一条写着“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巨大横幅悬挂在台前。
从广场向西南方向再走两百米远,便是“一苏大”召开的会场,会场设在谢氏宗祠。
谢氏宗祠这栋古老的建筑,坐东北朝西南,三面砖墙,正面和厅内厢房是木质结构,16根粗壮红漆的圆木立柱支撑其间,柱石上刻有奔马、飞禽和“寿”字图案。在前厅和正厅之间,有一方天井,正厅后墙中央的花格屏风被改造成为大会主席台。前厅安装有三道木质双合大门,几个木匠正在将原门拆除,重新安上木栅栏大门,并把一颗金灿灿的大五角星悬挂于正门上方。
曾如柏
视察到这里,曾国荃第六代嫡孙曾山向毛泽东解释道:“厅内的木板正房也要拆除,还要在天井上方加盖玻璃瓦雨棚,下方铺上木板。这样改建一下后,就可以容纳上千人了。”毛泽东视察完会场后,表示满意。
随后,毛泽东同大家一起研究出了一套预防敌人进行破坏,特别是预防敌人进行空袭的周密方案。决定采用军事上的“示形”谋略,在邻县长汀再设置一个用来迷惑敌人的假会场,并在那里进行大张旗鼓的大会准备工作,以吸引敌人的注意。
经过一年半时间的筹备,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开国大典的庄严日子终于来到了!
民国二十年(1931年)11月初的赣南瑞金,万木霜天,山花烂漫,万山红遍,层林尽染,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就要在这里诞生了!来自上海中央机关、赣南、闽西、赣东北、湘赣、湘鄂西、鄂豫皖、琼崖、等根据地、红军部队,以及在国民党统治区的全国总工会、全国海员总工会参加“一苏大”的610名代表,陆续来到这个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心脏 ——瑞金城。
瑞金城头,洋溢着浓浓的祥和瑞气。大喜的日子给根据地人民带来了无限的欢乐,绵江河两岸,充满着欢歌笑语,充满了热烈庄重的气氛。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开国大典的程序,首先是进行阅兵典礼。
11月7日凌晨时分,启明星还挂在西天,从瑞金县和长汀县各区乡赶来的数千名群众,就已手持通明的火把,脸上挂满幸福的泪花,涌进了瑞金县城东郊叶坪村的开国大典的红军广场。
叶坪,这个离瑞金县城六公里的偏僻的大村庄,有着高大挺拔的樟树、苍翠欲滴的竹林、绿林掩映的农舍,迎风招展的彩旗,把它装扮得分外秀美。
在阅兵的红军广场上,布置了一个庄严肃穆的检阅台。检阅台的正中横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红布标语,上面书写着:“第一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检阅台”,后幕上悬挂着马克思、列宁的画像,两边竖立着鲜艳的中国工农红军军旗,它们在晨风中招展着。
由于天色还没有大亮,检阅台正前方悬挂着两盏白炽的汽灯,把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广场四周的竹竿上、树枝上,也悬挂着一盏盏灯笼,显得流光溢彩,绚丽夺目。
参加检阅的部队单位有:红一方面军各军团、军的代表队,红军随营学校、警卫部队代表队,瑞金附近的闽赣两省各县的赤卫军和模范少先队的代表队……
朱代珍
早晨6时半,毛泽东、朱德、项英、任弼时、王稼祥、顾作霖、周以栗、林彪、彭德怀、陈毅、徐特立、何叔衡、邓广仁、张鼎丞、陈正人、曾山等健步进入红军广场。顿时,广场内外,数千军民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朱德是开国大典的执行主席。他操着一口浓重的四川口音大声宣布:“第一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现在开始!我宣布,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今天正式成立了!”
好一个振奋人心的喜讯!人们激动着,欢呼着。还未等朱德的声音落下,广场上立即响起了一片欢呼声。红军战士们举起钢枪,不断地挥动军帽。苏区群众挥动彩旗,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到满脸稚气的儿童,都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
这欢呼声,和着轰鸣的鞭炮声、震天的锣鼓声,以及雄壮的军号声,如同一首动听雄浑的交响曲在演奏着,广场顿时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在一片欢呼声中,毛泽东指挥升旗。五面红旗在广场中央迎着朝阳冉冉升起。
7时整,阅兵式正式开始。此时,蓝天辽阔,红日东升,霞光万道,瑞气腾腾。一队队英姿勃发的红军战士,身穿整齐的灰布军装,扛着上了刺刀的钢枪,抬着钢炮走来了!一列列精神抖擞的赤卫队和少先队,身着列宁装,颈挂红飘带,手持大刀,肩扛梭镖,走来了!
在雄壮的军乐声中,受检阅的指战员们迈着刚劲有力的步伐,分四路纵队,由南向北,健步行进,向毛泽东、朱德等领导人行注目礼。
毛泽东、朱德等在红军总参谋长叶剑英的陪同下,骑马检阅了部队。毛泽东、朱德等面带笑容,庄重地向劳苦大众自己的军队频频招手致意。一声声“红军万岁”、“苏维埃万岁”、“共产党万岁”的口号声震撼大地。从此,一个崭新的红色国家政权在世界东方诞生了!
11月7日上午,十几架国民党空军的飞机飞临长汀预先布置好的假会场上空,投弹百余枚,炸毁房舍百余栋,炸死群众数十人。然而,开国大典的真正会场瑞金叶坪却安然无恙。
阅兵式结束,各路代表队有秩序地退出广场,回到驻地。
设在叶坪谢氏祠堂内的大会会场经过修缮,焕然一新。会场布置得庄严整齐,会场的主席台正墙挂着马克思、列宁的木刻画像和中国共产党党旗。
台上一字排开长桌,桌前垂挂着红布当底白布剪字的横幅“工农堡垒”。主席台左边支挂着一块黑板,右边横桌上摆着一架座钟,左右台上垂挂着对联:“学习过去苏维埃运动的经验,建立布尔什维克的群众工作”。在主席台的前沿横拉着一条标语:“民主专政”。
11月7日下午2时,610位代表分坐在一排一排条凳上参加大会的开幕式。大会选举了37人组成的主席团,并推举项英、朱德、周以栗、张鼎丞、陈正人、曾山、邓广仁为主席团常务主席。同时,通过了大会的议程。
议程通过后,项英代表大会主席团致开幕词。他以兴奋的心情和激昂的声调说:“全苏大会的成功,临时中央政府的成立,是继苏联十月革命的胜利,在东方建立的第一个苏维埃共和国 ——世界第二个苏维埃共和国。她将领导千千万万的工农劳苦群众团结在她的周围,完成中国苏维埃的胜利;她将使东方无数万的被压迫工农劳苦群众在她的影响之下与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完成全世界十月革命的胜利……”
激动人心的开幕词,不时被代表们的掌声打断。
项英讲完开幕词后,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苏区中央局委员兼组织部长的任弼时,走到主席台的前沿,面带笑容,大声向代表们提议:“现在,我们请毛主席为大会题词,好不好哇?”
“毛主席”这一称谓则始于此时。“毛主席?”彼时代表们乍一听竟被这一称呼弄糊涂了。毛主席是谁呀?过去只有毛委员、毛总政委,毛主席还从没听说过。但他们很快就领悟了:毛泽东将由毛委员、毛总政委出任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主席了!顷刻间,代表们兴奋起来,掌声四起,经久不息,他们激动地呼喊:“毛主席!”“毛主席!”……
几百双深情而热烈的眼睛注视着毛泽东。
政治保卫局
毛泽东也被这热烈的场面感动了。他面颊红润,更显得意气风发。他微笑着向会场四周挥手致意,然后提笔挥毫,为全苏大会题词:“苏维埃是工农劳苦群众自己管理自己生活的机关,是革命战争的组织者和领导者。”
任弼时面向代表们高高举起毛泽东的题词,只见题词的书法气势磅礴,遒劲飘逸,含意深邃。散发着墨香的题词博得台下台上的大声喝彩,代表们为之长时间鼓掌。
民国二十年(1931年)11月7日晚上,是一个让人欢快和激动的夜晚。入夜,一轮秋月从东边的山岭上爬上来了,给瑞金大地撒下了万里清辉。参加“一苏大”的代表同驻地红军、人民群众数万人一起举行了提灯晚会。会场大厅内,一片光亮,一片欢腾!红军广场上,彩灯云集,人山人海,红光满天,欢声震地。当地群众提着各种颜色的灯具,红的、绿的、蓝的,有的扎成五角星,有的扎成镰刀、斧头等形状。有龙灯、茶灯……真是灯灯新异。一支支明晃晃的火把,把红军广场装点得五彩缤纷。“一苏大”会场内,也装饰得异常辉煌亮丽。场内立柱间横挂着铁丝,铁丝上串着许多用干电池点亮的小电珠。柱子上和四壁张挂着彩旗和红红绿绿的标语。
“一苏大”会场和红军广场上热闹非凡,只见锣鼓声、鞭炮声、口号声不绝于耳。毛泽东、朱德等人也来到群众中,观看红军文工团和瑞金周围的各区、乡庆祝队伍演出精彩活泼的闹龙灯,耍茶灯等剧目。
领袖与民同乐,一起唱歌、鼓掌、呼口号。灯,各种各样的灯。六面都画着人民胜利图的跑马灯,团团直转,惹得一群孩子哈哈大笑。在一阵阵悠扬的乐曲声中,一条数丈长的龙灯,弯弯曲曲忽上忽下,像游动在自由的大海中。人堆里“老渔翁”正要下网打蚌,“小蚌精”直按手中的电珠,像明珠在夜中闪闪发光。唢呐的乐曲伴着踩高跷的歌舞;坐旱船的姑娘在唱着:“……今天的人民呀嗨哟,当了家呀划哟……”
广场上的主席台上,文艺队伍演出活报剧,进行诗朗诵。人群中,有的放烟火,呼口号。一派空前未有的热烈欢庆的盛况!
瑞金军民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此情此景,谁不为之欢呼雀跃?!谁不为之感慨万千?!
人们沉醉在狂欢之中。红军指战员和工人、农民群众在灯火和歌声中欢度着自己幸福的节日。提灯晚会开得异常热烈,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欢乐的人们唱啊,跳啊,久久不愿离去……
在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开国大典举行后的第三天,11月9日上午,大会主席团举行了第一次会议,朱德被选为大会主席团常务主席。会议还选举成立了提案审查委员会等。
当天下午2时,610名代表聚集在叶坪谢氏祠堂内。先由项英宣读中共中央和少共中央从上海发来的贺电。贺电热情洋溢,鼓舞人心。
贺电指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成立,不但是苏维埃革命在它斗争与胜利的道路上最大的成绩,它也将是全中国工农兵以及劳苦民众的一盏指路明灯,号召在帝国主义与国民党铁蹄之下的他们起来为推翻他们的敌人而斗争,而且也将是全中国民众革命斗争的组织者和领导者!
大会通过了《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告全中国工人与劳动民众书》。它发出号召说:全中国的工人与劳动民众!只有消灭帝国主义、地主资产阶级的国民党政权,建立我们工人与劳动民众自己的政权,苏维埃政权,我们才能从一切剥削者的铁蹄下得到解放。在江西瑞金集合的全中国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的代表号召全中国的工人与劳动民众团结起来与武装起来,去实现这一目的,去为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在全中国的胜利与巩固而斗争!
接着,项英又宣读了全苏大会致中共中央和少共中央的回电。然后,会议通过了全苏大会《致全世界无产阶级及被压迫民族电》、《反对日本出兵东三省通电》等等。
当天下午,大会一项主要议程,是毛泽东代表苏区中央局向大会作《政治问题报告》。
会场的主席台,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桌子,没有现代化的音响设备,但毛泽东那激昂洪亮、操着湖南湘潭口音的声音却震荡大厅,激起了代表们火一样的热情和无限的希望。
毛泽东在报告中向代表们回顾和总结了中央苏区的工作情况。他指出:中央苏区是全国最大的苏区,拥有红军的主力,是苏维埃中央政府所在地。它的巩固和发展,在全国的苏维埃运动中占有特别重要地位……
关于目前的政治形势与党的中心任务,毛泽东指出:目前中国的政治形势有利于苏维埃运动的发展,为适应这种新形势,必须建立巩固的革命根据地,必须扩大红军,必须使苏维埃政权真正变成工农群众的政权,必须彻底解决土地问题,必须加强反帝运动及职工运动的工作,必须纠正过去肃反工作中的错误,等等。
毛泽东在作政治报告时,会场里不时响起代表们的热烈掌声。
接着两天,代表们分组讨论了毛泽东的报告。
12日,项英作了劳动法草案报告。13日,休会。14日,张鼎丞作土地问题报告。
15日,朱德作红军问题的报告。当朱德走向主席台时,全体代表们为了向这位红军总司令表示敬意,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他面带微笑,首先概述了中国工农红军产生和发展的过程。他说,中国工农红军产生于中国的土地革命,这在世界上要算是一个特点。中国工农红军是经过三四年的斗争,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坚决实行土地革命,反对帝国主义,从游击战争中日渐生长起来的。接着,他指出:中国红军是工农的武装,是有阶级性的。它的任务是要打倒帝国主义,推翻封建阶级的统治,建立全国的苏维埃政权。为了使它能够担负起这一使命,必须努力扩大红军的数量,提高红军的质量,加强无产阶级的领导和政治、军事的教育,创造铁的红军。
在16日和17日,周以栗、王稼祥和邓广仁分别作了经济政策报告、少数民族问题报告以及工农检察人民委员会工作报告。18日,大会听取了关于苏维埃宪法问题的报告。
在18日这一天,“一苏大”主席团向上海的中共中央发出了电报,汇报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开国大典的盛况。
11月19日,大会进行了一项重要的议程,即进行选举,产生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
610名代表投票,选举毛泽东、项英、张国焘、周恩来、朱德、瞿秋白、张鼎丞、邓发、王稼祥、范乐春、陈绍禹、彭德怀、关向应、方志敏、任弼时、贺龙、谭震林、林彪、夏曦、邓子恢、刘少奇、何叔衡、罗炳辉、陈毅、张云逸、阮啸仙等63人组成临时中央执行委员会,宣告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的成立。
20日上午,大会举行了授旗、授奖章典礼。
典礼在叶坪的红军广场举行。广场上,洋溢着激越、欢快的气氛。
当大会执行主席彭德怀威严地大声宣布授旗、授奖大会开始时,军乐队高奏起雄壮的红军歌。
毛泽东、朱德身着全套灰色军装,腰束武装带,并肩站在检阅台的中央。
毛泽东亲手授予红一军“奋勇决战”红旗,授予红二军“勇敢作战”红旗,授予红三军“牺牲决战”红旗,授予红四军“英勇冲锋”红旗,授予红三军团“坚决奋斗”红旗,授予红军笫四军“艰苦奋斗”红旗,授予红十二军“沉着杀敌”红旗,授予红十六军“坚强苦战”红旗。
庄严的授旗仪式结束后,各军代表成一列横排列队于检阅台前,一手擎红旗,一手高举拳头,带领整齐排列于广场内外的红军将士齐声宣誓:“为保卫苏维埃,解放全中国,顽强战斗,奋勇前进!”
宣誓完毕,朱德大声宣读了荣获红旗奖章的红军杰出指挥员名单,以褒扬他们不断革命,为红军和革命根据地建设所做出的贡献。
彭清宗
获得这一殊荣的有毛泽东、朱德、彭德怀、林彪等八人。
当毛泽东亲手将金光灿灿的奖章分别佩戴在获奖人胸前时,全场欢呼声掌声经久不断。
仪式结束后,接着举行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闭幕式。毛泽东和项英分别在会上致闭墓词。
最后,大会执行主席曾山宣布:“从今日起瑞金改为瑞京,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首都!”
全体代表听到这一宣布时,不约而同地站立起来,全场爆发出长时间的欢呼声和鼓掌声。
历时14天的中华全国第一次苏维埃代表大会,在完成了各项议程后,在高亢的《国际歌》声中胜利闭幕。
这次大会通过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土地法》、《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劳动法》、《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经济政策》等法令文献。《宪法大纲》明确规定:“中国苏维埃政权所建设的是工人和农民的民主专政的国家;苏维埃全部政权是属于工人、农民、红军兵士及一切劳苦民众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之最高政权为全国工农兵会议(苏维埃)的大会,在大会闭会的期间,全国苏维埃临时中央执行委员会为最高政权机关。”
民国二十年(1931年)11月27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举行第一次会议,毛泽东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项英、张国焘当选为副主席。根据《宪法大纲》,在中央执行委员会之下组织人民委员会,作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行政机关,毛泽东被选为人民委员会主席,项英、张国焘被选为副主席。毛泽东庄严宣布,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正式组成,即日开始工作。人民委员会下设10个人民委员(相当于部长)和中央政府总务厅厅长。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示意图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办公机关开始设在叶坪谢氏祠堂里。两厢用木板隔成许多小房间,一个房间就是一个部。名义上号称一个“部”,实际除了一个部长外,只有两三个工作人员。人员虽少,但却很精干,办事效率很高。
叶坪作为临时中央政府的办公地,被国民党特务所探悉,因而成为蒋介石的眼中钉,不断派飞机轰炸。后为安全起见,从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4月开始,中共中央、中央政府、中革军委机关均迁移到瑞金城外的沙洲坝办公。
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1月,“二苏大”在瑞京(瑞金)召开后,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的“临时”二字被去掉,正式成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全国性工农民主政权,其政权架构(如工农兵代表大会制度)、法律体系(《宪法大纲》《土地法》等)及经济政策(如国家银行、合作社)为新中国成立提供了雏形。尽管存在“左”倾政策的影响,但其探索为中国共产党后续的政权建设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