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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为了厂长千金抛弃我,却没想到我这糟糠妻被大老板看上了

陆志强要去南方发展的消息,整个厂子都知道了。唯独瞒着我这个糟糠妻。因他嫌我土气,嫌我只会纳鞋底,带出去丢人。“这次南下,

陆志强要去南方发展的消息,整个厂子都知道了。

唯独瞒着我这个糟糠妻。

因他嫌我土气,嫌我只会纳鞋底,带出去丢人。

“这次南下,多亏了厂长千金的提携,必须得好好把握。

“王翠芬?别跟她说,她像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我躲在门后听了一耳朵,回屋喜滋滋地打包了我的蛇皮口袋。

从前都是他嫌弃我,这次我要先去给他个惊喜。

等陆志强到了南方,看见翠芬我这么能干,一定感动坏了。

可第二天,从没出过远门的我就错坐上开往南昌的火车。

邻座穿着小洋裙的年轻妹子哭哭啼啼握住了我的手。

“大姐,我被逼婚了……我不想嫁!求你帮帮我吧!”

1

我吓了一跳:“咋帮啊?”

妹子抽噎着,断断续续跟我说了实话。

原来她是被家里逼婚的。

家里定了娃娃亲,收了彩礼,要把她嫁给南昌什么陈老板,听说特别凶,是个“活阎王”。

“我真的不想嫁!我有对象,我对象在广州等我……”

妹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姐,我不能去南昌,去了我就完了。”

我一听,这不跟我正好反着吗?

我是要去找汉子,她是想躲汉子。

妹子擦了把泪,定定地看着我:

“大姐,你是不是也要去南昌?”

我点头。

妹子眼睛一亮。

她把手里的一封信和脖子上挂的一个绿油油的玉佩,都装进红布包,一把塞到我手里。

“大姐,这信是介绍信,这包里是给陈家的信物。”

“你替我去跟那个李老板带个信,说我不能跟他结婚。”

“等把信送到了,你也就能在南昌落脚找你男人了,那陈老板人脉广,找个人肯定容易!”

我脑子转不过弯来。

但这妹子哭得实在可怜。

我想着,反正我也是要去南昌找陆志强的。

帮人送封信,顺便让人家大老板帮我找找志强,这也不亏啊。

陆志强总说我不懂人情世故,这次我得让他看看,我也能办大事。

“成!包在我身上!”

我拍着胸脯答应了。

妹子千恩万谢,到下一站停车的时候,直接跳车跑了。

……

到了站,下了车。

南昌火车站真大啊。

人挤人,像下饺子一样。

我站在出站口,傻眼了。

突然,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跟电影里保镖一样的大高个男人冲我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男人看了眼我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我手里那个妹子留下的红布包袱。

“是林小姐吧?”

我愣了一下,想摇头。

那人却不容分说,一把接过我的蛇皮袋:“老板等急了,快上车!”

我还没张嘴,就被塞进了一辆黑得发亮的大轿车里。

我想,这大概是好心人看我找不到路,要捎带我一程吧?

城里人,还是热心肠多啊。

2

车开得飞快,屁股底下的座儿软得像棉花堆。

我坐在后座,紧紧抱着我的蛇皮袋。

外面的楼真高啊,灯真亮啊。

陆志强肯定就在这万家灯火里的某一盏下面等我呢。

车子开进了一个大铁门,停在一个像皇宫一样的房子跟前。

门口站着两排人,那架势,比我们村长嫁闺女还排场。

我哆哆嗦嗦地把腿伸出去。

一下车,就被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中年妇女拦住了。

“哎哟,这就是林家姑娘吗?怎么穿成这样?这是什么?蛇皮袋?”

她嫌弃地看着我的花布衣裳和蛇皮袋,捏着鼻子扇了扇风。

我有点不好意思,忙把蛇皮袋往身后藏了藏:“那个……大姐,这里是南昌不?”

中年妇女翻了个白眼:“废话,不是南昌是哪?行了,别傻站着了,赶紧进去洗洗这身味,老板马上就回来了。”

我被推进了一个大屋子。

地上铺着花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真舒服。

我正晕头转向,大门走进来一个男人。

这男人真高,得有一米八几,穿着一身黑西装,脸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天。

但他长得真好看,比陆志强还好看。

陆志强那是白面书生的好看,这男人是那种……像山一样的结实好看。

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一边走一边看,眉头皱得紧紧的。

看到我,他脚步顿了一下。

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玉佩上。

“林家的?”

声音低沉,怪好听的。

我紧张地攥着玉佩,点点头又摇摇头:“俺……俺是来找陆志强的。”

旁边的中年妇女——后来我知道她是管家张妈,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掐了我一把。

“老板,这丫头刚来,可能吓傻了,这就是林家送来的那个。”

男人没再看我,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扔。

“既然来了,就安分点。”

突然,门外冲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小伙子:“老板!不好了!西郊仓库失火了!”

事发突然,男人脸色一变,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走到门口,他好像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大活人。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对不住了,今天有急事,你自己先睡吧,不用等我。”

说完,一阵风似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这城里人说话真客气,还跟我道歉。

我怕他心里愧疚,忙冲着门口大喊:“没关系呀!你去忙你的,我不着急!俺会一直在家等你回来!”

没关系呀,我已经很习惯等人啦。

以前陆志强在学校读书,周末说好回来拿咸菜,我都在村口等到半夜呢。

只要人回来,多晚都不怕。

那边的背影似乎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3

张妈在旁边阴阳怪气:“真是不知羞,还没成亲呢,就喊着等人回来,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行。”

我没理她。

我饿了。

从昨晚到现在,我就啃了半个馒头,剩下半个给那个红裙子妹子了。

我摸了摸肚子:“大姐,有吃的没?”

张妈翻了个白眼:“没饭!老板不在,厨房熄火了!”

说完,她扭着屁股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大厅里。

我也不恼。

没饭就没饭呗,我自己做。

我拎着蛇皮袋,顺着香味摸到了厨房。

嚯!这厨房比我们村大队部还大!

冰箱里塞满了肉和菜,还有好多我不认识的洋玩意儿。

我也不敢乱动,就找了一把挂面,两个鸡蛋,几根青菜。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就做好了。

我想了想,那个好看的男人去救火了,肯定也没吃饭,回来得饿坏了。

于是我又和了点面,剁了点肉馅,包了一盖帘饺子。

以前陆志强最爱吃我包的饺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流油。

包完饺子,我又看见旁边的一筐衣服。

那是那个男人换下来的衬衫和西装,随手扔在脏衣篓里。

我拿起来一看,好家伙,这么好的料子,袖口都磨破了,扣子也松了。

这城里大老板,咋过得比我们村光棍汉还糙呢?

我见不得东西坏,赶紧从蛇皮袋里掏出针线包,坐在灯下细细缝补起来。

从前陆志强总夸我针线活好,纳的鞋底结实,补的衣服看不出痕迹。

可是后来他进了城,当了什么技术员,就不穿我做的衣裳了。

他说:“翠芬,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穿手工做的?丢死人了。”

如今在这个陌生的大房子里,我又拿起了针线,心里竟然觉得踏实。

每一针每一线,我都补得细致,还在袖口绣了两片小竹叶遮那个破洞。

不知不觉,天都快亮了。

我抱着补好的衣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回来了。

他没有吵醒我,只是站在旁边看了我很久。

然后,一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外套,轻轻盖在了我身上。

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还有一个低沉的声音问张妈:“这就是林家那个又哭又闹要上吊的女儿?”

张妈很笃定:“是啊……”

“看着不像。”

男人轻笑了一声,“倒像是个过日子的。”

林家小姐跑了。

这个消息,是在第二天中午传到陈静舟耳朵里的。

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件补好的衬衫发呆。

袖口那两片小竹叶,绣得活灵活现,针脚密实得连那家几百块的高定裁缝都比不上。

昨晚他救火回来,累得像条狗。

一进门,就看见那个原本应该哭天抢地的女人,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旁边放着一碗早就凉透了的饺子,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他鬼使神差地尝了一个冷饺子。

猪肉大葱馅的,皮有点硬了,但味道……

竟然该死的熟悉。

像小时候外婆做的味道。

助理小王敲门进来,脸色古怪:“老板,查清楚了,昨天火车站接错人了。”

“林家那个大小姐林晓晓,半路跟人跑了。咱们接回来的这个……叫王翠芬。”

“王翠芬?”

陈静舟咀嚼着这个土得掉渣的名字,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花布衣裳,抱着蛇皮袋的女人。

“她是干什么的?”

“是个农村妇女,说是来南昌找丈夫的。”

小王憋着笑,“听说她丈夫叫陆志强,是个凤凰男,刚傍上了厂长千金,正要把原配踹了呢。”

“可是这个王翠芬也是够傻的,陆志强去的是深圳,根本不是南昌,她上错车了,能找到才是见鬼了!”

陈静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原来是被抛弃的糟糠妻。

“老板,林家那边急疯了,说要把人换回去,还说要把这个王翠芬赶走。”

小王递完话,好奇的等着陈静舟的反应。

老板总不至于真跟个没见识的村妇结婚吧?

4

陈静舟冷笑一声:“换回去?当我这里是菜市场?”

他站起身,拿起那件衬衫穿上。

袖口的小竹叶正好贴在手腕上,意外的服帖。

“告诉林家,人我不要了。欠的债,一笔勾销。”

“啊?”小王傻眼了,“老板,您真要留个村姑在家里?”

陈静舟没理他,大步往外走。

“回家,吃饺子。”

……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比我家那硬板床强多了。

一睁眼,就看见张妈板着张晚娘脸站在床头。

“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干活!别以为爬上了老板的床就能当阔太太!”

我懵了一下。

干活?这我拿手啊。

我麻溜地爬起来,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地扫得锃亮,连窗台缝里的灰都抠干净了。

张妈原本想挑刺,结果转了一圈,硬是没找出一处毛病。

她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去,把后院的草拔了。”

我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去了后院。

这后院真大,可惜荒废了,长满了杂草。

我看着这块地,心里直痒痒。

这么好的地,种草多可惜啊,这要是种上大葱、韭菜、黄瓜,那该多美!

说干就干。

我把杂草拔了个干净,又把土翻了一遍。

等陈静舟晚上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光秃秃、黑黝黝的后院。

还有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撒种子的我。

他站在回廊下,愣了半天。

“你在干什么?”

我直起腰,擦了一把汗,冲他咧嘴一笑:“大兄弟,你回来啦!我看这地荒着也是荒着,给你种点菜。过两个月你就能吃上新鲜黄瓜了!”

陈静舟的嘴角抽了抽。

旁边的张妈吓得赶紧冲过来:“老板!我这就让她停手!这可是您花大价钱请那个什么法国大师设计的园林……”

“算了。”

陈静舟摆摆手,居然没生气,“种菜……也挺好。实惠。”

吃饭的时候,我不上桌。

这是在陆家养成的规矩,男人吃饭,女人在厨房吃剩的。

我端着碗蹲在厨房门口,正吸溜着面条。

突然,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陈静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去桌上吃。”

我摇摇头:“俺身上脏,有土味,别熏着你。”

陆志强最讨厌我刚干完活吃饭,说闻着我身上的土腥味倒胃口。

陈静舟没说话,直接弯下腰,一把夺过我的碗。

“啊!我的面!”

他端着我的碗,大步走到餐厅,往桌上一放。

“坐下。”

声音带着一股让人不敢不听的威严。

我只好缩手缩脚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椅子边。

桌上摆着七八个菜,还有我中午包剩下的饺子,已经被煎得金黄酥脆。

陈静舟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舒展开来。

“好吃。”

我受宠若惊:“那是!俺包饺子是一绝!以前志强一顿能吃三十个呢!”

提到陆志强,陈静舟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冷:“你来南昌,就是为了找那个陆志强?”

我用力点头。

“如果……”陈静舟顿了顿,“如果他在这里有了别的女人,不要你了呢?”

我愣住了。

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我想起那天在筒子楼下看到的那个花蝴蝶一样的女人。

想起陆志强嫌弃的眼神。

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