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假推迟的第7天,陆屿兴冲冲地要带我回他老家。
他说要让所有朋友都见见未来的媳妇。
他老家饭桌的菜红通通一片,我胃不好,一点辣都不能沾。
席间,他们全用方言交谈,陆屿不时温柔地看我一眼。
可我却听懂了他笑着跟兄弟炫耀的话:
“等她肚子大了,什么都好说,独生女的家底,迟早是咱们的。”
原来他这些天的殷勤,不是疼我,是算好了每一步。
我摸着平坦的小腹,心里一片冰凉。
01
月事推迟已经整整七天了,林晚星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却又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惶恐。
她的男友陆屿在周五晚上提出要带她回老家见几个老朋友,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周末出游。
林晚星原本有些犹豫,毕竟两人交往刚满五个月,她总觉得还没到见亲友的阶段。
可陆屿温柔地搂着她的肩膀说,早晚都要见的,提前熟悉一下也好,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这句话像一颗糖,甜得她暂时忘记了心底那丝莫名的忐忑。
出发前那个早晨,陆屿甚至特意早起给她热了牛奶,叮嘱她路上可能会累,要多补充营养。
他的体贴总是这样无微不至,从两人在公司相识开始,就一直如此。
林晚星是在一次项目汇报会上认识陆屿的,他是隔壁部门的主管,年轻有为,谈吐得体。
那天她因为紧张差点说错数据,是他及时递来一个温和的眼神,悄悄在桌下给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后来他开始约她吃午餐,送她回家,下雨天总会多带一把伞。
同事们都说林晚星运气真好,能被陆屿这样优秀又专一的人追求。
她自己也曾这样认为,直到此刻坐在驶往陆屿老家江洲的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那种不安感又悄悄漫了上来。
02
陆屿的老家在江洲的一个县城里,车程大约三个小时。
一路上他都在播放轻松的音乐,偶尔跟她聊起童年的趣事,说老家有棵大槐树,夏天会在树下乘凉吃西瓜。
林晚星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心里的紧张似乎也缓解了一些。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日期,距离她上次月事已经三十八天了。
这件事她还没告诉陆屿,但或许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然为什么最近对她格外照顾。
昨天他甚至主动去药店买了叶酸片,说是提前补充对女性身体好。
当时林晚星还觉得他细心过了头,现在想来,可能他真的在期待着什么。
车子驶下高速,转入县道,两旁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又陌生。
陆屿指着远处一片灰瓦房说,那就是他长大的地方,语气里带着一种衣锦还乡的自豪。
林晚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见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在傍晚的霞光里显得格外宁静。
她握了握自己的手,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见面而已。
03
宴席设在县城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里,包间很大,一张圆桌能坐下十二个人。
林晚星跟着陆屿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和陆屿相仿。
见到他们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着,说的却是林晚星完全听不懂的方言。
她只能微笑着点头,陆屿轻轻揽着她的腰,用普通话向大家介绍:“这是晚星,我女朋友。”
众人纷纷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回应,语气热络,目光却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那种打量并不让人舒服,像是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而不是看待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林晚星勉强维持着笑容,在陆屿身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红彤彤的菜肴摆满了转盘,辣椒的辛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间。
林晚星心里一沉,她从小就不能吃辣,一沾辣椒就会胃疼,这件事陆屿是知道的。
出发前她还特意提过,陆屿当时信誓旦旦地说会叮嘱厨房做几道不辣的菜。
可眼前的景象显然不是这样,每一盘菜都铺满了鲜红的辣椒或深红的辣油。
她转头看向陆屿,他正用方言和身旁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说笑,似乎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
04
林晚星安静地坐着,筷子在手中转了个圈,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
旁边的陆屿察觉到她的沉默,侧过头来,声音刻意放轻了些:“我已经让他们少放辣了,你尽量尝点,这里很少有不辣的菜。”
很少,却不代表没有。
林晚星在心里默默重复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如果真的在意,怎么会连一道不辣的菜都点不到呢。
但她不想在众人面前让陆屿难堪,只好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饭桌上气氛热烈,大家用方言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林晚星一句也听不懂,只能从他们的表情和手势猜测大概是在讲什么趣事。
陆屿偶尔会转头看她一眼,递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又迅速融入那一片方言的海洋里。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就坐在他身边,却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墙,能看见,却无法触及。
林晚星忽然想起第一次去陆屿公寓的情景,他书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相框,里面是他和一个女孩的合影。
她问那是谁,陆屿轻描淡写地说是前女友,早就没联系了。
当时她信了,现在看着饭桌上这些她完全无法融入的人群,那个女孩的影子又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05
饭局进行到一半,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长发微卷,妆容精致,脚上那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有力。
陆屿看见她的瞬间,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他慌乱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女人却笑得云淡风轻,径直走到桌边,在唯一一个空位坐下,正好在林晚星斜对面。
“怎么,我都不配吃你一顿饭了吗?”她托着下巴看向陆屿,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毕竟我们当年差点就结婚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林晚星抬头看向那个女人,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陆屿,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屿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程雨,你别开玩笑。”
原来她叫程雨。
林晚星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忽然想起陆屿邮箱里那些署名“YU”的未删邮件。
她曾问过那是谁,陆屿说只是一个老朋友,她当时没多想,现在却觉得浑身发冷。
06
程雨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但她很快就把话题转开了,开始和桌上其他人聊起近况,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说。
她还特意朝林晚星笑了笑,说:“小姑娘别放在心上,我就是开个玩笑。”
林晚星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手里的筷子却越握越紧。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只是陆屿明显沉默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谈笑风生。
他低着头,偶尔夹一筷子菜,却很少送进嘴里,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程雨。
林晚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那团疑云越来越浓。
她想起有一次在陆屿手机里看到一条深夜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想你。”
当时陆屿解释说是个发错信息的陌生人,她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深究。
现在想来,或许那条短信的主人,此刻就坐在她斜对面,笑得明媚又张扬。
07
饭局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大半。
陆屿的发小沈峰突然举起酒杯,朝陆屿挤了挤眼睛:“林小姐是不是有了?我看她一直没怎么动筷子,跟我老婆当年怀孕的时候一模一样。”
话音落下,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林晚星。
她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耻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陆屿却笑了,那笑容里居然带着一丝得意:“别瞎说,这种事还没确定呢。”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像是一种默认,桌上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有人拍着陆屿的肩膀说他有福气,有人嚷嚷着要提前喝喜酒。
程雨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也举起酒杯,声音却有些发紧:“那真是恭喜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
陆屿没有接她的话,反而转头握住了林晚星放在桌上的手,握得很紧。
他的掌心温热潮湿,那种触感却让林晚星一阵反胃。
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攥住,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08
散席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县城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陆屿喝了点酒,不能开车,叫了代驾。
回家的路上他格外沉默,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模糊不清。
林晚星也懒得说话,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假装休息,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不对劲了,从满桌的辣菜到程雨的突然出现,再到饭桌上那些意有所指的对话。
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误入了一场早就编排好的戏,却连剧本都看不懂。
车子停在了一栋老式居民楼下,陆屿父母住在三楼,房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陆屿牵着她的手往上走,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每一步都踩出空洞的回响。
到了门口,陆屿掏出钥匙开门,屋里飘出一股浓郁的油烟味,还夹杂着某种香料的气味。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迎了出来,是陆屿的母亲,她笑着接过林晚星的包,热情得有些过分。
09
陆屿家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单,家具都是老式的。
林晚星被安排住在陆屿以前的房间,墙上还贴着他学生时代的奖状和球星海报。
陆屿则去客厅睡沙发,他说家里条件有限,让她委屈一晚。
林晚星点点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想起饭局上去洗手间时,在走廊里遇到程雨的情景。
当时程雨正靠在墙上抽烟,看见她出来,递给她一个复杂的眼神。
“有些事,别太当真。”程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尤其是男人说的话。”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留下一缕淡淡的烟味和满腹疑惑的林晚星。
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里似乎藏着太多未尽之意。
10
深夜十一点多,客厅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林晚星原本就睡得不深,声音一响起就醒了。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是陆屿和他父母在说话,用的还是方言,语速很快,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贴着门缝往外听,虽然听不懂全部,但有几个关键词反复出现。
“孩子”、“房子”、“工作”,还有“程雨”这个名字。
陆屿母亲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她不吃辣怎么行?以后做饭难道还要迁就她?”
陆屿父亲说了句什么,语气带着不耐烦。
然后陆屿的声音响起来,冷静得可怕:“等她有了孩子,自然就听话了,现在先顺着她点。”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手指紧紧抠住了门框,指甲陷进木头里都浑然不觉。
她又听见陆屿说:“她爸妈在S市有两套房子,以后都是她的,也就是我们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她一个透心凉。
11
林晚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她躺在黑暗里,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一种被彻底欺骗和利用后的屈辱感。
原来陆屿那些温柔体贴都是假的,那些海誓山盟也都是算计。
他看中的根本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独生女的身份,以及父母那点财产。
甚至今天这顿饭,都是试探和驯化的开始,想看看她有多顺从,多好拿捏。
林晚星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她不能哭,不能闹,更不能让陆屿发现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她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离开这里,而且要快。
手机就在枕头边,她摸黑拿起来,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刺得眼睛疼。
通讯录里滑过程雨的名字,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短信界面。
“我需要帮助。”她打了这四个字,又删掉,重新输入:“明天能见一面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个赌徒,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了一个几乎陌生的人身上。
12
程雨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附带了一个地址,是县城东边的一家咖啡馆,时间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
林晚星删掉短信,把手机塞回枕头下,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后半夜她几乎没合眼,脑子里一遍遍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身份证在陆屿那里,他说要帮她订返程机票,所以昨天一到家就收走了。
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预谋,怕她中途跑掉。
钱包里现金不多,银行卡都在,但取钱需要身份证,而且陆屿可能知道密码。
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女孩子出门在外,总要留一手。
当时她还觉得父亲太谨慎,现在才知道那都是经验之谈。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林晚星坐起身,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一个双肩包就能装下。
她留了个心眼,把最重要的东西——手机、充电器、少量现金——塞进了外套的内袋里。
13
早上七点,陆屿母亲来敲门,喊她吃早饭。
林晚星应了一声,换上最平常的表情走出去。
餐桌上摆着稀饭和咸菜,还有一碟辣椒酱,红得刺眼。
陆屿已经坐在桌边了,看见她出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睡得好吗?”
“还行。”林晚星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碗小口喝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
陆屿母亲不停地往她碗里夹咸菜,嘴上说着:“多吃点,你太瘦了,以后怀了孩子可不行。”
林晚星嗯嗯地应着,心里却在冷笑。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陆屿:“今天我想去县城里转转,来都来了,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陆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他犹豫了几秒,说:“我陪你吧,县城虽然不大,但你不熟悉路。”
“不用了。”林晚星赶紧说,“你难得回家一趟,多陪陪叔叔阿姨,我自己走走就行。”
她的语气尽量放得轻松自然,甚至还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丢的。”
陆屿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行,早点回来,下午我们还要去医院呢。”
14
医院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晚星的耳朵里。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去医院干嘛?”
“检查一下啊。”陆屿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推迟好几天了吗,确认一下也好放心。”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她,那种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是否完好无损。
林晚星低下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粥,含糊地应了一声。
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必须今天就走,绝不能去医院。
一旦检查结果出来,无论是否怀孕,陆屿都会有新的说辞来困住她。
吃完早饭,林晚星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把双肩包背在身上,借口说带着相机,想拍点照片。
陆屿不疑有他,还叮嘱她注意安全,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走出那栋居民楼的时候,林晚星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里带着凉意,却让她觉得无比清醒。
她没有立刻往咖啡馆的方向走,而是在附近转了几圈,确认没有人跟着,才拦了辆出租车。
15
程雨约定的咖啡馆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店面不大,装修却很雅致。
林晚星推门进去时,程雨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
看见她进来,程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的神情。
“想通了?”程雨开门见山地问,声音平静无波。
林晚星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点单,她要了杯热牛奶,握着杯子的手有些发抖。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林晚星直视着程雨的眼睛,不想再绕弯子。
程雨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苦涩:“知道什么?知道陆屿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知道他为什么选你?”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林晚星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的,画面里陆屿正和一个陌生女子拥吻,背景是一家酒店走廊。
视频右下角显示着日期,是三个月前,那时林晚星和陆屿刚刚确定关系。
16
林晚星看着那段视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以为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疼得喘不过气。
程雨收回手机,语气淡淡的:“这样的视频我还有很多,你要看吗?”
“为什么?”林晚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因为我不想再看有人重蹈我的覆辙。”程雨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当年我也像你一样,以为遇到了真爱,结果差点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告诉林晚星,她和陆屿是大学同学,谈了好几年恋爱,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就在婚礼前一个月,她发现陆屿同时和三个女人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其中一个还是他公司老板的侄女。
程雨当机立断取消了婚礼,为此和家里闹翻,一个人跑到外地去了好几年。
直到去年离婚后才回到江洲,没想到陆屿又找上门来,说对她旧情难忘。
“他说他后悔了,说最爱的人始终是我。”程雨冷笑,“可我知道,他只是看中我离婚分到的财产,还有我爸妈那点人脉。”
17
林晚星安静地听着,手里的牛奶已经凉了,她却一口都没喝。
程雨说完,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你呢,打算怎么办?”
“我要走。”林晚星说得斩钉截铁,“今天就走,回北市。”
“身份证呢?”程雨一针见血地问。
“被陆屿拿走了,他说要帮我订机票。”
程雨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一直是这样的,控制欲强得可怕,总想把所有东西都握在手里。”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推到林晚星面前:“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酒店,你去那里住,就说是我让你来的,房费先记我账上。”
然后又拿出一张便签纸,写了一个地址:“这是公安局办证大厅的位置,你去补办临时身份证,就说证件丢了,加急的话当天能拿到。”
林晚星接过名片和便签纸,手指微微发抖:“谢谢你,程雨姐。”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对方,程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18
从咖啡馆出来已经上午十点半了,林晚星按照程雨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酒店。
酒店不大,但很干净,前台姑娘听说她是程雨介绍来的,态度立刻热情了很多。
房间在五楼,窗户朝南,阳光很好,林晚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不敢耽搁太久,简单洗了把脸就出门去公安局。
办证大厅里人不多,她排了十几分钟队就到了窗口,工作人员问了她几个问题,又让她填了张表格。
补办临时身份证的手续比想象中简单,只要提供身份信息和照片,交五十块钱工本费就行。
工作人员说下午三点就能来取,林晚星道了谢,走出大厅时觉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她没有回酒店,而是在附近的商场转了一圈,买了些简单的日用品和零食。
路过一家药店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买了验孕棒。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需要知道真相,而不是从别人口中听说。
19
回到酒店房间已经快中午一点了,林晚星锁好门,拉上窗帘,拿着验孕棒进了卫生间。
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里,她盯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和乌青的眼圈。
这半年多来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从初次相遇到今天的仓皇逃离。
她想起陆屿第一次牵她的手时,手心温暖的触感;想起他深夜加班回来,特意绕路给她买最爱吃的蛋糕;想起他说“我会一直对你好”时,眼里闪烁的真诚光芒。
那些瞬间都是真的吗?还是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镜子里的女孩眼眶红了,林晚星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憋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必须坚强,必须清醒。
验孕棒上的结果出来了,只有一道杠。
林晚星盯着那道孤零零的红线看了很久,忽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庆幸,是解脱,也是一种说不清的难过。
她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抱着膝盖哭了很久,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愤怒都哭了出来。
20
哭完之后,林晚星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
她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睛,对自己说: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你要为自己活。
下午三点,她准时去公安局取回了临时身份证,那张薄薄的卡片握在手里,却比什么都踏实。
回酒店的路上她订了最近一班回北市的高铁票,晚上七点发车,九点半就能到。
时间还早,她又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给手机充了电,顺便查了查邮件。
公司邮箱里有几封未读邮件,其中一封是人事部发来的,标题是“关于离职流程的说明”。
林晚星心里一紧,点开邮件,内容让她气得浑身发抖。
邮件里说,她的离职申请已经进入审批流程,预计五个工作日内办结,请她尽快回公司办理交接手续。
可她从来都没有提交过离职申请。
21
林晚星立刻给人事部的同事打了个电话,对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申请是陆屿代交的,上面还有她的电子签名。
“他说你怀孕了,要回老家安胎,不方便来公司。”同事小心翼翼地问,“晚星,这事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林晚星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从来没有提过离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代我提交申请。”
挂了电话,她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陆屿的算计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仅要控制她的人,还要断掉她的后路,让她彻底失去独立生存的能力。
这样她就只能依附于他,做一个听话的妻子,一个温顺的母亲。
多完美的计划,如果不是她今天逃出来了,可能真的会一步步落入他的陷阱。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系统。
她的账号权限还在,看来离职流程还没走完,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花了两个小时整理材料,写了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附上所有能证明自己未授权离职的证据,发给了人事总监和直属上司。
22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距离高铁发车还有两个小时。
林晚星开始收拾东西,把买来的日用品塞进双肩包,房间里恢复了她入住前的样子,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外套内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
昨晚偷录的那段对话还在,她戴上一只耳机,重新听了一遍。
陆屿和他父母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那些算计、那些鄙夷、那些把她当成商品的言论,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心上。
林晚星咬着牙听完,把音频文件备份到了云盘里,又发了一份到自己的另一个邮箱。
这是证据,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留着总不会有错。
收拾妥当后,她给程雨发了条短信:“我晚上七点的车回北市,谢谢你的帮助。”
程雨很快回复:“一路顺风,到了报个平安。还有,小心陆屿,他不会轻易放手的。”
林晚星看着这条短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陌生的县城里,唯一向她伸出援手的,居然是一个曾经的情敌。
23
六点钟,林晚星退房离开了酒店。
前台姑娘笑着祝她旅途愉快,还送了她一瓶矿泉水。
走出酒店大门,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气息。
她拦了辆出租车去高铁站,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大叔,一路上都在说江洲这些年的变化。
林晚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感慨万千。
二十四小时前,她还在为一段看似美好的感情忐忑不安;二十四小时后,她已经踏上了逃离的旅程。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念之间,天地皆变。
高铁站不大,候车室里人也不多,林晚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双肩包抱在怀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屿发来的短信:“晚星,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划掉,没有回复。
紧接着第二条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很担心你,看到消息回我电话。”
担心?林晚星在心里冷笑,是担心到手的猎物跑了吧。
24
第三条短信接踵而至:“爸妈做了你爱吃的菜,一直等你回来吃饭呢,别闹脾气了。”
这条短信让林晚星彻底失去了耐心,她直接关掉了手机,眼不见为净。
广播里开始播放她的车次检票通知,她站起身,跟着人流走向检票口。
刷身份证进站的时候,机器发出清脆的“嘀”声,像是在为她的新生鸣响礼炮。
站台上,白色的高铁列车静静地停靠着,车厢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林晚星找到自己的座位,是个靠窗的位置,她把包放在行李架上,坐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开始向后移动,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江洲的灯火在夜色中渐渐远去,像一场醒来的噩梦,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林晚星靠在窗玻璃上,看着自己的倒影,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她知道回到北市后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要跟公司解释,要面对陆屿的纠缠,可能要搬家,甚至要换工作。
但至少,她逃出来了,这就够了。
25
列车行驶得很平稳,窗外的风景从城镇变成了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山峦。
林晚星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大部分都是陆屿的。
从最初的询问到后来的焦急,再到最后的愤怒,层层递进,像一个标准的情绪失控模板。
她一条都没看,直接清空了收件箱,然后把陆屿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
她又打开微信,公司群里有很多未读消息,她粗略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工作相关的讨论。
人事总监私聊她:“晚星,看到你的邮件了,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当面谈。”
直属上司也发来消息:“离职的事是个误会,已经暂停流程了,你明天正常来上班。”
林晚星回了两个“好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工作保住了,这是她眼下最大的底气。
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经济独立,需要证明自己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
26
晚上九点半,高铁准时抵达北市。
林晚星随着人流走出车站,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车水马龙,灯火璀璨。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北市夜晚的空气,那里面混杂着汽车尾气、小吃摊的油烟和行道树的花香,复杂却亲切。
这才是她的城市,她的战场,她的人生。
她没有回和陆屿合租的公寓,而是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
用临时身份证办理入住时,前台姑娘多看了她两眼,但也没说什么。
房间在十二楼,窗户正对着北市著名的中央商务区,一栋栋高楼大厦在夜色中闪烁着霓虹灯光。
林晚星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拉上窗帘。
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身上有几处淤青,是昨天晚上在陆屿家不小心磕碰的。
热水冲刷着皮肤,带走了疲惫,也带走了最后一点犹豫。
从今以后,她要为自己活,活得漂亮,活得自由。
27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准时出现在公司。
她化了精致的妆,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电梯里遇到几个同事,大家都惊讶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微笑着点头打招呼,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人事总监的办公室在十六楼,林晚星敲门进去时,总监正在看她的邮件。
“坐。”总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表情严肃,“晚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晚星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语气平静而清晰:“总监,我从未提交过离职申请,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代我提交。陆屿的行为属于伪造文书,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
她把准备好的材料一份份拿出来,包括临时身份证的复印件、她与人事同事的通话录音、以及昨晚备份的那段陆屿家人的对话录音。
总监听完录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28
“这件事公司会严肃处理。”总监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陆屿那边,我们会约谈,这种损害员工权益的行为绝对不能容忍。”
“谢谢总监。”林晚星微微欠身,“另外,我想申请调换部门,避免和陆屿再有工作接触。”
总监点点头:“这是应该的,我会安排的。你先回去工作吧,这段时间辛苦了。”
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林晚星没有直接回工位,而是去了楼梯间。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靠在墙上,腿有些发软。
刚才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但好在,第一步算是走稳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程雨发来的短信:
“陆屿昨天找了我一晚上,我把他打发走了。你那边怎么样?”
林晚星回复:“已经回公司了,在处理离职的事。谢谢你,程雨姐。”
程雨很快回过来:“不用谢我,帮你也算是帮我自己出气。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陆屿可能这两天会去北市找你,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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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条短信,林晚星的心里一紧。
她知道陆屿不会轻易罢休,但没想到他会追到北市来。
看来昨晚那些愤怒的短信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但她现在已经不是昨天那个惊慌失措的林晚星了,她有了防备,也有了退路。
回到工位,周围的同事都投来关切的目光,但没有人多问什么。
职场就是这样,大家都有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林晚星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邮件。
她请了三天假,工作堆了不少,但她处理得很快,思路清晰,效率比平时还要高。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同事约她去食堂吃饭,她欣然答应,端着餐盘坐下时,听见隔壁桌有人在议论陆屿。
“听说陆主管今天没来上班,请假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他那个项目不是快到deadline了吗,这个节骨眼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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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她知道陆屿为什么请假,肯定是回江洲没找到她,又发现她回了北市,急着赶过来。
果不其然,下午两点多,她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晚星,我们谈谈,我在公司楼下咖啡厅等你。”
是陆屿,他换了个号码。
林晚星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删掉,拉黑号码,一气呵成。
她现在不想见他,也没必要见他。
该说的话昨晚已经说完了,虽然是她单方面宣布的,但分手这种事,从来都不需要双方同意。
下午三点,部门开会,讨论一个新的海外项目。
项目经理在台上讲解方案,林晚星认真做着笔记,这个项目她很有兴趣,如果能参与进去,对她未来的职业发展很有帮助。
会议快结束时,经理说项目成员名单会在三天后公布,让大家做好准备。
散会后,几个同事围着经理问东问西,林晚星没有凑热闹,抱着笔记本安静地离开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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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她打开邮箱,又看到了陆屿发来的邮件。
这次不是道歉,也不是哀求,而是一种近乎威胁的语气。
“晚星,我知道你回公司了,也知道你去找了人事总监。有些事情适可而止,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们好歹在一起半年多,何必弄得这么难看?今晚七点,老地方见,我们好好谈谈。”
老地方指的是他们常去的一家西餐厅,陆屿第一次正式表白就是在那里。
林晚星看着那封邮件,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话,好像她只是闹脾气的小孩子,哄一哄就会回去。
她回复了两个字:“不必。”
然后永久删除了那个邮箱地址。
处理完这些,她重新投入工作,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个海外项目的准备上。
她搜集资料,研究案例,甚至主动联系了之前合作过的海外客户,了解当地的市场情况。
忙碌是最好的疗伤药,当她全心投入工作时,那些糟心事就被暂时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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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
林晚星加了会儿班,把手头的工作收尾,等到七点多才收拾东西准备走。
她故意拖到这个时间,是怕陆屿真的在公司楼下等她。
走出大楼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匆匆。
林晚星没有看到陆屿的身影,心里松了口气,快步走向地铁站。
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下班的人群,她抓着扶手,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广告牌,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忙碌,充实,自由。
不需要看谁的脸色,不需要迁就谁的口味,不需要为了谁改变自己的人生规划。
她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女孩子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这样无论发生什么,都有退路。
当时她还年轻,觉得母亲太现实,现在才明白,那都是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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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已经八点多了,林晚星点了份外卖,洗完澡出来正好送到。
她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看到了程雨更新的朋友圈。
是一张夜景照片,配文:“有些路走错了没关系,及时回头就好。”
林晚星点了个赞,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程雨后来又给她发过几条短信,说陆屿去她家闹了一场,被她赶出去了。
“他说要告我破坏你们感情,笑死,我让他尽管去告。”程雨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我手里有他那么多黑料,看谁告得过谁。”
林晚星相信程雨说的是真的,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比谁都刚强。
吃完晚饭,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这段时间的经历。
不是为了给别人看,而是为了让自己记住,记住这次教训,记住人心可以有多复杂。
写着写着,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看一个人,不要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陆屿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语,做了那么多体贴的事,可最终的目的,却是把她变成一个任他摆布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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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半夜十二点,林晚星保存文档,关掉了电脑。
她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面对陆屿可能带来的麻烦,还要处理租房的问题——她不能再住酒店了,得尽快找个新住处。
脑子里盘算着这些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梦见陆屿拉着她的手说不分手,梦见程雨站在远处冷笑,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满是镜子的房间里,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早上醒来时,她觉得头昏脑胀,洗了个冷水脸才清醒一些。
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她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为这件事失眠。
从今天起,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化完妆,换上衣服,她又变回了那个精神干练的职业女性。
走出酒店时,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是某种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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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一切如常,陆屿还是没有来上班。
有传言说他请假回了老家,也有人说他可能要离职了,众说纷纭,但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林晚星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自己的工作。
上午十点,部门开会,经理宣布了海外项目的核心成员名单。
林晚星认真听着,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当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握紧了手中的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是激动,而是一种终于证明了自己的释然。
她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获得认可,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不需要走任何捷径。
会议结束后,经理特意叫住她:“晚星,这个项目很重要,好好干。”
“我会的。”林晚星郑重地点头。
回到工位,她打开项目资料,开始规划接下来的工作。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又是陌生号码的短信,看得他面色微微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