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那天,陆承泽带着怀孕的第三者回家。
他扔给我离婚协议:“签了,孩子需要名分。”
我摸着口袋里刚查出的胃癌晚期诊断书,笑着签字。
三个月后国际商业峰会。
陆承泽捧着玫瑰想求复合。
我却坐在首席位,接受全球企业巨头的鞠躬致敬。
“介绍一下,这位是亚洲最大财团的实际控制人。”
前夫手中的玫瑰瞬间掉落。
而我只是轻笑:“陆先生,请你离我远点,你挡我光了。”
01
窗外又飘起了雨丝,黏糊糊地贴在玻璃上,像极了此刻我心情的写照。
手机屏幕亮着,是我半小时前发给陆承泽的消息:“今天能早点回来吗?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没有回复。
餐桌正中央,那只造型精致的蛋糕孤零零立着,顶端用奶油勾勒出的“三周年”字样,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旁边还放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是我托了无数关系才拍到的限量款腕表。
墙上的挂钟,时针不偏不倚,指向了九点。
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一阵紧过一阵,我下意识地用手按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医生的话言犹在耳:“苏小姐,您这是胃癌晚期,必须立刻住院治疗……”
住院?
治疗?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哦,对了,我说:“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私事?
就是等着我名义上的丈夫,回来庆祝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咔哒”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疼痛都仿佛减轻了些许。
他回来了?
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扬起笑容,就看到陆承泽走了进来,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年轻女人——林薇儿。
林薇儿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裙,双手却有意无意地护在小腹前,那里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弧度。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怯生生的、却又掩不住得意的神情,像藤蔓一样紧紧依附在陆承泽身侧。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血液似乎一瞬间冷了下去。
陆承泽的视线掠过满桌未曾动过的菜肴,掠过那个精心准备的蛋糕,最后落在我身上,没有丝毫温度。他甚至没有换鞋,径直走到我面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餐桌上。
纸张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声音。
“签了它。”他的声音比窗外的秋雨更凉。
我的目光定在文件首页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上——离婚协议书。
胃里的绞痛猛地加剧,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攥紧,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干涩得厉害。
陆承泽皱了皱眉,似乎很不耐烦我多此一问。他侧身,将林薇儿更往身前揽了揽,动作是显而易见的保护姿态。
“薇儿怀了我的孩子,”他说得理所当然,字字如刀,“孩子需要名分。”
林薇儿依偎着他,小声补充,带着哽咽的哭腔:“苏姐姐,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好一场楚楚可怜的表演。
我看着她,看着陆承泽护着她的样子,突然很想笑。
事实上,我也确实笑了出来,低低的,带着无法言喻的荒谬感。
成全?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家居服的口袋。那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边缘几乎要被我的指尖磨破。
胃癌晚期诊断书!
冰冷的宣判!
我需要住院,需要治疗,需要和死神抢时间。
而我的丈夫,在我可能生命所剩无几的时候,带着他怀孕的情人,回来逼我离婚,给他的孩子让位。
多么讽刺。
陆承泽被我笑得有些恼怒:“苏念,你笑什么?签字!别耽误彼此的时间。”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我止住笑,抬起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张我曾爱入骨髓的脸,此刻看来竟如此陌生。
三年婚姻,原来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自我感动的笑话。
“笔。”
我朝他伸出手,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陆承泽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从西装上衣口袋抽出钢笔,递过来。
冰凉的金属笔杆握在手里,我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分割财产的条款。无所谓了,陆氏集团那点产业,于我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翻开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名处,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苏念。
字迹有些飘,不是因为难过,而是胃实在太痛了。
放下笔,我将协议推回到他面前。
“陆承泽,”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是什么表情,也不再理会林薇儿那副胜利者姿态下掩不住的窃喜,转身,挺直脊背,一步步走上楼。
回到卧室,关上门,隔绝了楼下那令人作呕的一切。
几乎在关上门的瞬间,我就支撑不住,滑坐在地。冷汗湿透了后背,胃里的翻江倒海让我几乎晕厥。
我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医生开的强力止痛药,干咽了两粒。
喉间的腥甜感越来越重。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02
搬出陆家别墅的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陆承泽大概早就盼着这一天,我的东西不多,他甚至连面都没露,只派了个助理过来“监督”。
助理小王站在客厅,神情有些局促,不敢看我:“太太……苏小姐,陆总说,您的东西尽快收拾好。”
我正将最后几本书塞进行李箱,闻言动作顿了顿,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属于“陆太太”苏念的东西,确实不多。
三年婚姻,我像个寄居者,这栋豪华别墅里,属于我的痕迹少得可怜。那些我精心挑选的摆件,陆承泽从未多看一眼;我下厨做的饭菜,他也总是挑剔居多。
现在想想,不是东西不好,是人不对。
收拾到书房时,我的目光掠过书桌最底层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那里,放着一些与我“苏念”这个身份格格不入的东西——几枚印章,几张黑色的、印着特殊徽记的卡片。
那是属于“J”的东西。
一个在全球资本市场上,能让无数巨头闻之色变的名字,亚洲最大财团“擎天”的实际控制人。
陆承泽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眼中这个只会围着灶台转、对他事业毫无助益的“黄脸婆”,就是他费尽心思想要搭上关系、却连门路都找不到的“J”。
胃部又传来熟悉的绞痛,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不适,关上行礼箱,拉上拉链。
“走吧。”我对等在一旁的助理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这个承载了我三年可笑婚姻的牢笼。
车子驶出别墅区,我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恭敬沉稳的男声:“J。”
“亚当,”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平静。
“启动‘归位’程序!另外,替我联系梅奥诊所的史密斯医生,预约最快的时间,我要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是,J。欢迎回来。”
挂了电话,我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陆承泽,林薇儿……你们永远不会知道,你们逼走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离婚后的日子,仿佛按下了快进键。
我住进了市中心顶楼一套不对外开放的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
这里也是擎天财团在本市的秘密指挥中心之一。
大量的文件、报表、会议邀约雪片般飞来。
我重新戴上了那副属于“J”的无形面具,冷静、果决、运筹帷幄。
同时,与胃癌的战争也同步打响。
史密斯医生的越洋视频通话出现在书房的巨幅屏幕上,他的表情严肃:“J,你的情况很不乐观。癌细胞扩散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必须立刻开始最强效的化疗配合靶向治疗,但这过程会非常痛苦……”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清晰的扫描影像,那些在我身体里肆虐的阴影。
“需要多久?”我问。
“至少需要三到四个疗程,视情况而定。期间,您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劳累……”
我沉默了片刻。
绝对静养?现在怎么可能。
“把治疗方案发过来。”我切断视频,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身体内部的战争和外部商业世界的博弈,同时进行。
我接受了化疗,副作用比想象中更凶猛。
呕吐,脱发,剧烈的疼痛,无数次在深夜将我折磨得奄奄一息,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最得力的助手亚当。
白天,我依旧是那个叱咤风云的“J”,通过加密网络主持全球会议,下达一个又一个足以影响市场格局的指令。晚上,我独自一人蜷缩在冰冷的卫生间地板上,忍受着药物带来的炼狱般的折磨。
偶尔,也会从各种渠道听到关于陆承泽的消息。
他和林薇儿高调同居了,媒体拍到他陪她产检,体贴入微。陆氏集团似乎接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项目,股价有小幅上涨。
他大概以为,离开了我这个“绊脚石”,他的人生和事业都将一帆风顺。
真是……天真得可笑。
在一次剧烈的呕吐间隙,我接到亚当的报告。
“J,陆氏集团最近在争取城东那块地王,投入了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还向银行贷了巨款。”
“如果他们拿不下这个项目,资金链会立刻断裂。”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给相关部门打个招呼,”我擦掉嘴角的水渍,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块地,‘擎天’要了。”
“是。”
挂了电话,我支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属于“苏念”的软弱和彷徨,只剩下属于“J”的冰冷和决绝。
陆承泽,游戏才刚刚开始。
03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经过两轮地狱般的化疗,我的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太大异样。
我定制了逼真的假发,化了精致的妆容,穿上剪裁利落、价格足以买下陆承泽那栋别墅的高定西装。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锐利,气场强大,与三个月前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等着丈夫回家庆祝纪念日的“陆太太”判若两人。
今天,是国际商业峰会的开幕日,全球商界顶尖人物齐聚一堂。
而我,是这场峰会的压轴主角。
坐在加长林肯的后座,我闭目养神,亚当坐在我对面,最后一次确认流程。
“J,峰会结束后,有一个非正式的交流酒会,陆氏集团的陆承泽先生,也在受邀之列。”亚当平静地汇报。
我睁开眼,眼底没有任何波澜:“知道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会场,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会场内部,两侧是闪烁的镁光灯和翘首以盼的记者。
当我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车时,瞬间吸引了所有镜头的焦点。
“那是谁?”
“没见过……亚洲面孔,好强的气场!”
“她走的是主宾通道!”
窃窃私语声被隔绝在耳后。
我面无表情,在亚当和几位财团高管的簇拥下,步入会场。
峰会的过程冗长而乏味。
各界精英上台发言,探讨全球经济趋势。我坐在台下预留的首席位,指尖轻轻点着扶手,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我感受到一道灼热的、难以置信的视线。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陆承泽。
他大概是在交流环节进来的。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站在不远处的角落,手里竟然可笑地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
他身边站着盛装打扮、肚子已经很大的林薇儿。
林薇儿也看到了我,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挽着陆承泽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我漠然收回目光,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终于,轮到主办方主席,一位白发苍苍的欧洲教父级企业家上台。他微笑着,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郑重地落在我身上。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请允许我向大家隆重介绍本次峰会最尊贵的嘉宾,”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也是我们擎天财团的创立者与唯一实际控制人——J女士!”
全场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所有目光,或震惊,或敬畏,或探究,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我缓缓起身,步履从容地走上主席台。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有些刺眼。
我能清晰地看到台下,陆承泽那张英俊的脸由最初的震惊、疑惑,逐渐转为惨白,毫无血色。他手中的那束玫瑰,“啪”地一声,掉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花瓣散落一地。
林薇儿更是摇摇欲坠,全靠扶着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我站在话筒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若有似无地掠过陆承泽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主席先生恭敬地侧身,向我微微鞠躬,然后对着台下补充道:“想必大家都很惊讶,J女士一直非常低调。但正是她,掌控着亚洲最大的资本帝国,她的每一个决策,都影响着全球经济的脉搏……”
台下响起更热烈的掌声。
陆承泽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向前冲了一步,似乎想穿过人群靠近我,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悔恨和不敢置信。
“苏念……你……你竟然是……”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保安立刻上前,礼貌却强硬地拦住了他。
我看着他狼狈挣扎的样子,看着林薇儿那副快要晕过去的惨状,心底没有任何波澜。
我微微俯身,靠近话筒,清冷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
“大家好,我是‘J’。”
我这一句话,让全场安静,神秘的’J‘居然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女人。
随即,是震耳欲聋的掌声。
而我的扫视全场,最后精准地投向被保安拦住的陆承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他如坠冰窖的弧度。
“陆先生,”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漠然,“请你离我远点。”
我顿了顿,视线掠过他,看向他身后窗外刺眼的阳光,轻描淡写地补充:
“你挡我光了。”
04
会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和陆承泽之间那短短几米的距离上。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以及陆承泽那边传来的、粗重而混乱的喘息。
他呆立在原地,那双曾经在我看来深邃含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震惊与悔恨。
或许他不明白,为什么过去三年那个温顺柔和的妻子,如今会变得这么陌生。
是他亲手毁掉了我和他的所有。
所以,一切都回不去了啊。
他手中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狼狈地散落在地上,猩红的花瓣像溅开的血,玷污了光可鉴人的地板。
林薇儿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住脖子般的抽气,她一手死死捂着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用力抓住陆承泽的胳膊。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嫉妒,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自惭形秽的绝望。
保安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横亘在陆承泽身前,阻止他任何可能靠近我的举动。
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并且制造了小小不快的路人甲。
我平静地转向身旁的主席先生,微微颔首:“抱歉,打扰了会议进程。”
主席先生毕竟是见惯风浪的人物,立刻反应过来,脸上堆起圆滑的笑容:“J女士言重了,能邀请到您,是我们的荣幸。”
他顺势抬手,做出引导的姿态,“这边请,后续还有一个简短的媒体采访环节。”
我在他以及亚当等人的簇拥下,转身,迈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一步步远离那片令人窒息的区域。
后背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的、几乎要将我洞穿的视线,但我没有回头。
永远不可能!
采访环节设在隔壁的贵宾休息室。
面对长枪短炮和闪烁的镁光灯,我言简意赅,气场全开,回答了几个关于全球经济展望和财团未来战略的问题,滴水不漏,又透露出足够震慑人心的信息量。
每一个单词落下,都像是在无声地夯实“J”这个身份的分量,也将过去那个“苏念”彻底埋葬。
采访结束,我在安保的护送下,从特殊通道直接前往地下车库。
加长林肯安静地等候着,亚当替我拉开车门。
就在我弯腰准备上车的那一刻,一个身影踉跄着从消防通道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苏念!”
是陆承泽。
他的领带歪了,头发也有些凌乱,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矜贵自持。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苏念……是你,对不对?你一定是苏念!”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些许疯狂,“你骗了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亚当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眼神冷冽如冰。
我抬手,轻轻示意亚当退后,平静地看向这个曾是我丈夫的男人。
“陆先生。”
我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想,我们之间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在法律和情感上,彻底了断了。”
“不存在欺骗,只是你不配知道而已。”
“不配?”
陆承泽像是被这个词刺伤了,他激动地上前一步,试图抓住我的手臂,被我轻巧地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面容扭曲,“念念,我知道错了!是我瞎了眼!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竟然是……”
他语无伦次,目光贪婪地扫过我身上价值不菲的高定套装,扫过我身后那辆象征著财富与权势的座驾,最终落回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是因为林薇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对不对?”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她……她那个孩子,我可以让她打掉!我可以给她钱,让她永远消失!”
“念念,我们复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陆氏可以并进擎天,我可以帮你,我们……”
“陆承泽!”
我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带着弑人的锋芒,瞬间切断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个在商场上也算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为了利益,毫无尊严地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甚至不惜牺牲那个他口口声声说“需要名分”的孩子。
心底最后一丝因为过往而生出的、微弱的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只剩下彻底的鄙夷和漠然。
“首先,”我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请你称呼我‘J女士’或者‘苏总’,‘念念’这个称呼,从你带着林薇儿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就不属于你了。”
“其次,你的陆氏,在我眼里,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碾死的小公司。并进擎天?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的目光掠过他,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关于复婚?”
我微微歪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你凭什么觉得,一个婚内出轨,还带着知三当三的那位林小姐堂而皇之回来,让我这个合法妻子签离婚协议的男人,我还会有一丝一毫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