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就是说,贾雨村实际上是贾宝玉的老师。
贾宝玉是甄宝玉的镜相,所以,贾雨村说他教过甄宝玉,就是在教贾宝玉。而教过甄宝玉后,他又来到维扬教林黛玉,是不可能的,他应该是连贾宝玉和林黛玉一起教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01
我们来看贾雨村对冷子兴说原话:
“去岁我在金陵,也曾有人荐我到甄府处馆。”
贾雨村说这话的时候,是雨村教了黛玉“堪堪一年”之后的第二年,黛玉的母亲新丧之后,所以,他说这话的“去年”,已经百分之百已经到了维扬当黛玉的老师了,何来还在金陵甄家当老师呢?
而关于贾宝玉的私教老师,在贾宝玉与秦钟相约去贾家家塾读书的时候,有所提及。宝玉对秦钟道:
“我因业师上年回家去了,也现荒废着呢。”
贾雨村在几个月前刚提到“去岁我在金陵”教甄宝玉,现在贾宝玉仅在几个月后就提到“业师上年回家”,这里是不是很能对应上?
然而不对的是,不管是雨村“去岁”在金陵教甄宝玉,还是“上年”在神京在贾宝玉,都与实际上去年雨村在维扬教黛玉对不上,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这些信息都表明,甄宝玉、贾宝玉、林黛玉这三人,实际上是同一时间受雨村教授的,而诡异的是,贾雨村只有一人,他不可能同一时间既在金陵,又在维扬,还在神京。
而很巧的是,他们三人都好像在同一时间失去了贾雨村老师:
去岁在金陵教过甄宝玉后,因甄家祖母溺爱不明,每因孙辱师责子,雨村今年辞职不干了;
去年在维扬刚刚教满了黛玉一年,因贾敏新丧,林如海本欲还叫黛玉继续跟雨村学习,但外祖母派人来接,不得不暂停了学业;
上年在神京因为贾宝玉老师家里有事回去了,他也不得不暂停了学业。

这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说甄宝玉和贾宝玉互为镜相,还勉强可以说得过去,那黛玉也与他们俩一起延师,又一起失去老师,那就太不好解释了。
这说明,贾雨村在红楼梦书中,至少又三个分身。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我们可以确证贾雨村,就是贾宝玉“业师”。
02
贾雨村送黛玉进贾府之后,两月有余就到金陵应天府上任去了。虽然贾雨村去的是甄宝玉所在的金陵,但由于他在甄家是辞馆,所以甄宝玉还是和贾宝玉、林黛玉一样,失去了老师。
而等到林黛玉父亲林如海去世,林黛玉第二次进入荣府时,贾雨村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回来后,贾雨村每每跑来荣府,过问宝玉的功课:
正说着,有人来回说:“兴隆街的大爷来了,老爷叫二爷出去会。”宝玉听了,便知是贾雨村来了,心中好不自在。
宝玉心里为什么不自在?老师来了,要考功课,这搁哪个孩子身上心里不添堵?
所以,我们见传贾雨村来了之后,湘云袭人也忙转了话题,全说在了读书经济方面。
这贾雨村来,并不是有什么事要见贾政,而是专门来找宝玉的,而且次次都是这样:
宝玉道:“那里是老爷,都是他自己要请我去见的。”
可见,一听贾雨村来,贾宝玉就条件反射的排斥了,又不得不去见,这可不是老师来捡查功课了?

为什么会出现明面上说贾雨村是甄宝玉和林黛玉的老师,而实际上贾雨村是贾宝玉的老师呢?
这就不得不来说说神瑛侍者的故事了。
瑛,发光的美石,神瑛侍者,就是那个扶持照顾那块发光美石的侍者了。
那在书中,谁才是那块发光的美石呢?当然是贾宝玉。
所以,最有才的贾雨村自然就是那个神瑛侍者了,他的职责就是让贾宝玉成为最好的石,最好的自己。
但是神瑛侍者的故事是怎么的呢?
灵河岸边有神瑛侍者,有三生石旁长出的绛珠草,神瑛侍者侍三生石是本分,但他好像忘了三生石,每日以甘露灌溉绛珠草,使因三生石才生出的那株绛珠草,先得贾宝玉之天地精华,后得神瑛侍者贾雨村之灌溉,最终成精脱得女形。
而本应是三人之中心的那颗三生石顽石,好像可有可无,最后倒成了神瑛侍者和绛珠仙子的媒人,成了个电灯泡。
神瑛侍者打算下凡历劫,绛珠仙子求了警幻仙子随了去,而弃那三生石顽石于青梗峰下日夜哀号,最后还是偶有一僧一道路过青梗峰,本为补天石的三生石才得以下凡到人间,成了一个权力的傀儡,憋不憋屈?
所以,为什么贾雨村实际上是贾宝玉的老师,却在明面上做了黛玉的老师?
因为补天石本是甄宝玉的,却因神瑛侍者与绛珠仙子的背叛,补天石不得不投生在了贾宝玉的口里,这就是所谓的偷香窃玉。
而贾雨村趁着教贾宝玉的间隙,却实际对贾宝玉敷衍,而真正教就在贾宝玉身边的林黛玉。

所以,贾宝玉质蠢,林黛玉聪颖。
所以,贾雨村弃了甄宝玉,不教他,反而来教贾宝玉,而他教贾宝玉,也不过是为了教林黛玉,使她以草木之质成精成仙,被人间万姓仰头拜。
03
现在我们来说说贾雨村的分身。
在红楼梦里,有个张道士,他住清虚观,会大幻仙人,会终了真人,会换寄名符,会做遮天大法,他掌道录司,又被人唤作“张法官”、“老神仙”,看起来,他对那些玄妙之法无所不通似的。
但是,这真的是仙法吗?
我们来看贾雨村在金陵应天府第一次是怎么判案的:
门子道:“小人已想了一个极好的主意在此:老爷明日坐堂,只管虚张声势,动文书发签拿人。原凶自然是拿不来的,原告固是定要将薛家族中及奴仆人等拿几个来拷问。小的在暗中调停,令他们报个暴病身亡,令族中及地方上共递一张保呈,老爷只说善能扶鸾请仙,堂上设下乩坛,令军民人等只管来看。
老爷就说:‘乩仙批了,死者冯渊与薛蟠原因夙孽相逢,今狭路既遇,原应了结。薛蟠今已得了无名之病,被冯魂追索已死。其祸皆因拐子某人而起,拐之人原系某乡某姓人氏,按法处治,馀不略及’等语。
小人暗中嘱托拐子,令其实招。众人见乩仙批语与拐子相符,馀者自然也都不虚了。薛家有的是钱,老爷断一千也可,五百也可,与冯家作烧埋之费。那冯家也无甚要紧的人,不过为的是钱,见有了这个银子,想来也就无话了。”
这是旧日葫芦小僧今日应天府新门子的主意,贾雨村有没有照做呢?

有的。虽然贾雨村开始假意推脱了一番,但是后来还是照做了,见原文:
雨村断了此案,急忙作书信二封,与贾政并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不过说“令甥之事已完,不必过虑”等语。此事皆由葫芦庙内之沙弥新门子所出。
所以,这桩薛蟠打死冯渊案,判官老爷贾雨村做了些什么呢?
贾雨村只是向来听判案的军民表演了扶鸾请仙的把戏,其他的事由门子调停,就成了。
因此,张道士那么厉害的法术是怎么炼成的?他的表演,是不是与贾雨村这第一次判案一个套路?
张道士又被封了“终了真人”,那他会不会是后来炼成精了的那个雨村换了张皮变的?
还有治好秦可卿不治之症的神医张友士,他似乎也有贾雨村文采,及张道士神通:
冯紫英因说起他有一个幼时从学的先生,姓张名友士,学问最渊博的,更兼医理极深,且能断人的生死。
这张友士又是学问最渊博,与贾雨村一样,又能断人生死,与被称为“张法官”的张道士一样,更兼他又是一名富家公子冯紫英的老师,怎么就这么巧?怎么就有这么多巧合?!
所以,这个贾雨村确实是有很多分身的,他不但能到处给人当老师,还能混水摸鱼,大施仙人法术的,令生人变死,令死人重生,令此人变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