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诺斯罗普的笔记
别以为“和珅”只活在清宫剧里,天天跟纪晓岚斗嘴。现实里,还真有这么一位。
他不是家里有矿的富二代,他花的每一分钱,说白了,都是从马来西亚国库里硬生生“挖”出来的。
在马来西亚人眼里,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当代和珅”:刘特佐,媒体圈爱叫他“亚洲盖茨比”。
偷走几百亿,泡女星,混奥斯卡,把上流社会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居然能人间蒸发。他到底是怎么把钱弄出去、又怎么把自己藏起来的?下面就捋一捋这个“吞金巨兽”的魔幻人生。
刘特佐出生在马来西亚槟城,家里就是普通的经商家庭,算不上大富大贵。
但他父亲心里清楚,普通人家的孩子想往上爬,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挤进贵人的圈子。
于是老爷子咬咬牙,几乎把家底都掏出来,把十几岁的刘特佐送到了英国著名的哈罗公学读书。
这所学校可不一般,里面读书的不是王室子弟,就是顶级富豪的后代。
刘特佐个子不高,不到一米七,身材也偏胖,论长相论家境,在学校里根本排不上号。
但他有一样本事——会来事儿,功课学得怎么样没人知道,人情世故他倒是门儿清。
别人在埋头读书,他就在琢磨怎么跟同学搞好关系,谁家有背景、谁以后能用得上,他心里都有一本账。
就是在这段时间,他认识了两类关键人物。
一类是中东某些国家的王室成员,虽然不是核心继承人,但也能搭得上话。
另一类更重要,就是马来西亚时任副总理纳吉布的继子里扎·阿齐兹。刘特佐跟里扎成了好朋友,这层关系,成了他日后飞黄腾达的跳板。
从哈罗公学毕业后,刘特佐又去了美国沃顿商学院,说是去读书,其实就是继续拓展人脉。
他花钱大手大脚,经常组织派对,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年轻有为的投资天才。
没人知道他那点生活费根本撑不起这样的排场,他靠的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先把场面撑起来再说。
真正的机会出现在2009年。
这一年,纳吉布当上了马来西亚总理,上台没多久,他就牵头成立了一个叫“一个马来西亚发展有限公司”的主权基金,简称1MDB。
名义上是用来发展国家经济、吸引外资的,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成了少数人的钱袋子。
刘特佐虽然不在这个公司挂名,却是实际的幕后操盘手,靠着跟里扎的关系,他能直接跟纳吉布说上话,基金的很多重大决策,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他的操作手法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是设立一大堆空壳公司,一层套一层,把国家的钱绕来绕去,最后绕进自己口袋。
2009年,1MDB号称跟沙特一家石油公司合作,投了10亿美元成立合资公司。
结果这笔钱刚打出去,7亿美元就转进了一家叫“好星”的公司账户。
这家公司注册在离岸群岛,明面上跟合资项目没关系,实际上就是刘特佐自己控制的。
类似的操作一次又一次上演,钱从马来西亚国库出去,经过英属维尔京群岛、开曼群岛、新加坡等地的几十个账户,洗得干干净净,最后变成刘特佐的个人资产。
后来他又拉上美国的高盛集团帮忙发行债券,前后筹了65亿美元。高盛从中赚了将近6亿美元的手续费,是正常收费的几十倍。
这笔巨款里,又有27亿美元被刘特佐一伙人私分了。短短几年时间,从1MDB流失的资金高达45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超过300亿。
这些钱本来是用来搞基建、改善民生的,结果成了少数人的私人提款机。
钱来得太容易,花起来自然不心疼,刘特佐拿着这些钱,瞄准了娱乐圈。
他先是把目标对准了华语乐坛天后萧亚轩,为了追求对方,他在迪拜最豪华的酒店包场,直升机从空中往下空投珠宝,现场还有交响乐团伴奏,烟花放了一整晚。
这场求婚排场铺得天大,花了几千万,结果被萧亚轩当场拒绝,后来萧亚轩提起这件事,直说对方的做法让人难以接受。
被拒绝之后,刘特佐也不气馁,转头就去追国际超模米兰达·可儿。
他的套路很直接,就是砸钱,情人节送一颗11克拉多的心形钻戒,价值一百多万美元;平时各种定制珠宝一套一套地送,加起来价值上千万美元;知道对方喜欢弹琴,专门定做了一架全透明的水晶钢琴,又是一百多万美元。
在这种攻势下,两人交往了一段时间,一度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除了追女星,刘特佐最大的爱好就是办派对。
他在拉斯维加斯、纽约、法国圣特罗佩等地包下顶级场地,邀请全球的明星名媛出席。
帕丽斯·希尔顿这样的顶级名媛,参加他的派对都有明码标价的出场费。
有一次在圣特罗佩,他一晚上开了两百多万美元的香槟,就为了烘托气氛。
他三十岁生日那天,包下悉尼一整座五星级酒店,请了几十位明星到场,单场派对花了2000多万美元。
最夸张的是他买的那艘超级游艇,花了2.5亿美元,全长九十多米,上面有停机坪、游泳池、桑拿房、美容院,能住二十多个客人。
他给这艘游艇起了个特别讽刺的名字,叫“平静号”。可这艘游艇上从来就没平静过,天天都是派对狂欢。
更荒诞的一件事,是他投资拍电影。
刘特佐拿出1亿美元,跟里扎一起在美国开了家电影公司,投拍了莱昂纳多主演的《华尔街之狼》。
这部电影讲的就是金融骗子如何疯狂敛财、纸醉金迷的故事。
戏里在演金融诈骗,戏外投资这部电影的钱,本身就是金融诈骗来的赃款。
为了跟小李子搞好关系,他还送了对方一座马龙·白兰度的原版奥斯卡小金人,以及一幅价值320万美元的毕加索真迹。
那段时间的刘特佐,俨然就是世界顶级富豪,纽约曼哈顿有顶层公寓,比弗利山庄有别墅,伦敦海德公园有豪宅,还有私人飞机、名画收藏。
他用偷来的钱,硬生生给自己搭了一个上流社会的舞台,而那些真正的名流明星,明知钱来路不正,也愿意陪着他演戏。
但这场美梦终究有醒的一天。
2015年,一家叫《沙拉略报告》的媒体率先爆料,揭露了1MDB基金的巨额资金去向不明。
紧接着《华尔街日报》跟进调查,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挖了出来,整个马来西亚哗然。
一开始纳吉布还想压下去,撤换了调查官员,甚至把司法部门的人都换了一遍。
可纸包不住火,涉案金额太大,涉及的国家太多,美国、新加坡、瑞士等国的司法部门都开始介入调查。
真正的转折点在2018年,这一年马来西亚大选,纳吉布下台了。
新政府一上台就重启调查,警方搜查纳吉布的住所,搜出了五百多个名牌包、四百多块名表、几十袋黄金,还有上万件珠宝,价值十几亿人民币。
铁证如山,纳吉布被判贪污、洗钱等多项罪名成立,坐牢12年。
靠山一倒,树倒猢狲散,那些曾经围着刘特佐转的明星们,第一时间跟他划清界限。
米兰达·可儿把收到的珠宝全都上交给了美国司法部,莱昂纳多也把小金人和毕加索的画退了回去。
《华尔街之狼》的电影收益被冻结充公,“平静号”游艇在印尼被扣押,后来公开拍卖,所有人都受到了牵连,可唯独主谋刘特佐跑了。
其实,早在事情败露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他手里握着好几个国家的护照,塞浦路斯、圣基茨等等,都是花钱买来的国籍。
风声一紧,他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国际刑警组织发了红色通缉令,一百多个国家联合追捕,可就是抓不到人。
这些年关于他下落的传闻从来没断过。有人说他躲在澳门,有人说他在上海,还有人说他整容换了脸藏在东南亚某个小国。
马来西亚官方一会儿说知道他在哪儿,一会儿又说不确定。中国官方也明确表示过,没有查到他的入境记录。
直到今天,这个人就像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谁也说不准他到底藏在哪里。
更让人无奈的是,人跑了,烂摊子却留下了,1MDB欠下的一百多亿美元债务,最后还是得马来西亚政府来还。
政府的钱从哪儿来?还不是从纳税人身上来,几百亿的国库亏空,最终都分摊到了每个普通老百姓头上。
那些被偷走的钱,本该用来修公路、建医院、改善教育,结果变成了富豪派对上的香槟、女星脖子上的钻石、大海上漂泊的游艇。
这件事最值得玩味的地方就在这里。从头到尾,刘特佐都不是什么手握大权的官员,他就是一个中间人,一个掮客。
可他偏偏就能利用权力的缝隙,把整个国家的金库掏个底朝天。这说明什么?说明当权力失去监督,当国家基金变成少数人的私人账户,再大的家业也守不住。
还有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看起来光鲜亮丽、讲究门第出身,可在真金白银面前,底线低得可怜。
不管你的钱是偷的还是抢的,只要愿意花钱,明星愿意陪你笑,名媛愿意陪你玩,就连华尔街的顶级投行也愿意帮你做事。
所谓的阶层、品味、格调,很多时候不过是金钱包装出来的假象。
最现实的一点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坏事都有报应,电影里坏人最终都会被绳之以法,可现实里,卷走几百亿的主谋可能正躲在某个地方过着舒服日子。
跨国追逃有多难,离岸金融体系的漏洞有多大,监管的盲区有多少,这起案子全都暴露得明明白白。
刘特佐的故事听着像传奇,其实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一个普通人靠着钻营和投机,搭上权力的快车,把一个国家的财富当成自己的提款机,挥霍一空后逃之夭夭。
留下的,是满目的疮痍和老百姓默默承担的代价。这样的故事,从来都不值得羡慕,只值得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