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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叔没后代,我每月孝敬 600 块,90 万拆迁款全给我,妻子:这钱不能收

01堂叔林国栋蹲在小区花坛边,就着昏黄的路灯,眯着眼看手里的水电费单子。他的手指粗粝,捏着那张薄纸,微微发抖。我下班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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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叔林国栋蹲在小区花坛边,就着昏黄的路灯,眯着眼看手里的水电费单子。他的手指粗粝,捏着那张薄纸,微微发抖。我下班路过,自行车刹在他跟前。

“叔,又超了?”我单脚撑地,问道。

他抬起头,脸上沟壑纵横,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明明回来啦。是超了点,这个月天冷,开了几天电暖器……”

我从兜里掏出皮夹,抽出三张一百的,又翻出些零钱,凑了六百,塞进他手里。“先拿着,把费交了,剩下的买点肉吃。天冷,别省。”

堂叔的手往回缩,被我硬按住。“拿着,跟我还客气啥。”我语气不容拒绝。

他低下头,攥紧了那几张票子,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像是道谢,又像是叹息。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孤单地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叫陈明,堂叔是我父亲那一辈的远房亲戚。十年前,他被自己的三个亲生女儿联手赶出了家门。原因很俗套,老伴去世后,堂叔年纪大了,干活不利索了,成了“累赘”。三个女儿互相推诿,谁都不愿接这个“包袱”,最后吵翻了天,竟一致决定让老父亲搬出去。

我父亲那时还在世,气得要去理论,被堂叔拦住了。堂叔只说了一句:“算了,闺女们也有难处。”自己收拾了个小包袱,租到了我们这个老旧小区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

这一住,就是十年。而我每月给他六百块生活费的习惯,也从那时开始,雷打不动。

02

我家不算富裕,我和妻子李慧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有个女儿刚上小学。每月六百,对我们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李慧知道这事,从没反对过,只是有时会叹气:“你那三个堂姐,心也太狠了。”

堂叔的女儿们,仿佛人间蒸发。只有在我父亲去世办丧事时,她们出现过一次,披麻戴孝,哭声震天,仪式一结束,收了该收的份子钱,便又匆匆离去,甚至没多看角落里默默垂泪的老父亲一眼。

堂叔那时远远站着,拄着根旧拐棍,看着女儿们熟练的“表演”,脸上像糊了一层蜡,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我走过去扶住他时,才感到他全身的重量都靠了过来,轻飘飘的,像深秋树上最后一片叶子,随时会掉下来。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流淌。堂叔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李慧做饭会多带一份,女儿朵朵也“爷爷、爷爷”地叫得亲热。堂叔话少,但眼睛里有光,尤其是看着朵朵的时候。

打破平静的,是一个燥热的午后。我接到老家一位远房堂哥的电话,语气兴奋得变了调:“明明!你堂叔,就是国栋叔,老家河边那套老宅子,要拆迁了!听说补偿标准很高,他那房子带院子,面积不小,估计能赔好几十万呢!”

挂了电话,我愣了半天。几十万?对堂叔来说,这无疑是天文数字。我第一反应是替他高兴,晚年总算有了保障。但隐隐的,又有一丝不安。

消息长了翅膀。没过三天,堂叔那台沉寂多年的老旧手机,突然响个不停。来电显示的名字,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林大凤、林二凤、林三凤。

03

第一个上门的是大女儿林大凤,开着一辆半新的轿车,烫着时髦的卷发,拎着果篮。一进门,眼睛先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家不算宽敞的客厅,然后才落到被李慧搀出来的堂叔身上。

“爸!”这一声喊得百转千回,带着夸张的哽咽。她扑过去,虚扶着堂叔的手臂,“您怎么老成这样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堂叔身体僵硬,嗫嚅着:“没……挺好的,明明和慧慧对我……都好。”

“好什么呀!”二女儿林二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提着两箱牛奶走进来,亲热地挤开李慧,坐到堂叔另一边,“妈,您就是心太善!这么多年,我们心里一直惦记您呢!现在您老房子要拆迁,这可是大喜事!有了钱,我们姐妹一定把您接回去,好好享福!”

三女儿林三凤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水味冲鼻:“爸,您辛苦一辈子,该我们尽孝了!拆迁款下来,我们带您住大房子,雇保姆!”

她们围着堂叔,你一言我一语,话题离不开“拆迁”、“钱”、“享福”。堂叔起初茫然,渐渐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聚起一点微弱的光。那是一种久违的、属于“父亲”的身份被重新拾起的涟漪,尽管这呼唤沾满了铜臭。

我和李慧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像塞了浸透冰水的棉花,沉甸甸,冷飕飕。

04

三个女儿开始了密集的“尽孝”攻势。今天送碗寡淡的鸡汤,明天拿件尺码不对的廉价外套,后天扶着堂叔在小区里“散步”,逢人便说“接我爸回去享福”。她们绝口不提过去十年的缺席,只不断描绘有钱后的美好蓝图,并旁敲侧击打听拆迁进度和补偿数额。

堂叔明显动摇了,时而对我们流露出愧疚,时而又对着女儿们带来的廉价礼物露出孩子般的笑。他开始念叨女儿们小时候的事,那些陈芝麻烂谷子,语气带着梦呓般的怀念。

李慧私下对我说:“陈明,这钱,恐怕留不住。那是他亲闺女。”

我沉默。我知道她说得对,血缘有时候是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也是最好用的道德绑架工具。

拆迁补偿协议很快签订,九十万,一次性到账。那天下午,三个女儿齐聚我家,气氛“热烈”得诡异。她们挤进堂叔暂住的小房间,关上了门。

我和李慧坐在客厅,手心冰凉。朵朵从房间探头,小脸上写满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林大凤率先走出,脸上兴奋得放光,手里紧紧攥着存折。林二凤、林三凤跟在后面,眉眼飞扬。

堂叔最后一个出来,被林三凤半搀着。他脸色灰白,脚步虚浮,但眼睛亮得骇人,直直看向我,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有解脱,有愧疚,有哀求,还有一丝完成自我惩罚后的决绝。

他挣脱搀扶,挪到我面前,仰头看我,嘴唇哆嗦:“明明……叔……叔对不住你……”

我的心猛地一抽,看向那三姐妹掩饰不住的得意眼神,瞬间明白了。那九十万,就在刚才那扇紧闭的门后,易主了。

十年照料,风雨无阻,病榻前的守候,经济上的付出,在这一刻,被那九十万,衬得像个荒唐的笑话。一股冰冷的愤怒和深重的荒诞感,冲得我眼前发黑。

05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时,堂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自己三个女儿,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折子,拿来。”

林大凤一愣,下意识把存折往身后藏:“爸,您说什么?”

“我让你把存折,拿来!”堂叔提高了声音,佝偻的背似乎挺直了一些,目光锐利得像换了个人。

三个女儿都僵住了。林二凤强笑:“爸,钱我们已经帮您收好了,放心,一定帮您……”

“我不放心!”堂叔打断她,伸出手,“我自己的钱,我自己拿着。拿来!”

气氛瞬间凝固。林大凤脸色变了变,终究不敢违逆,极不情愿地把存折拍在桌上。

堂叔拿起存折,看也没看,转身,一把抓住我的手,将存折重重拍在我掌心。

“这钱,九十万,我一分不留。”他环视目瞪口呆的三个女儿,又看了看我和李慧,一字一顿,“全给陈明。”

“爸!你疯了!”林三凤尖叫起来。

“我没疯!”堂叔喘着粗气,胸口起伏,“我清醒得很!十年前你们把我赶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闺女?十年里,我住地下室,生病躺床上,你们谁来看过一眼?谁给过我一分钱?是陈明!是陈明每月给我六百块生活费!是陈明和李慧给我送饭!是朵朵叫我爷爷!”

他老泪纵横,指着三个女儿:“你们今天来,是为我吗?你们是为这九十万!这钱,我就是扔了,捐了,也不会给你们这些白眼狼!”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存折硌得我生疼:“明明,这钱,你拿着!叔知道你心善,这十年,叔都记在心里!这钱,你该得!”

06

客厅里炸开了锅。三个女儿哭闹、咒骂、指责,说堂叔老糊涂,说我们夫妻蛊惑人心,图谋家产。场面混乱不堪。

我握着那张滚烫的存折,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九十万,对我家来说,是能彻底改变生活的巨款。可以还清房贷,可以让朵朵接受更好的教育,可以让父母晚年更舒坦……

李慧悄悄拉了我的衣角。我看向她,她对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深吸一口气,在吵嚷声中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叔,这钱,我不能要。”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我。

我把存折轻轻放回桌上,推到堂叔面前。“叔,我照顾您,不是图这个。当初给您钱,帮衬您,是因为您是我叔,您有难处,我看不过去。这钱是您的养老钱,您得自己留着。”

堂叔急了:“明明,你这是……”

“叔,您听我说。”我按住他的手,“这钱,我收了,我心里过不去。我成什么了?我照顾您十年,最后拿了九十万,别人会怎么说?我陈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三个堂姐更会恨我一辈子,这亲戚就彻底断了。”

我看向那三个脸色变幻的堂姐:“钱,还是叔的。但怎么用,我提个建议。叔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这九十万,可以拿出一部分,给叔找个靠谱的养老院,或者请个住家保姆。剩下的,留着给叔看病、应急。至于以后……”

我顿了顿:“如果堂姐们愿意,可以轮流去看看叔,尽尽心意。如果不愿意,这钱也够叔安稳养老了。账目可以公开,大家监督。”

07

我的话说完,客厅里一片寂静。

三个女儿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们争的是钱的所有权,是彻底拿到手的掌控感。而我提出的,是钱的用途和管理,是把她们架到了“孝心”的火上烤。

堂叔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是欣慰,是理解。

林大凤最先反应过来,讪讪地说:“陈明说得……也有道理。爸的钱,当然主要是给爸养老用。”

“对,对,”林二凤连忙附和,“我们也不是图钱,就是怕爸被人骗了。”

林三凤撇撇嘴,没再说话。

最终,一番不算愉快的协商后,达成了初步意见:钱由堂叔自己保管,先拿出二十万,用于改善他目前的居住条件和未来一段时间的养老医疗支出,由我帮忙经办,账目透明。三个女儿口头承诺会定期探望。

风波暂时平息。女儿们悻悻离去,家里恢复了平静,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晚上,我和李慧躺在床上。她轻声说:“今天,你做得对。”

“真不要那九十万?不后悔?”我问。

“后悔啥?”李慧靠在我肩上,“拿了那钱,我们这辈子心里能安生?睡觉都得做噩梦。现在这样多好,钱还是叔的,我们该做的还做,问心无愧。而且,”她笑了笑,“经这么一闹,你那三个堂姐,以后对叔多少会上点心,毕竟那么多邻居看着呢。叔的日子,说不定反而能好过点。”

我握紧她的手。是啊,问心无愧。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重。

后来,我们用那二十万的一部分,给堂叔租了套阳光好的一楼小公寓,请了个钟点工帮忙打扫做饭。堂叔的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三个女儿果然来得勤了些,虽然每次待的时间不长,但总归是来了。

堂叔有时会拉着我的手,喃喃道:“明明,叔这辈子,最对不住的是你,最亏欠的也是你。”

我总是笑笑:“叔,您好好的,比啥都强。咱们不说这个。”

金钱考验人性,但人性深处,总有比金钱更闪耀的东西。那是良知,是底线,是问心无愧的坦然。善良或许不会立刻带来巨额的财富回报,但它守护的是内心的安宁与家庭的和谐,这份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