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新招的00后秘书,午休时在楼下开了个比鸡排主理人还便宜的炸鸡摊子。
号称是用自家养殖的走地鸡制作,健康又美味。
烈阳下,我看着她那张青春甜美的笑脸,只觉得遍体生寒。
前世,我就是站在这里,听见了她的心声。
【上班族的钱就是好赚,脑子上打工都打傻了,谁能想到我用的是从实验室低价收来的死老鼠肉。】
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选择了报警。
然而,警察翻遍了整个摊子,也没发现任何违规的食材。
夏晓玲梨花带雨地哭诉,说我因为她和我的未婚夫沈澈走得近了些,就恶意陷害。
所有人都信了她。
就连我也怀疑起那心声的真实性。
当晚,未婚夫拿着一盒炸鸡来给我当宵夜。
吃下去的第一口,我就浑身起疹子,全身皮肤开始溃烂。
来送文件的助理吓了一跳,尖叫着喊了120,。
最终,我感染病毒,抢救无效死亡。
重生后,再次站在炸鸡摊子前,我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听见熟悉的心声响起,我没急着报警。
而是走上前大手一挥,一张黑卡拍在桌子上。
“你摊上所有的炸鸡,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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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晓玲有些错愕,但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甜得发腻。
“姜董,你对我太好了!这么多炸鸡,你是要……”
“沈澈的团队今天拿下一个大项目,给他们庆祝一下。”我淡淡地打断她。
听见沈澈的名字,她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
【居然是给沈总吃......可这批货可不太新鲜啊,万一吃坏了咋办。】
她狐疑地看着我。
【这个男人婆,不会是故意要害沈总吧,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拖延一下,要不就干脆嫁祸给她算了。】
夏晓玲眸色一暗,很快就笑着说:“好啊,那我一会儿上班直接带给沈总。”
【等送过去我就说是这个男人婆定制的,我只负责送,吃出事来也和我没关系。】
听清楚她打的算盘,我心底冷笑,面上毫无波澜,直接说:“不用。”
“我给他送过去就行,毕竟这是我作为未婚妻对他的祝贺。”
目光落在她那不到一米的小摊子上,眸光一凝。
前世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手脚,在警察到来之前将摊子上的死老鼠肉全部换成了正常的鸡肉。
如果不是我被毒死,恐怕还真以为冤枉了她。
我继续说,“你放心,我肯定告诉沈澈这是你亲手做的,忘不了你的功劳。”
我刻意咬重了“亲手”两个字。
夏晓玲的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她的心声也跳的飞快,我差点就没有铺捉到。
紧接着夏晓玲将手在油桶周围摸了摸,装模作样地忙了一会,随后故作苦恼地说:“姜总,这个油还没热,恐怕得等很长时间,要不您先回办公室,一会让苏秘书来拿就行。”
她期盼的眼神望着我。
我没再纠缠,点点头:“行啊,那麻烦你了小夏,我半个小时后让小苏来取。”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大厦。
立刻给苏秘书发消息,让她找人盯着点夏晓玲,把她从现在起的一举一动都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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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报警,警察来了只搜查了那个小摊子。
摊子上一目了然,一口油锅,一个摆放炸鸡的滤网,一个保温箱,外加一些面粉、调料和打包盒。
那些致命的死老鼠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现在想来,漏洞百出。
一个日营业额不菲的摊子,备货量怎么可能就那么一点?
她的原料和成品一定有另外的存放地点。
而我给她的那半小时,就是她完成“乾坤大挪移”的作案时间。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秘书发来的第一段视频。
视频里,夏晓玲正焦急地打着电话,声音因为距离和环境音而听不真切,但她那紧张兮兮、四处张望的神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该死的,怎么偏偏是今天!这批货是昨天刚从‘蓝色’那边拿来的,还没来得及处理,毒性最强,要是真给沈总他们吃了,怕是会出人命!不行,必须赶紧换掉!】
【还好那个男人婆给了我时间,不然今天就栽了。】
听着她恶毒的心声,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缓划过。
‘蓝色’?
是一个代号?
还是一个地点?
很快,第二段视频传来。
画面中,一个骑着同城跑腿电瓶车的男人停在了摊位不远处的小巷口。夏晓玲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樣,拎着一个不起眼的白色泡沫箱,快步走了过去。
那个男人也从自己的外卖箱里拎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白色泡沫箱,两人迅速完成了交换。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快得像电影里的特工接头。
苏秘书的拍摄角度极好,清晰地拍下了那个男人的侧脸和他电瓶车上挂着的“速风跑腿”的标志。
夏晓玲拎着换回来的泡沫箱,脚步轻快地回到摊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甜美无害的笑容。
【搞定!这箱才是处理好的新鲜鸡肉,用香料腌漬过,绝对查不出问题。至于那箱‘宝贝’,先让老王带回去放好,等风头过了再用。】
【这个姜董真是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多聪明,给我设套?最后还不是乖乖等着吃我准备好的‘大餐’。】
我看着视频,将画面定格在那一格,然后将夏晓玲和那个跑腿员交换箱子的截图保存下来。
原来如此。
这就是前世我报警后,警察一无所获的原因。
她的摊位只是一个幌子,一个销售终端。
真正的备料厨房,是流动的,是由这些跑腿员构成的隐秘网络。
警察搜查的是A点,而罪证早就被转移到了B点、C点,甚至更多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
这一世,我不仅要让她身败名裂,我还要顺藤摸瓜,把她背后的整条黑色产业链,连根拔起!
半小时后,苏秘书敲门进来,将一袋包装精美的炸鸡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姜董,东西拿来了。夏晓玲说是特意给您用了最好的油和最新鲜的鸡肉,保证美味。”
苏秘书汇报道,同时将手机递给我,“这是所有的视频录像。”
我点点头,将视频全部拷贝到我的私人云盘里,设置了多重加密。
“做得很好。”
我看着那袋金黄酥脆的炸鸡,前世临死前皮肤溃烂的剧痛仿佛又一次袭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小苏,”我抬眸看她,“你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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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点头:“姜董,我永远信您。”
我笑了笑,将手机推到她面前,点开了那张截图。
“帮我查一下这个跑腿员,速风跑腿的,我要他所有的信息。另外,再帮我查一个叫做‘蓝色’的组织或者地点,可能和生物实验室、药品或者废弃物处理有关。”
“还有,”我拿起那袋炸鸡,站起身,“我现在要去沈澈的公司,你通知法务部的王律师,让他带上团队,一个小时后到沈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等我。”
苏秘书看着我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虽然心中惊涛骇浪,但还是立刻应下:“是,姜董!”
我拎着那袋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炸鸡,走进沈氏集团的大楼。
前台看到我,立刻恭敬地起身:“姜董,您来了。”
“我来给沈澈送点东西。”我扬了扬手中的纸袋,笑容温婉得体,“他和他的团队今天辛苦了。”
前台小姐的眼神里立刻充满了羡慕。
谁都知道,我是沈澈的未婚妻,姜氏集团的实际掌舵人,一个在外杀伐果断,在内却对未婚夫体贴入微的完美女人。
呵,完美女人。
我畅通无阻地來到沈澈的办公楼里。
一出電梯,就看到夏晓玲正站在沈澈的办公室门口,似乎在汇报工作。
她看到我,尤其看到我手里的炸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嘲讽。
【看吧,还不是得乖乖听我的话,亲自给我当跑腿的。男人婆就是男人婆,就算有钱,也栓不住沈总的心。】
沈澈也看见了我,他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走过来亲昵地揽住我的腰。
“瑶瑶,你怎么来了?还带了什么好吃的?”
他低下头,鼻尖凑近纸袋,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是楼下那家新开的炸鸡吗?”
“是啊,”我笑着将袋子递给他,“听说是你的新秘书小夏开的,她说用的都是自家养的走地鸡,特别健康。今天你们团队不是刚拿下‘星海’的项目吗?我特意包了她摊上所有的炸鸡,给大家庆祝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到。
“哇哦!谢谢姜董!”
“姜董大气!姜董威武!”
“我们有口福咯!”
沈澈团队的员工们立刻欢呼起来,气氛瞬间被点燃。
沈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搂着我,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还是我的瑶瑶最体贴。”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忍住想要躲开的冲动,脸上挂起微笑:“辛苦小夏了。”
夏晓玲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羞涩又感激的笑容,对着众人微微鞠躬:“谢谢大家喜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大家想吃,随时找我,我给大家打折!”
【哼,幸好换了真鸡肉,吃吧,吃得越多越好,反正这批鸡肉绝对安全,正好给我的摊子打一波广告。】
【哎,真鸡肉也太贵了,明天就换回新收的老鼠肉吧。】
她的心声,像一条湿冷的毒蛇,缠绕在我的耳边。
我看着她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心中一片冰寒。
沈澈打开袋子,将一盒盒炸鸡分发给团队成员。
“来来来,都别客气,这可是你们姜董的心意,也是小夏的手艺,都尝尝!”
他自己也拿了一块最大的鸡腿,迫不及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闭上眼睛。
“嗯!好吃!外酥里嫩,汁水饱满!小夏,你这手艺绝了!不去开个五星级酒店都屈才了!”沈澈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夏晓玲的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沈总过奖啦,您喜欢就好。”
【当然好吃了,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正规渠道的鸡肉,用几十种香料秘制腌漬过的,成本比我卖价还高呢。不过没关系,前期投资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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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看着舞台上小丑们的卖力表演。
我没有吃。
沈澈递给我一块的时候,我笑着摇了摇头:“刚喝了咖啡,吃不下。你们吃吧,我去你办公室等你。”
“好。”沈澈没有怀疑,转身又投入到和员工们分享美食的欢乐氛围中。
我走进沈澈那间装修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反手锁上了门。
前世,就是在这里,沈澈拿着一盒炸鸡进来,温柔地劝我吃下。他说:“瑶瑶,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误会了小夏。你尝尝,真的很好吃。你吃了,就当是跟她和解了,好吗?”
我当时有多爱他啊。
我以为他是在乎我的感受。
所以我吃了。
然后,我死了。
死在了他对另一个女人的维护和我的愚蠢之下。
我打开手包,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你到了吗?”
“到了,姜董,我们就在楼下星巴克。”
“很好。”我走到巨大的玻璃幕墙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
“我给你发一些东西,你立刻组织团队进行分析。”
“第一,一段视频和一个截图,我要你马上派人去速风跑腿总部,就说我们公司怀疑有员工利用职务之便运输违禁品,要求他们提供这名员工的全部资料和今天的全部行程轨迹。态度强硬一点,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配合,我们将以‘危害公共安全’为由直接报警,并起诉他们公司监管不力。”
“第二,一个关键词‘蓝色’,可能与生物科技或醫療廢物有关,你動用所有資源,給我查清楚這個‘蓝色’到底是什麼。我要在一个小时内,看到初步结果。”
“明白,姜董!”王律师的声音沉稳有力。
挂断电话,我将视频和截图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沈澈的真皮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炸鸡被吃完,等待第一张多米诺骨牌被我推倒。
大概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沈澈带着满身的食物香气走了进来,他滿足地打了个嗝,瘫坐在我身边。
“瑶瑶,今天谢谢你,大家都很开心。”
“是吗?”我淡淡地看着他,“那你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
沈澈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像一只餍足的大猫,“项目顺利,团队士气高涨,还有你这么好的未婚妻,我怎么会不开心?”
“沈澈,”我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个。
“当然记得。”他笑了起来,“在我爸的生日宴会上,你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像一团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是啊。”我幽幽地说,“那时候,我觉得你温文尔雅,谦逊有礼,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难道我现在不是了吗?”沈澈挑眉。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话锋一转:“你新招的这个秘书,夏晓玲,你觉得她怎么样?”
沈澈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他掩饰得很好。
“挺好的啊,年轻有活力,做事也勤快。怎么了?”
“没什么。”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我们订婚时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笑得幸福而灿烂,眼里只有他。
“沈澈,我只是觉得,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来的钱和手艺去开一个炸鸡摊?而且,她卖得那么便宜,都不够成本吧?”
我状似无意地问。
“这……可能是人家有什么特殊渠道吧。”
沈澈含糊地说道,“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和门路,我们不用管那么多。只要她工作做得好,不就行了?”
我的手机再次震动,是王律师发来的信息。
【姜董,初步查到了。】
【‘速风跑腿’那边已经把员工资料和后台轨迹发过来了。该员工名叫王强,今天下午的确在贵公司附近接过一单‘私人物品交换’的单子,发单人是匿名,但收款账户我们正在追踪。他的轨迹显示,他在拿到那个泡沫箱后,直接去了城西的‘蓝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另外,关于‘蓝色’,我们查到,沈氏集团去年投资了一个名为‘蓝海生物’的科研项目,主攻方向是新型病毒疫苗研发,但该公司有多次违规处理实验废弃物的记录,被环保部门警告过。夏晓玲的心声里提到的‘蓝色’,很可能就是指这家公司。】
蓝海生物!
沈氏集团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