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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甥在我家住了12年,我给女儿全款买了套房,他拦着我突然问:舅舅,我结婚的钱,你给我攒了多少?

外甥在我家住了12年,我给女儿全款买了套房,他拦着我突然问:舅舅,我结婚的钱,你给我攒了多少?我愣住了“舅舅,我娶媳妇的

外甥在我家住了12年,我给女儿全款买了套房,他拦着我突然问:舅舅,我结婚的钱,你给我攒了多少?我愣住了

“舅舅,我娶媳妇的钱,你到底给我存了多少?”

扈磊就这么杵在我面前,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一步都不肯让。

我刚刚从售楼中心走出来,手里那份合同,是给我闺女若兰买的房子,一次性付清了全款。

太阳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我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子。

他是我亲外甥,在我家一住就是整整十二年。

从十二岁的小屁孩,长到二十四岁的大小伙,从初中一直念完大学。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扈磊看我半天没动静,又朝我逼近了一步。

“舅舅,你可别跟我说,你一分钱都没给我准备吧?”

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下下砸在我心窝子上。

“我在你家住了十二年,你总不能看着我两手空空地去办婚礼吧?”

我想说点什么来解释。

但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嗡嗡作响,什么都想不起来。

手里那份购房合同,一下子变得重得要命。

重得我捏着它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我叫钟启正,今年四十六了。

在咱们县城开了一家卖建材的小店,干了差不多二十年。

我老婆秦惠兰是个小学老师,工资虽然不高,但胜在稳定。

我们有一个女儿,叫钟若兰,今年夏天刚从大学毕业。

家里的日子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吃穿用度从来不用发愁。

十二年前那个冬天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的天气冷得出奇,风吹在脸上就跟刀片划过一样疼。

我姐姐钟启慧突然回了家,身边还跟着十二岁的扈磊。

她一直在南方的工厂打工,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一两趟。

那次回来,她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眶下面全是乌青。

“启正,姐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求你。”

她坐在我们家客厅的沙发上,两只手来回地搓着,显得很不安。

“我得接着出去赚钱,实在是顾不上磊磊这孩子了。”

“你能不能先替我照看他几年?”

“等他考上高中了,我马上就把他接走。”

我当时转头看了看我媳妇秦惠兰。

她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去了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我姐。

我姐接过水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进了杯子里。

“姐也知道不该给你们添麻烦,但我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他,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厂里的活儿也不景气,我要是不出去找活干,我们娘俩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我看着站在门口的扈磊,他缩着脖子,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旧棉袄,袖口的地方都磨出了线头。

脚上的鞋子也破了洞,大拇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

我这心里一下子就软了。

“行,姐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肯定饿不着磊磊。”

我姐走的那天,抱着我哭了很长时间。

她跟我说,等她赚到了钱,一定会好好地回报我们。

我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里用得着谈什么回报。

那时候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我觉得姐姐家的孩子,跟自己亲生的孩子,能有什么区别呢?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这一住,就是整整十二年。

扈磊刚来的时候,表现得还挺乖巧的。

他自己也清楚是住在别人家里,所以做什么事都很小心。

吃饭的时候不敢多夹菜,看电视也不敢把声音开大。

我女儿若兰比他小两岁,他们两个小孩子倒是玩得来。

有时候两个孩子闹别扭了,我总是让若兰让着他。

“磊磊是客人,你得懂事一点,多让着他。”

这句话,我跟若兰说了不知道有多少次。

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也许从一开始,我的想法就出了问题。

我不应该把他当成一个客人来对待。

我应该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养。

可问题是,就算我把他当成了儿子,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扈磊刚上初中的那会儿,学习成绩还挺不错的。

在班里能排到前十名,我看到成绩单心里也挺高兴的。

我给他买了新的书包和文具,还给他报名了补习班。

我姐每个月会寄一千块钱回来,说是给孩子的伙食费。

说句实话,一千块钱在现在这个年头,能顶什么用呢?

平时的吃喝拉撒,学校的学杂费和书本费,还有补习班的费用,再加上给他的零花钱。

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我从来没有跟我姐计较过这些事。

我总觉得她一个女人在外面打工,日子过得更不容易。

但我媳妇偶尔会在我耳边念叨几句。

“你姐姐一个月就给一千块,咱们每个月还要往里搭多少钱进去?”

每次她这么说,我都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都是自家的孩子,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现在再回想起来,我媳妇其实早就把这件事看透了。

只有我一个人,还傻乎乎地蒙在鼓里。

等扈磊上了高中之后,他的变化就开始越来越大了。

扈磊上了高中以后,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小心翼翼、生怕给人添麻烦的小孩不见了。

他开始学会伸手要东西了。

今天说要买双名牌球鞋,同学都有,他没有会被笑话。

明天又说想换个新手机,说现在的手机太卡,玩游戏总是输。

后天又说周末要和同学去市里唱歌吃饭,需要点零花钱。

我一开始觉得,男孩子到了青春期,爱面子、想社交,这很正常。

所以他要的东西,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基本上都会满足他。

一双七八百的球鞋,我说买就买了。

一部两千多的手机,我也咬咬牙给他换了。

周末出去玩的零花钱,我也从来没短过他。

我媳妇有时候会皱着眉头说我太惯着他了。

“你对若兰都没这么大方,对外甥倒是有求必应。”

我总是笑着摆摆手说:“男孩子嘛,在外面不能让人瞧不起。”

可时间长了,我发现他伸手的频率越来越高,胃口也越来越大。

以前是要东西,后来变成了理所当然地拿。

好像我给他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有一次,我无意间看到他跟他妈打电话。

他在电话里抱怨:“妈,你什么时候给我转钱?舅舅给的零花钱根本不够花。”

我当时站在门外,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嫌钱少,而是他说话的那种语气。

那种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激,反而充满了埋怨。

好像我这个做舅舅的,欠了他什么似的。

高考那年,扈磊的成绩考得一般,勉强够上了一所二本院校。

我姐打电话过来,说她那边实在拿不出太多钱供他读大学。

让我再帮忙垫一垫,等她缓过来了就还我。

我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让孩子没书读吧。

大学四年,每年的学费加生活费,少说也得两三万。

加上平时逢年过节买衣服、换电脑、出去旅游的费用。

四年下来,前前后后花了将近十五六万。

我姐断断续续还了一些,但大部分还是我在扛着。

我媳妇为这事跟我吵了好几次。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红着眼眶问我:

“钟启正,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咱们闺女?”

“若兰马上也要毕业了,找工作、买房、结婚,哪样不要钱?”

“你把钱都贴给你外甥了,咱闺女怎么办?”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知道我媳妇说得对,但我总想着,再坚持坚持吧。

等他大学毕业了,工作了,一切就好了。

可现实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扈磊大学毕业后,找了几份工作,没有一份能干满三个月的。

不是说老板太苛刻,就是说同事太难相处。

要么就是嫌工资太低,配不上他的学历。

最后干脆不找了,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

我问他有什么打算,他不耐烦地说:“急什么?工作慢慢找呗。”

这一慢慢找,就是一年多。

这一年多里,他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连网费都是我交的。

我有时候催他两句,他就甩脸子给我看。

要么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要么就摔门而出。

直到前几天,他突然跑过来找我。

一脸兴奋地跟我说,他交了个女朋友,打算结婚了。

我当时还挺高兴的,心想这小子终于想通了,要安定下来了。

可紧接着,他就问出了那句话。

那句把我钉在原地、让我浑身冰凉的话。

“舅舅,我结婚的钱,你给我攒了多少?”

“你忘了?”

“三百多块?”扈磊嘴里发出一声冷笑,满是嘲讽的味道。

“您给我妹妹买一件外套,哪次不是上千块的?”

“她小时候学钢琴、学画画、学跳舞,哪个兴趣班不是几千块钱往外交?”

“可我呢?我从小到大,什么都没捞着。”

我听得火气蹭地一下就窜到了脑门上,感觉血压都在往上飙。

“磊磊,你怎么能拿自己跟若兰比?”

“她是我亲闺女,你是我的外甥。”

“我对你好,那是看在咱们是亲戚的情分上,这不是我欠你的!”

“情分?”扈磊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舅舅,您把手放在心口上说句公道话。”

“这十二年,您打心底里把我当过一家人吗?”

“要是真把我当亲儿子,为什么能给我妹全款买房,却连一毛钱的结婚钱都没给我准备?”

“我今年都二十四了,眼瞅着就要成家了。”

“您让我怎么办?难道让我拉着对象去睡公园的长椅吗?”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我理亏,而是因为我的心凉透了。

整整十二年的付出,到头来换来的就是这么一通质问。

我媳妇说得一点没错,人心都是肉长的。

可有些人的心,恐怕是拿石头做的,怎么也捂不热。

“磊磊,你先别这么激动,听我说两句。”

我深吸了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当舅舅的肯定不会不管。”

“但不是现在,你得先把自己的生活稳定下来,找个正经工作干着才行。”

“工作?”扈磊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特别刺眼。

“舅舅,您是不是觉得我没什么本事,找不到好工作?”

“那我今天就告诉您,我现在一个月能挣八千块。”

“比起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一点也不差。”

“那这不是挺好的嘛。”我点了点头,“既然有份好工作,就更得踏踏实实地干下去。”

“可舅舅,一个月八千块钱,够干什么用的?”

“现在这个社会,谁家姑娘结婚不得要二十万的彩礼?还得有房有车。”

“您让我拿什么去结这个婚?”

我沉默了。

我知道他说的确实是现实情况。

现在的年轻人想要成个家,压力比我们那时候大多了。

可问题是,光靠我一个人,也解决不了这么大的难题啊。

“磊磊,舅舅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实在话。”

“这些年我攒下来的那点钱,全都拿去给若兰买房子了。”

“现在我手上是真的没剩下几个钱了。”

“等你真要办事的时候,舅舅能帮你凑一点,但肯定帮不了太多。”

“能凑多少?”扈磊死死地盯着我,目光像针一样扎人。

“两三万块钱?”我试探着说出了心里的数字。

“两三万?”扈磊一听,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舅舅,您是把我当成要饭的打发了吧?”

“我在您家里住了十二年,到头来就值这两三万块钱?”

他的笑声太大了,引得路边好几个行人都在回头看我们。

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磊磊,你别这样说话。”

“舅舅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

“我清楚,我当然清楚得很。”扈磊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冰冷。

“舅舅,我今天就把丑话说在前头。”

“您要是只拿两三万块钱来打发我,那咱们这门亲戚,以后也就不用走动了。”

说完这句话,他连头也没回,转身就走了。

只留我一个人傻站在原地,像个木头桩子一样。

手里的购房合同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发现合同上的字迹都变得模模糊糊的,怎么看也看不清。

回到家里,我媳妇一看我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这是?买房的手续没办利索?”

我把刚才在街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跟她讲了一遍。

我媳妇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的表情。

“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猜到了?”我满脸不解地看着她。

“你以为扈磊是今天才知道你要买房的事吗?”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

“上个月你跟着中介去看房的时候,他就偷偷跑来问过我。”

“他问我,你是不是打算给若兰全款买一套房子。”

“我当时就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心里一直悬着。”

“你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躲也躲不掉。”

我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脑子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惠兰,你说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我到底错在哪了?”

我媳妇坐到我身边,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是磊磊这个孩子,他的心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还记不记得他刚来咱们家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他多听话,多懂事啊。”

“再看看他现在,整天脑子里想的除了钱还是钱,别的什么都不在乎。”

我闭上眼睛,扈磊小时候的模样立刻浮现在我眼前。

那时候的他,真的是又乖又讨人喜欢。

放学回家,不用人喊,就会主动帮着店里搬货、打扫卫生。

吃饭的时候,总会把盘子里最好的菜夹给若兰。

我生病卧床的时候,他会悄悄地给我端来一杯温水,把药放在床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是他第一次偷偷溜去网吧打游戏的时候?

还是他离开县城,去省城上大学之后?

又或者,他从骨子里就是这个样子,只是我以前一直没看透?

当天晚上,我还是拨通了我姐的电话。

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启正,是姐对不起你。”

我姐的声音听起来又低又哑,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姐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放心,我回头就给他打电话,好好说说他。”

“姐,我不是跟你告他的状。”

“我只是……心里堵得慌,实在憋屈。”

“我明白,姐什么都明白。”

“启正,这些年,真的是苦了你了。”

“磊磊的事,你就别再操心了,交给姐来处理吧。”

挂掉电话之后,我的心情反而更加烦躁了。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媳妇迷迷糊糊地问我怎么了。

“我在想,明天是不是应该再去找磊磊,坐下来好好聊一次。”

我媳妇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要是觉得还有聊的必要,那就去聊聊吧。反正我是劝不动你了。”

第二天一早,我给扈磊打了十几个电话,一个都没接。

又发了七八条微信,也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干脆骑车去了他租住的那个小出租屋。

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隔壁的大妈探出头来,说小伙子昨天晚上就拖着行李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他的号码。

这次倒是通了,可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再打过去,话筒里传来冷冰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举着手机,站在楼道里发了好一阵子呆。

最后只能骑着车,慢吞吞地回了店里。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扈磊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朋友圈也停更了。

我姐那边也联系不上他,急得直上火,在电话里哭了好几回。

我媳妇让我别再管了,说这孩子翅膀硬了,想飞就让他飞吧。

可我哪能真的放下心?

好歹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就算他对我放了那样的狠话,我也没法完全不管他。

又过了差不多十来天,我姐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又急又慌,说扈磊找到她那里去了。

我姐正在南方一个城市的电子厂里打工,住在厂区的集体宿舍里。

扈磊大半夜的突然出现在她宿舍门口,把她吓了一大跳。

“妈,我不想回舅舅那里了,我在你这儿住几天。”

我姐说,她当时看着扈磊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

她让扈磊先把事情说清楚,为什么跟舅舅闹成了那样。

扈磊刚开始死活不肯说,后来被我姐追问得急了,才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讲完之后,我姐气得当场扇了他一巴掌。

“你还有没有良心?舅舅舅妈养了你十二年,你就这么跟他们说话?”

扈磊捂着脸,梗着脖子顶嘴:“我说的是实话,他们就是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