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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工龄40年,退休金每月863,我去找社保局,工作人员:他10年前就是高级工程师,津贴每月1万5

“爸,你干了四十年,退休金怎么才863块?”陈强攥着那本发旧的退休证,指尖发白。父亲陈建军低着头不吭声,破洞的棉袄在寒风

“爸,你干了四十年,退休金怎么才863块?”

陈强攥着那本发旧的退休证,指尖发白。

父亲陈建军低着头不吭声,破洞的棉袄在寒风里簌簌作响。

四十年工龄,八百多块的数字,怎么看都刺眼。

陈强没再追问,转身直奔社保局。

可窗口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档案,突然愣住了——

“你父亲,十年前就评上高级工程师,每月还有15680 元国务院特殊津贴。”

那一刻,陈强的脑子嗡地一声。

01

我叫陈强,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在本地一家国企做了十几年采购主管。

老婆刘娟是小学老师,儿子陈阳今年读高二。

日子过得平淡但也算安稳。

父亲陈建军今年 62 岁,退休已经三年了。

他这辈子就干了一件事 —— 搞技术。

从技术员一路做到工程师,在市里的机械研究所待了四十年。

我从小就记得,父亲总是埋头在图纸堆里,连吃饭都心不在焉。

母亲去世早,是父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

他从来不多说话,但对我的要求很严格。

“做事要踏实,做人要本分。”

这是父亲常挂在嘴边的话。

退休那年,父亲整个人突然就垮了。

他把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抱着一堆奖状和证书回家,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下午呆。

“爸,退休了就好好休息,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 我安慰他。

父亲摆摆手:“老了,没用了。”

从那以后,父亲就像变了个人。

以前还爱出门遛弯,退休后就整天窝在家里,连楼都不下。

我和刘娟商量,把父亲接到家里住,也好有个照应。

父亲拒绝了:“你们自己过日子,别管我。”

每个月我都会给父亲送生活费,五千块。

但父亲总是收一半,剩下的硬塞回来。

“你们年轻人花钱的地方多,我一个老头子花不了那么多。”

“爸,您退休金多少?” 我问过好几次。

父亲含糊其辞:“够花就行。”

我以为父亲是老派人,不愿意麻烦子女。

直到上个月,我去看父亲,发现他穿的棉袄居然破了个大洞。

袖口的棉花都露了出来,被洗得发黄。

家里冰箱空空荡荡,只有几个馒头和一碟咸菜。

“爸,您怎么不买菜?”

“买了,吃完了。” 父亲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我打开橱柜,发现连油盐都快见底了。

生抽的瓶子只剩下瓶底浅浅一层,盐罐也轻飘飘的。

电饭煲里还有半锅剩饭,已经发硬了,上面结了一层干硬的膜。

“您这吃的什么啊?”

“能吃就行。” 父亲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我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

他的头发全白了,背也驼得厉害,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能把我举过头顶的高大男人。

“您退休金到底多少?” 我再次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八百多。”

“多少?!”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

“863。” 父亲声音更低了,头埋得更沉。

我当时就炸了。

一个工作了四十年的工程师,退休金才 863 块?

这连最基本的生活开销都不够。

“爸,您别骗我,怎么可能这么少?”

“就是这么多。” 父亲转过身,眼神躲闪,“单位算过了,没错。”

“不对!” 我激动起来,“我同事的父亲也是国企退休的,工龄才三十年,每个月都有三千多!您工作时间比他长,职称比他高,怎么可能才八百多?”

父亲摆摆手,叹了口气:“每个单位情况不一样,别比了。”

“我不信!” 我咬着牙,胸口堵得难受。

我当场给父亲原单位的人事科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很客气,却也透着无奈。

对方说,单位早就改制了,人事档案都移交给社保局了。

“那我去社保局查!” 我挂了电话,语气斩钉截铁。

父亲突然拉住我,他的手冰凉,还在发抖:“别查了!”

他的反应太激烈了,眼神里满是慌乱。

“爸,您这是怎么了?” 我愣住了,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父亲松开手,低下头,声音沙哑:“就是这么多钱,查也没用。”

“那也得查清楚!万一是哪里算错了呢?” 我坚持道。

父亲不说话了,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

门 “咔嗒” 一声锁上,隔绝了我们之间的视线。

我站在客厅里,心里更加怀疑。

父亲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在逃避什么。

回家后,我越想越不对劲,饭都吃不下。

“刘娟,我爸的退休金肯定有问题。” 我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刘娟正在批改作业,抬起头看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打算怎么办?”

“去社保局查清楚。” 我握紧了拳头,语气坚定。

“那你爸同意吗?” 刘娟放下红笔,担忧地看着我。

“他不同意我也得查!” 我把父亲的情况说了一遍,“你没看到他住的地方,冰箱里就几个馒头,穿的棉袄都破了。我一个月给他两千五,他退休金八百多,加起来三千多块,不至于过成这样啊。”

刘娟放下笔,眉头也皱了起来:“你是说…… 钱被人骗了?”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有问题。” 我叹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

“那你得拿着他的证件去查。” 刘娟提醒道。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我趁父亲去公园散步的功夫,悄悄溜进他家。

我在他的书桌抽屉里翻找,拿出了他的身份证、退休证、工作证。

还有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是父亲的各种证书。

我一样样翻看。

工程师职称证书,优秀员工奖状,先进工作者荣誉证书。

还有几张发黄的照片,是父亲年轻时在工地上的留影。

照片里的父亲穿着工装,意气风发,眼神坚定,笑容灿烂。

和现在判若两人。

我把这些东西全装进包里,直奔社保局。

社保局在市中心,九点半开门。

02

我八点就到了,在门口等着,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大厅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都是来办业务的。

有年轻人办社保卡,有老人来咨询退休手续,还有人在自助机前排队。

九点半,大门准时打开。

我冲在最前面,排到了第三个。

前面两个人办得很慢,一个是咨询异地就医报销的,一个是补办退休证的。

我等得心急如焚,不停地看手表,指尖都在冒汗。

终于轮到我了。

“您好,我想查一下我父亲的退休金情况。” 我把材料递进去,声音都有些发颤。

窗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戴着眼镜,神情很职业。

她接过材料,扫了一眼:“陈建军,对吧?”

“对。” 我连忙点头。

“退休金每月 863 元。” 她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告诉我。

“我知道这个数,但我觉得不对。” 我把声音压低,努力保持冷静,“我爸工作了四十年,是工程师,怎么可能这么少?”

工作人员又看了看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工龄确实是 40 年……”

她突然顿住了,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 我心跳加速,往前凑了凑。

她没回答,又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表情越来越奇怪,从疑惑变成了惊讶。

“职称……”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不太确定。

“职称怎么了?我爸是工程师啊。” 我追问,手心全是汗。

“您稍等。” 她站起身,拿起父亲的身份证,转身往后面的档案室走去。

我站在窗口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促:“快点啊,办个事怎么这么慢。”

“就是,耽误大家时间。”

我回头说了句:“马上就好,抱歉。”

脸颊火辣辣的。

大约五分钟后,工作人员抱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回来了。

她的脸色变得很凝重,脚步也有些急。

她打开档案袋,一页页翻看,动作很慢,很仔细。

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看到她的手指在某一页上停住了。

她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永远忘不了。

惊讶、困惑、还有一丝不可思议。

“陈先生……” 她的声音都变了,带着一丝颤抖,“您父亲 10 年前就已经是高级工程师了。”

“高级工程师?” 我愣了一下,脑子没反应过来。

她翻出一张泛黄的文件,指给我看。

上面确实写着父亲的名字 —— 陈建军。

职称:高级工程师。

评定时间是 10 年前,盖着鲜红的公章。

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嗡嗡作响。

“那退休金怎么会……” 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而且……” 工作人员又翻出一份文件,手指有些发颤,“这里还有国务院特殊津贴的批文。”

“什么津贴?”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国务院特殊津贴,是给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的。” 她指着文件上的数字,声音压得很低,“每月 15680 元。”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了。

15680?

每个月?

这和父亲的 863 元,简直是天壤之别。

“您…… 您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在发抖,连手都控制不住地哆嗦。

工作人员把文件放在窗口,推到我面前,让我仔细看。

那是一份正式的批文,盖着红色的公章,字迹清晰有力。

批准人:陈建军。

津贴金额:每月 15680 元。

批文日期是 10 年前。

“这…… 这不可能……” 我喃喃自语,手指拂过纸面,触感真实得可怕。

工作人员也很困惑,摇摇头:“按理说,高级工程师退休金加上特殊津贴,每个月至少应该有一万六以上。”

“可我爸每个月只有 863 块……” 我瘫在椅子上,浑身发软。

“这个我也不理解。” 她又在电脑上查了很久,眉头紧锁,“系统里显示,基础退休金 863 元,这个是对的。”

“那特殊津贴呢?” 我猛地抬起头,抓住一线希望。

她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鼠标上点来点去。

“特殊津贴…… 显示每个月都在正常发放。” 她的声音再次让我如遭雷击。

“什么?!”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从 10 年前开始,每个月 20 号准时发放,从未中断过。” 工作人员补充道,眼神里满是不解。

我脑子完全乱了。

钱在发?

那钱呢?

钱去哪了?

父亲每个月只拿着 863 元,过着省吃俭用的日子,那笔巨款到底去了哪里?

03

“那钱到底去哪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剧烈起伏。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窃窃私语。

工作人员示意我冷静,做了个嘘的手势:“您别着急,我再查查。”

她在电脑上敲了很久,键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然后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这边只能查到发放记录,具体的流向需要查银行账户。”

“能查吗?” 我抓住她的胳膊,眼神急切。

“需要您父亲本人来,或者您拿着委托书。” 她掰开我的手,语气无奈。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脚步踉跄。

冲出社保局,我的腿都在发软,阳光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

开车回父亲家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15680 块!

每个月 15680 块!

10 年,那得多少钱?

我算了一下,手都在抖。

15680 乘以 12 个月,一年就是 188160。

10 年,就是 1881600。

一百八十多万!

父亲的特殊津贴,10 年加起来超过一百八十万!

可他现在穿破衣服,吃咸菜馒头,每个月只有 863 块。

钱呢?

钱都去哪了?

我冲进父亲家,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织着毛衣,那是给我儿子织的。

“爸!” 我大吼一声,把文件摔在茶几上。

父亲被我吓了一跳,毛衣针掉在地上,线团滚了一地:“你怎么又来了?”

“您是高级工程师?” 我直接问,眼睛死死盯着他。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了,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

“你……”

“我去社保局查了!” 我把档案资料拿出来,摔在他面前,“您 10 年前就评上了高级工程师,还有国务院特殊津贴,每月 15680 块!”

父亲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泥塑,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些文件。

他盯着那些文件,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发热,“那些钱呢?10 年了,一百八十多万,都去哪了?”

父亲突然站起来,背过身去,肩膀在抖。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落寞的影子。

“爸,您说话啊!” 我上前一步,想扳过他的身子。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嘈杂声。

我走到父亲面前,看到他眼眶通红,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钱……” 父亲的声音很低,像蚊子哼哼,“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我提高音量,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就是不见了。” 父亲重复着,眼神躲闪。

“怎么可能凭空不见?” 我急了,抓住他的肩膀摇晃,“那是打到您账户上的,怎么会不见?”

父亲摇摇头,闭上眼,两行清泪滑了下来。

他不说话,任凭我摇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松开手:“爸,您必须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沉默了很久,喉咙滚动了几下,突然说:“你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 我崩溃地大喊,“那是您的血汗钱!”

“这是我自己的事。” 父亲转过身,眼神躲闪,“钱…… 我自己处理了。”

“处理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百八十多万,您处理了?处理到哪去了?”

父亲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苍白。

“是不是被人骗了?” 我追问,心里抱着一丝希望,“还是被人偷了?您说啊!”

“不是。” 父亲摇摇头,声音沙哑。

“那是什么?”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痛苦,还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是我…… 自愿的。”

“自愿?”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后退一步,“您自愿把一百八十多万弄没了?”

父亲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整个人都崩溃了,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

“爸,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您辛苦一辈子挣的钱!您现在过的什么日子?穿破衣服,吃咸菜馒头,连油都舍不得买!”

父亲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我…… 有我的苦衷。”

“什么苦衷?”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能让您这么糟践自己?”

“你不会懂的。” 父亲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您说啊!” 我的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您不说我怎么懂?”

父亲摇摇头,抹了把眼泪,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砰” 的一声,门关上了,也关上了我的心门。

我站在客厅里,拳头握得死紧,指甲嵌进肉里。

墙上挂着父亲的奖状,一张张泛黄的证书,记录着他的荣耀。

那些荣誉,那些成就,最后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我不甘心。

04

我回到家,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刘娟,声音哽咽。

“一百八十多万?” 刘娟也震惊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我看到批文了。” 我瘫在沙发上,浑身无力。

“那钱呢?” 刘娟坐到我身边,担忧地问。

“我爸说自愿处理的,但他不肯说去哪了。” 我苦笑一声,心里堵得慌。

刘娟沉默了一会,眉头紧锁:“会不会是…… 赌博?”

“不可能!” 我断然否定,语气斩钉截铁,“我爸这辈子连麻将都不碰,更别说赌博了。”

“那投资失败?” 刘娟又猜,眼神里满是疑惑。

“也不像,他根本不懂投资,连股票基金都分不清。” 我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

“那就是被人骗了。” 刘娟笃定地说,“现在骗老人的太多了,什么保健品、理财、养老院,专门坑老人。”

我想了想,觉得有可能,心里更急了。

“你得去银行查流水。” 刘娟拍了拍我的肩膀,“看钱到底去哪了。”

“查流水需要本人授权。” 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那你就编个理由,让你爸签个委托书。” 刘娟出主意道。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计划。

第二天,我又去了父亲家,手里提着他爱吃的点心。

“爸,您的医保卡要年审,需要您签个字。” 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委托书,递到他面前。

父亲接过去,看都没看,拿起笔就要签字。

他的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晃了晃。

我心里一阵愧疚,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但为了弄清真相,我只能这么做。

拿到委托书,我直接去了银行,脚步匆匆。

建设银行在市中心,人不多。

我找到柜台经理,说明来意。

“我想查一下我父亲的账户流水。”

“需要本人来,或者直系亲属带关系证明和委托书。” 经理是个中年男人,语气客气。

我把户口本、身份证、委托书全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经理仔细核对,点点头,推了推眼镜:“您稍等。”

十分钟后,她打印出一份厚厚的流水单,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手都在抖,指尖冰凉。

流水单很厚,有好几十页,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翻到最后一页,倒着往前看。

最近三个月,只有两笔进账。

一笔是退休金 863 元,每个月 20 号。

另一笔是我给的生活费 2500 元。

没有 15680 的进账。

我往前翻,心脏越跳越快。

半年前,一年前,都是一样。

只有 863 的退休金。

没有特殊津贴。

我心里咯噔一下,继续往前翻,手指都在发抖。

翻到两年前,三年前,还是一样。

直到翻到 10 年前。

我看到了。

每个月 20 号,有一笔 15680 元的进账。

备注:特殊津贴。

我的手开始发抖,纸张在手里簌簌作响。

钱确实在发。

但是……

我仔细看那些记录。

每次钱进账后,最多两天,就会被转走。

全部转走,一分不留。

转账记录密密麻麻,每一笔都是 15680 元,没有丝毫偏差。

我继续往后翻,越翻越心惊。

10 年来,每个月都是如此。

钱打进来,然后被转走。

从未间断。

“请问,这些转账记录,能查到转去哪个账户吗?” 我问经理,声音干涩。

经理看了看流水,指着其中一栏:“可以,您看这里,有收款账户的信息。”

她指给我看。

收款账户是另一个建设银行的账户。

户名……

我看清那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血液仿佛凝固了。

05

户名:陈建军。

还是父亲的名字。

“这……” 我愣住了,手里的流水单掉在地上,“还是我爸的账户?”

经理点点头,捡起流水单递给我:“对,身份证号也对得上。”

“那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完整。

“您父亲应该有两个账户。” 经理解释道,“一个收退休金,一个收特殊津贴。”

“那这个账户的钱呢?” 我追问,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您需要查这个账户的流水。” 经理指了指电脑屏幕。

我立刻说:“能查吗?”

“可以,但需要重新授权。” 经理看着我。

我又拿出委托书:“这个可以吗?”

经理看了看,点点头:“可以,您稍等。”

又过了十分钟,另一份流水单打印出来,比上一份还要厚。

我迫不及待地翻看,手指都在颤抖。

这个账户,每个月 20 号都会收到 15680 元。

然后,同一天或者隔天,这笔钱就会被取走。

不是转账,是取现。

每次都是全部取走,一分不剩。

10 年来,从未间断。

取款记录上,没有显示取款人信息。

只有冰冷的数字和日期。

“这些钱都是在哪里取的?” 我问经理,喉咙发紧。

经理查了查,敲了敲键盘:“取款网点不固定,有时候是市中心的网点,有时候是东区,有时候是西区。”

“能查到是谁取的吗?”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如果是用银行卡取的,应该是持卡人本人。” 经理摇摇头,“现金取款的话,超过五万需要身份证登记,但这些都是分批取的,没超过限额。”

“那就是我爸?” 我喃喃自语,心里一片冰凉。

“理论上是。” 经理点点头。

我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取款记录,脑子一片混乱。

钱是父亲自己取的?

然后呢?

取了干什么?

一百八十多万,就这么不见了?

我拿着两份流水单,回到父亲家,脚步沉重。

这次我没有敲门,直接用钥匙开门进去。

父亲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看得入神。

看到我进来,他脸色一变,慌忙把照片藏在枕头下。

“这是什么?” 我把流水单摔在茶几上,声音冰冷。

父亲看了一眼,低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钱是您自己取的?” 我压着怒火,一字一句地问,“10 年来,每个月 15680 块,您全部取出来,然后呢?钱去哪了?”

父亲不说话,肩膀微微颤抖。

“您到底拿钱干什么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是不是被人骗了?还是有人威胁您?您说话啊!”

父亲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在里面打转:“没有人骗我,也没有人威胁我。”

“那钱呢?” 我追问,心如刀绞。

“给…… 给别人了。” 父亲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给谁?” 我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父亲沉默,嘴唇紧闭。

“给谁?!”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夺眶而出。

父亲看着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声音软了下来:“爸,那是您的钱,您辛苦一辈子挣的钱。您现在过成这样,穿破衣服,吃剩饭,连油都舍不得买。您把钱给了谁?”

父亲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我第一次看到父亲哭,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传出来,让我心如刀割。

“爸……” 我轻声呼唤,眼泪也流了下来。

“你别问了。” 父亲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沙哑而痛苦,“我不想说。”

“您必须说!” 我坚持道,“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了这个家啊!”

“说了你也不会理解。” 父亲摇摇头,泪水从指缝里溢出。

“那您试试看!” 我哽咽着说,“您不说我怎么懂您的苦衷?”

父亲放下手,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脸上满是泪痕:“我…… 我欠了人情。”

“什么人情值一百八十多万?”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什么样的人情要用您后半辈子的幸福去还?”

“是我欠的。” 父亲擦了擦眼泪,眼神里满是决绝,“这些年,我一直在还。”

“还给谁?” 我追问,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父亲摇摇头,嘴唇抿紧:“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我不解地看着他,“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

“说了…… 会害了那个人。” 父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父亲。

父亲的话让我更加困惑。

“爸,您到底在说什么?” 我茫然地问。

“你不用管了。” 父亲站起来,脚步踉跄地走向卧室,“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可您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痛不已。

“我该还的都还了,问心无愧。” 父亲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释然。

“问心无愧?” 我的声音都变了,“您现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吃的是剩饭馊菜,您跟我说问心无愧?”

父亲不说话了,卧室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看着那扇门,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固执、沉默、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的男人。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

“爸,如果您不说,我就报警。” 我对着门大喊,“一百八十多万不是小数目,肯定有人在骗您,或者敲诈您。”

“不许报警!” 父亲突然激动起来,门内传来他的怒吼,“你敢报警,我就…… 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我被他的反应吓到了,愣在原地。

父亲从来没这么激动过,也从来没说过这么狠的话。

“爸……” 我哽咽着,想说些什么。

“走!” 父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走!以后别来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墙上父亲的奖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我转身走了,脚步沉重。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06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茶饭不思。

父亲的反应太反常了。

他宁愿自己受苦,也要把钱给别人。

而且坚决不让我过问。

甚至以断绝关系相威胁。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情,值得他这么做?

我尝试从各个角度去想。

会不会是父亲年轻时欠了谁的命?

现在用钱来偿还?

还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我甚至怀疑,父亲是不是在外面还有别的孩子。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我否定了。

父亲一辈子老实本分,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父亲的身影。

刘娟被我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你还在想你爸的事?”

“嗯。” 我叹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

“你打算怎么办?” 刘娟靠在我肩上,轻声问。

“我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他不让我管,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样。”

“要不…… 找人查查?” 刘娟试探着说,眼神里满是担忧。

“查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她。

“查那个收钱的人是谁。” 刘娟提醒道,“你不是有流水单吗?虽然钱是你爸自己取的,但肯定有痕迹。比如取钱的时间、地点,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我坐起来,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研究那些流水单,趴在桌上看了一上午。

取款时间很规律,基本都是每个月 20 号或 21 号。

取款地点不固定,但仔细看,有几个网点出现的频率特别高。

其中一个在东区,离父亲家不远。

另一个在市中心,离我公司很近。

我记下这几个网点的地址,心里有了计划。

然后我想到一个办法。

每个月 20 号是发钱的日子。

如果钱确实是父亲给了某个人,那个人应该会在 20 号前后出现。

我决定蹲守。

今天是 18 号,还有两天就是 20 号。

我请了几天假,准备好好调查一番。

20 号那天,我早早来到父亲家附近的银行网点。

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假装玩手机。

从早上八点,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

父亲没有出现。

下午我换了个网点,市中心那家。

又等了一下午,还是没看到父亲的身影。

21 号,我继续蹲守,这次我直接守在父亲家楼下。

我躲在楼道口,眼睛盯着单元门。

早上九点半,父亲出门了。

他穿着那件破棉袄,手里拿着一个银行的存折袋,脚步缓慢。

我远远跟着,不敢靠太近。

父亲走路很慢,佝偻着背,走几步就停下来喘口气。

他在街角的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吃得很慢。

然后朝银行的方向走去。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紧紧跟在后面。

父亲进了银行,我等在外面,透过玻璃窗看着。

他在 ATM 机前站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满是疲惫。

应该是在取钱。

十分钟后,父亲出来了。

他的口袋鼓鼓的,应该是刚取的钱。

他又开始走,这次方向是往西。

我继续跟着,心里越来越紧张。

父亲走得很慢,中间还停下来休息了两次,捶了捶自己的腿。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他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那个小区我知道,是拆迁安置房,住的都是老住户。

墙皮都脱落了,路上还有坑洼。

父亲在一栋楼前停下。

他抬头看了看,然后走进楼道,脚步蹒跚。

我等了一会,也跟了进去。

楼道里很暗,墙皮都脱落了,楼梯扶手锈迹斑斑。

我听到父亲的脚步声,在三楼停下了。

然后是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疲惫。

“是我。” 父亲说,声音沙哑。

门开了。

我躲在楼梯拐角处,探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的家居服,头发半白。

脸上有淡淡的皱纹,眼神温柔。

她看到父亲,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感激,有心疼,还有一丝无奈。

“你怎么又来了?” 女人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门。

“我…… 我给你送钱来了。” 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到她面前。

女人没接,反而叹了口气,眼圈红了:“老陈,你何苦呢?”

“这是我应该做的。” 父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

“你自己都过成什么样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听说你现在每个月就拿八百多块,还把这些钱都给我,你让我怎么安心?”

“你别管我。” 父亲把钱硬塞进女人手里,语气不容置疑,“你拿着,给孩子买药。”

“老陈……” 女人看着手里的钱,眼泪掉了下来。

“我走了。” 父亲转身要走,不敢看她的眼睛。

女人叫住他:“你等等。”

她进屋拿了个保温盒出来,塞到父亲手里:“这是我做的饭,你拿回去吃。”

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和米饭。

父亲摇摇头:“不用。”

“你拿着!” 女人的语气变得强硬,眼眶通红,“你再不好好吃饭,我以后不要你的钱了!”

07

父亲这才接过保温盒,低头说了声谢谢,转身下楼。

我赶紧躲回楼梯间,心脏狂跳。

等父亲走远,我才走出来,站在三楼那户人家门口。

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女人是谁?

她和父亲是什么关系?

她口中的 “孩子” 又是谁?

我抬手想敲门,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现在不是时候。

我得先弄清楚情况。

回到家,我把今天看到的告诉刘娟,心里满是疑惑。

“会不会是…… 你爸在外面的女人?” 刘娟小心翼翼地说,怕刺激到我。

“我也这么想过,但我妈去世都二十多年了,就算我爸有伴也正常。” 我叹了口气,“可为什么要瞒着我?而且那个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贪图钱财的人。”

“那就是另有隐情。” 刘娟皱着眉头说。

“我得查清楚那个女人是谁。” 我握紧了拳头,心里有了决定。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调查那个女人。

我找到小区的物业,打听三楼那户人家。

物业说那家姓吴,是个单身女人,带着一个女儿住。

女儿身体不好,常年吃药,花销很大。

吴家很少和邻居来往,为人低调。

我又找到几个老住户打听,递了好几根烟。

他们说吴家很可怜,女儿得了罕见病,治不好,只能靠药物维持。

吴女士一个人拉扯女儿很不容易,打了好几份工。

但我始终没弄清楚,她和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直到有天,我在小区门口碰到一个老大爷,他是这里的老住户。

他听说我在打听吴家,突然说:“你是陈师傅的儿子吧?”

我愣了一下:“您认识我爸?”

“认识认识,陈师傅是个好人啊。” 老大爷感叹道,摇了摇头,“这些年要不是他帮衬着,吴家早就过不下去了。”

“您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吗?” 我赶紧追问,心里满是期待。

老大爷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这你都不知道?”

“我……” 我一时语塞,脸有些发烫。

“你爸和吴女士,以前是一对啊。” 老大爷缓缓说道。

我整个人呆住了,像被雷劈中一样。

老大爷继续说:“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你妈去世后,吴女士照顾你爸好几年,两个人差点就结婚了。”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吴女士突然就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这些年吴女士回来了,身体不好,你爸就一直照顾着,帮衬着她们母女俩。”

我听着这些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原来父亲一直把钱给的,是他曾经的恋人。

可是,为什么要瞒着我?

为什么宁愿自己受苦,也要把所有的钱都给她?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社保局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

“陈先生,您能来一趟吗?关于您父亲退休金的事,我们发现了一些新的情况。”

“什么情况?”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电话里说不清楚,您还是来一趟吧。” 工作人员的语气很凝重。

我立刻赶到社保局,一路上心跳加速。

还是上次那个工作人员,她的表情很凝重,眉头紧锁。

“陈先生,您父亲的账户情况,我们又仔细核查了一遍。”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什么问题吗?” 我追问,手心全是汗。

她调出电脑上的记录,指着屏幕:“您看这里,从 10 年前开始,特殊津贴确实每个月都在发放,打到您父亲名下的账户。”

“对,这个我知道。” 我点点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我们在核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紧紧盯着屏幕。

工作人员盯着屏幕,又敲了几下键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您父亲名下,一共有三个银行账户。”

“三个?” 我愣了,失声喊道,“不是两个吗?”

“我们之前只查到两个,但今天仔细核查,发现还有第三个。” 工作人员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

“第三个账户……” 我凑上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工作人员把屏幕转向我:“您看。”

我凑近屏幕,死死盯着那些记录,呼吸都停滞了。

“这个账户……” 她指着其中一行,声音压得很低,“也在接收一笔钱,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金额和您父亲的特殊津贴一模一样,每月 15680 元。”

我整个人呆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

“意思是……” 工作人员看着我,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凝重,“您父亲的特殊津贴,可能被人冒领了。”

“这… 这不可能…”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后退一步,扶住了桌子。

“我爸每个月只有 863 块…”

工作人员摇摇头,指着屏幕上的记录:

“系统里记录得清清楚楚,每个月 20 号准时发放,从未中断过。”

她又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调出更多的记录:

“而且这笔钱确实全额到账了,每个月都正常打款。”

“那… 那钱都打到哪个账户了?” 我追问道,心脏狂跳不止。

工作人员调出银行流水记录,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我眼花缭乱。

她盯着屏幕,表情越来越凝重,眉头紧锁。

她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 我心脏狂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工作人员沉默了几秒钟,慢慢把电脑屏幕转向我。

我死死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转账记录,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我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