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60大寿时被人暗讽无后,儿媳当场打脸,突然跪道:您其实还有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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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祐四年(1059年),大宋王朝的都城开封府依旧繁华喧闹,但我们今天的故事发生地,在庐州。
这一年,大宋朝廷里最硬的那块石头——包拯,迎来了他的六十岁生日。
在中国古代,六十岁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年纪,叫花甲之年。
活到这个岁数,基本就算是一个完整的人生周期了。
按照规矩,不管你平时多清廉、多低调,六十大寿这一天,也是要摆两桌的。
更何况,包拯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官员,他是大宋朝的“顶流”,是无数贪官污吏的噩梦,也是老百姓心里的青天大老爷。
所以,这一天的庐州包府,张灯结彩,门庭若市。
前来贺寿的宾客络绎不绝,有真心来祝福的,有来攀交情的,当然,也有来看笑话的。
职场这个东西,自古以来就充满了刀光剑影。
包拯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臭,不讲情面。
他这辈子弹劾过的官员,估计比很多人见过的官都多。
得罪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人盼着他倒霉。
在这群宾客里,就坐着一位王侍郎。
王侍郎今天心情很好。
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包拯。
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他那虚伪的笑容背后,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阴冷。
王侍郎之所以高兴,是因为他知道包拯的一个致命软肋。
包拯是个极其成功的人,他有地位,有名望,有皇帝的信任。
但他也是个极其失败的人。
因为在古代,衡量一个人是否彻底成功,还有一个硬性指标——子嗣。
包拯没有儿子。
准确地说,他曾经有过。
他的长子包繶,是个非常优秀的小伙子,可惜天妒英才,年纪轻轻就病逝了。
后来,包繶的妻子崔氏生了个儿子叫包文辅,也就是包拯的孙子,结果才长到四岁,又夭折了。
老天爷似乎跟包拯开了一个极其残酷的玩笑:你不是铁面无私吗?你不是青天大老爷吗?好,那就让你断子绝孙。
王侍郎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包拯面前,大声说道:“包公啊,下官敬您一杯!您这一生,清正廉明,斩奸除恶,真是我辈楷模!看看今天这满堂宾客,都是来贺寿的,真是风光无限啊!”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在包拯身边扫了一圈,然后用一种极其做作、充满遗憾的语气叹了口气:“唉,只可惜啊,满堂宾客如云,却无一血亲在侧。包公一生为国为民,若是能有子嗣承欢膝下,那才是真正的圆满啊!”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王侍郎的这句话,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包拯的心窝。
他表面上是在惋惜,实际上是在当众打包拯的脸:你再牛又怎么样?你绝户了!你连个摔盆捧纸的后人都没有!
包拯坐在那里,手里的酒杯微微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张虚伪的脸,看着满堂或同情、或窃喜的目光,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悲凉。
他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他没日没夜地工作,为了大宋的江山,为了百姓的公道,他得罪了皇亲国戚,得罪了权臣勋贵。
他从不畏惧死亡,但他害怕这种孤独。
他想起了包繶成婚那天的红烛,想起了小孙子包文辅软糯的呼唤。
如今,那些声音都随风飘散了,只剩下这冰冷的厅堂和虚伪的贺词。
包拯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理会王侍郎,而是举起酒杯,仰头看向屋顶,眼眶渐渐湿润。
“我包拯这一生,自问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斩奸除恶,未尝有半点私心。”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苍凉,“可为什么……竟落得个无后之命?苍天啊,你何其不公!”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董氏坐在包拯身边,早已泪流满面。
王侍郎则是低着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觉得今天这趟真是来值了。
然而,就在这个所有人都以为包家已经彻底认命、包拯已经被彻底击溃的时刻,偏厅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了。
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端着茶盘,平静地走了出来。
她叫崔氏,包家的长媳,那个早早丧夫、又失去了唯一儿子的苦命女人。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古代的寡妇通常是凄苦的、软弱的、任人摆布的。
但崔氏不是。
时间回到十多年前。
那时的崔氏,还是个青春少妇,却接连遭遇了丧夫、丧子的人间惨剧。
按照当时的规矩,她还年轻,娘家也有背景(她父亲是旧时宰辅),婆婆董氏甚至亲自劝她改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这是一个极其诱人的选项。
留在包家,意味着无尽的孤独和守寡;离开包家,她可以重新开始。
但崔氏拒绝了。
她跪在公婆面前,说出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入其门,忠其家。夫亡守节,我愿与夫君共赴幽冥,不愿改嫁。”
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绝。
从那以后,这个脱下红妆、换上素衣的女人,硬生生地接管了包家内外的所有琐事。
她照顾公婆,打理产业,把偌大的包府管理得井井有条。
她就像包家的一根定海神针,虽然沉默,却异常坚韧。
此刻,崔氏听到了公公的悲叹,也看到了王侍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她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多年前的一个冷清幽暗的下午。
那个下午,包府的偏院里,一个女人正准备离开。
她叫孙氏,是包拯的妾室。
因为性格倔强,触犯了家规,被脾气同样倔强、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包拯直接遣返回了娘家。
在包府,没人敢去送孙氏。
但崔氏在回廊处,无意间瞥见了孙氏的背影。
作为包府实际的内务大管家,崔氏的观察力是极其恐怖的。
她敏锐地注意到,孙氏走路的姿势有些迟缓,而且手会下意识地护在小腹前面。
更重要的是,在孙氏离府前的日子里,厨房的账本显示,孙氏院子里的酸梅消耗量大增,且丫鬟抱怨她近日极为畏寒。
这些极其微小的细节,在常人眼里可能什么都不是,但在崔氏的脑海里,却迅速拼凑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推论。
她怀孕了。
孙氏肚子里,怀着包家的骨肉。
这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包家翻盘的秘密。
但崔氏没有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