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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塘归来,我手撕被洗脑成仇的孤女

沉塘溺水的最后一刻,我看见沈微婉梨花带雨下的阴毒笑意。上一世,我收留这孤女,尽心养育,最终反被栽赃沉塘。重生归府时,我看

沉塘溺水的最后一刻,我看见沈微婉梨花带雨下的阴毒笑意。

上一世,我收留这孤女,尽心养育,最终反被栽赃沉塘。

重生归府时,我看着她与前世一般跪在堂下扮尽惶恐。

耳中尽是她要为「枉死」爹娘复仇的歹毒心声。

这一世,我要拆伪善、亮铁证,叫她自食恶果。

1

心口那抹沉塘的冰冷还未散去,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水下的汩汩声。

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扑面而来。

不是阴曹地府,是侯府正厅。

紫檀木案几上,沉香袅袅。

我站在主位旁,看着跪在堂下那个一身素衣的小姑娘——沈微婉。

她低着头,手指紧攥衣角,楚楚可怜。

周围族老们正在长吁短叹,夸我仁善,肯收留这无父无母的孤女。

「夫人,微婉年幼,往后便劳您多费心了。」族老拱手,一脸郑重。

我垂着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杀意。

上一世,我怜她孤苦,给她最好的吃穿教养,甚至比对亲生女儿萧明玥还要上心。结果她反手给了我一刀,捅在心窝子上。

「夫人?」身旁嬷嬷轻声提醒。

我回过神,看向沈微婉。

她立刻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细弱:「多谢夫人收留,微婉定会安分守己,不给夫人添麻烦。」

好一个安分守己。

耳边突然炸响一个清晰的声音,与她嘴上说的话截然不同。

【陆知微就是个伪善人。她收留我,不过是想折辱玩弄,日后再赶尽杀绝。我忍辱留在侯府,就是要为爹娘报仇。等我博得全族同情,定要将她踩进泥里,让她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我不仅重生了,还带上了洞彻人心的能力。

原来如此。她那对自私的爹娘,临死前把自己的罪孽全栽赃到了我头上,给她洗了脑。

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指尖微微收紧,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既入侯府,便守侯府的规矩。」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衣食起居,按旁支孤女份例供给,半分不少。但侯府不是慈善堂,更不是你栽赃陷害的地方。」

沈微婉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泫然欲泣:「夫人……微婉不懂……」

【她怎么敢这么说!果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你不必懂。」我拂袖转身,「记住一句话——安分者得安稳,歹毒者,自食恶果。」

话音落下,我不再看她惨白的脸色,径直走向内院。

沈微婉,你想要的寄人篱下的委屈戏码,想要的毁人名节的复仇大戏——这一世,我陪你演到底。

只是结局,不会再如你所愿。

2

沈微婉入府第一晚,我便让人按孤女份例安排了住处。

不苛待,也绝不亲近。

我本以为这般态度能让她暂时收敛,却还是低估了她被仇恨洗脑的偏执。

不过三日,她就按捺不住了。

那日午后,我正在内室看账本,明玥攥着一支断裂的玉簪,眼圈通红地跑了进来。那支簪是她攒了三个月月例买的心头好,平日宝贝得紧。

我还未开口,沈微婉已紧跟着冲了进来,垂着头,怯生生,眼眶一红就蓄满了泪。

「夫人,我只是路过妹妹院落,真的不曾进去过,求您明察。」

好一招先发制人。

不等明玥指认,不等我发问,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陆知微定然舍不得骂女儿,一定会找个丫鬟顶罪。只要我哭一哭,所有人都会觉得是大小姐蛮横,是你偏袒亲女。第一步,让你落下偏心苛待的名声。】

她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我缓步踱到碎簪旁,垂眸扫过玉簪齐整的断口,又瞥向她袖口沾着的明玥独用茉莉香粉,指尖轻捻,随后回到原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不必装了,玉簪是你掰断的。」

沈微婉猛地一僵,哭声顿了半拍,随即哭得更凶,身子微微发抖。

「夫人,您怎能凭空污人清白……我真的没有……」

【没有证据,她不能定我的罪!我不承认,谁也拿我没办法!】

我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怒气,只有一股俯瞰蝼蚁的冷意。

「你心里想的,我都知道。」

就这一句话,轻得像一阵风,却瞬间砸穿了她所有伪装。

沈微婉脸色唰地惨白,眼泪僵在眼眶里,连哭都忘了。

「你以为先一步喊冤,就能占住同情。」

「你以为栽赃给丫鬟,就能全身而退。」

「你以为掰断一支玉簪,就能坏我名声。」

字字都戳在她心坎上,每一句都是她刚才心底的盘算。

沈微婉踉跄后退一步,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般盯着我。

【她怎么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

「沈微婉,你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在我面前,一览无余。」

她彻底懵了。

「我……我没有……」嘴唇哆嗦,再也装不出半分温顺,眼底只剩慌乱与恐惧。

「第一次,我不罚你。」我语气淡漠,落下最后通牒,「若有下一次,不再给你留任何情面。」

她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她一定是猜的……下次我要更谨慎……此仇我记下了,绝不善罢甘休!】

我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尽管记着吧。

3

不过两日,侯府上下便隐隐传开闲话,说我苛待旁支孤女,逼得沈微婉日日以泪洗面。

我早有预料。这一世,她依旧想借下人口舌散播流言,借宗族之势压迫主母。

第三日午后,两位族老果然登门——族中德高望重的沈老爷子,以及沈微婉父亲的远房堂叔沈敬山。老夫人也端坐正厅,面色沉凝。

我入厅行礼时,一眼便看见站在角落的沈微婉。

她一身素衣,眼眶红肿,刚哭过一场。

看见我进来,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化作惶恐,低下头去。

【今日有族老与老夫人做主,我看你还如何嚣张。】

老夫人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知微,微婉入府不过几日,府中便流言不断,都说你待她刻薄,可有此事?」

沈老爷子跟着叹气:「微婉父母双亡,身世可怜,你也该多包容才是。」

沈敬山温声看向沈微婉:「孩子,你且说实话,有我们为你做主。」

沈微婉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当即跪倒在地,泪水滚滚而落:「老夫人,族老,自打入府,夫人便对我处处冷眼,份例衣食克扣,院落偏僻清冷,前日只因我不慎路过大小姐院落,便被当众斥责,字字如刀……」

她说得情真意切,身子微微发抖。

【哭吧,哭得越惨,他们越信我。就算你有证据,我也要在老夫人心里扎一根刺!】

我静静等她演完,淡淡开口。

「微婉,你说我克扣你份例?」

管事妈妈捧着份例册子上前,朗声念道:衣三匹、月例五百文、米面油盐、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分毫未少,每日采买皆有记录。

「你说我让你住偏僻院落,是为苛待?」

「旁支孤女居偏院,是百年族规,并非我刻意针对。」

沈微婉哭声顿了一顿。

「可夫人当众斥责我,让我颜面尽失……」

我看向她:「那日你擅闯明玥院落,折断玉簪,事后栽赃。丫鬟亲眼所见,你袖口沾着明玥独用的茉莉香粉,证据确凿。我按规矩警告你,连香粉、断口、证人之事都未提及,已经给足了你颜面。」

丫鬟当即跪地,将那日所见一五一十禀明。

「她入府三日,便敢损毁主母物件、栽赃主子,我未按族规罚她禁足跪祠堂,只出言警告,已是仁至义尽。」

「如今她颠倒黑白,在族老与老夫人面前搬弄是非,是觉得侯府规矩可以随意践踏?」

厅内一片寂静。沈微婉僵在原地,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

沈敬山捻着胡须,缓缓开口:「夫人证据确凿,按理是沈姑娘理亏。只是……沈姑娘孤身年幼,或许言语间失了分寸。夫人掌家严苛,下人难免偏主,此事也不能全然怪她。」

我心头微沉。我料到他会偏帮,却没料到会如此明目张胆,全然不顾证据与规矩。

老夫人翻看份例册子,脸色虽有缓和,却未全然舒展,叹了口气:「罢了,此事暂且揭过。往后多照拂几分,莫让旁支再传苛待的闲话,坏了侯府名声。」

没有斥责沈微婉,没有笃定我清白,各打五十大板,息事宁人。

沈微婉趴在地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就算你有证据又如何,老夫人心里这根刺,扎下了!】

我看着她,声音冷淡。

「今日看在你年幼初犯,不再追究。但若再敢造谣生事,我便直接请宗族开祠堂,按族规处置。」

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这一次,我赢了证据,却没赢尽人心。

老夫人心里那根刺,拔不掉了。

4

打发走族老,我并未放松半分。

沈微婉的栽赃哭诉,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能将她彻底钉死的,是她爹娘当年的罪证——那卷记载着贪赃枉法、畏罪潜逃的宗族卷宗。

上一世我直到沉塘前夕,才从老仆口中隐约得知真相。此外,也从醉酒的沈敬山口中听说——沈文彬夫妇留下的家书,内容恶意歪曲事实,刻意栽赃于我。他必然将这封信给沈微婉看过了。

这一世,我要第一步便把所有证据握在手中。

当日傍晚,我屏退左右,独自前往侯府西侧旧账房。

这里存放着近二十年宗族公中账目与旁支族人奖惩记录,寻常人不得入内。我以掌家夫人的身份取了钥匙,推门而入。

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木架上整齐码放着一卷卷泛黄的卷宗。

我径直走到标有「旁支沈氏」的格子前——

空的。

唯有角落掉着半页残破纸角,泛黄脆弱。我小心捡起,借着微光细看,上面残留着零星字迹:「……私吞公银三百两……」「……畏罪潜逃……」「……族老批示……」。

字迹清晰,正是当年宗族笔录的体例。

卷宗被人提前取走了。

绝非意外遗失,是有人刻意藏起,甚至销毁。

沈微婉刚入府,不知旧账房隐秘,更拿不到钥匙。那么,是宗族旁支,还是当年知情的旧人?

沈敬山今日在厅上的偏帮,此刻想来,已不像寻常的怜恤孤弱。

我将残纸收好,命人锁好旧账房,严禁任何人靠近,回到内室,在窗前站了很久。

「夫人。」青禾轻步进来,低声回禀,「沈姑娘关在房里哭,砸了茶杯,说您故意针对她,说您心虚。」

「随她去。让下人盯紧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如实记下。」

青禾应声退下。

残纸字迹印证了一切——沈文彬夫妇确是贪赃畏罪,与我毫无干系。可完整卷宗不见了,这张能让沈微婉彻底崩塌的王牌,我没能拿到。

【陆知微一定是藏了什么!等我找到证据,我要让她身败名裂,给我爹娘陪葬!】

听着这些疯狂的念头,我眼底寒意渐沉。

你想要证据?巧了,我也在找。

只是这卷能定你生死的卷宗,藏在谁的手里——这场博弈,从此多了一条看不见的暗线。

5

侯府的平静只维持了短短几日。

沈微婉在族老面前输了证据,却因在老夫人心里扎了刺,反而愈发嚣张。

这一次,她知道明面上栽赃难以服人,换了一套——借刀伤人。

这日午后,明玥去园中山石旁雕琢木砚,那是她要送给侯爷的生辰贺礼,攒了半月的心血。沈微婉主动凑上前,温声软语要陪着她。

我远远望着,耳中便听见她歹毒的心声。

【明玥最看重这方砚台,我让她自己摔碎,再推给小丫鬟。陆知微罚丫鬟是苛待,不罚是纵容,左右都落不是。无迹可循,谁也查不到我头上。】

我按兵不动,看她演完。

不过片刻,假山旁一声轻响,木砚重重摔在青石上,裂成两半。

明玥蹲在地上,盯着碎砚,眼圈瞬间红透,强忍着没哭出声,肩膀微微发抖。旁边小丫鬟吓得跪倒,脸色惨白。

沈微婉立刻上前扶住明玥,转头厉声指向小丫鬟:「定是你撞了大小姐胳膊,才摔碎砚台!」

一句话,将罪责全推给无辜下人,既扮了护妹的好姐姐,又栽赃离间。

明玥茫然小声道:「不是姐姐撞的我,是我手腕突然一麻……」

沈微婉立刻柔声安抚,眼眶微红:「妹妹别怕,有我在,定让管事妈妈为你做主!」

【没人知道是我用石子碰了她的手腕,这失责之罪,丫鬟背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