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空降新总监竟是妻子前男友,我递辞呈,总裁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我叫周成,今年38岁,在海川物流公司做仓储主管。
我和妻子林晓结婚11年,有个9岁的儿子周阳,读三年级。
她36岁,在一家培训机构做会计。
我爸67岁,我妈65岁,都住在郊区。
我这人没啥大本事。
能扛事,手脚麻利,账也算得清。
可公司突然空降一个运营总监。
偏偏那人,是我妻子大学时谈过的前男友。
那天总裁拍了拍我肩膀,说新官上任,别闹腾。
我点点头。
第二天,我见到了他。
他叫沈峥,今年40岁。
西装合身,鞋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第一次见面,他伸手,笑得挺自然。
“周主管,久仰。”
我握住他的手。
“沈总,仓库这摊事,您有啥要求,直接说。”
他松开手,扫了一眼墙上的排班表。
“我听说,你老婆叫林晓。”
我手指顿了一下。
“嗯。”
“她以前跟我谈过。”
他说得很直。
没有绕弯,也没装不认识。
“都过去了。”我说。
“我知道。”他笑了笑,“我回来只管工作。你也别多想。”
总裁赵明远站在旁边,赶紧接话。
“都是老同学,别把私人事带进公司。”
我看着沈峥。
他眼里没挑衅,只有一点说不清的疲惫。
我没再问。
那时我以为,他这话能算数。
头两个月,倒真没出啥岔子。
沈峥把仓库的扫码枪换了新的。
旧枪一摔,电池就掉。
他让财务一次买了12把,连备用电池也配齐。
我盘点到晚上九点,他拎来两盒盒饭。
“周哥,先垫一口。”
“你也没吃?”
“忙着看数据,忘了。”
他把鸡腿夹到我碗里。
我说不要,他又夹回来。
月底下大雨,南门排水堵了。
他挽起裤脚,跟着我们搬货。
泥水灌进鞋里,他也没吭声。
那晚我妈来电话,问我啥时候回家。
我说还得一阵。
沈峥在旁边喊:
“婶子,您别等他,给他留碗面就成。”
我妈听见了,乐呵呵地说:
“这小伙子说话中听,比你强。”
我瞪了沈峥一眼。
他冲我摆手。
“我替你挨夸,别小气。”
我也笑了。
那几天,我甚至觉得他人还行。
可事儿一多,味儿就变了。
先是排班表。
以前夜班按老规矩轮。
每个人一个月上6个夜班。
沈峥来了以后,林晓的表妹林倩被调进客服组。
她没干过仓库,却拿着办公室钥匙。
有天我在打印机旁看到新排班。
我拿红笔圈出林倩的名字。
“她没培训,咋进夜班?”
沈峥低头看手机。
“先挂个名。”
“挂名也得走流程。”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主管,别太死板。”
我把笔帽按回去。
心里有点堵。
我没当场吵。
毕竟是他手底下的人。
第二件事,是客户退货。
一批冷藏食品晚到了4小时。
客户扣了公司1.8万元。
我查到是调度改了车次,却没在系统里留记录。
我拿着单子进他办公室。
“沈总,这笔不能算仓库头上。”
他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
“那你想算谁头上?”
“按记录,算调度。”
“记录是死的,人得活。”
我把单子放下。
“那就补流程。”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些。
“你总这么较真,谁都不好过。”
我没接话。
那1.8万元最后从仓库奖金里扣。
我少了620块。
晚上回家,我把工资条塞进抽屉。
儿子问我,今天咋不吃肉。
我说牙疼。
他瞅了我半天。
“爸,你牙没肿啊。”
我没吭声。
孩子还小,有些话不能跟他说。
第三件事来得更快。
公司要做年度盘库。
沈峥让我们把一批临期货先挪到东区。
东区没有监控,平时锁着。
我当场问:
“这批货要不要登记?”
他把钥匙扔到桌上。
“先挪,别磨叽。”
“没单子,我不动。”
他抬眼看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懂规矩?”
“我怕月底对不上。”
“对不上,我担着。”
我拿起钥匙,放回他面前。
“那您找别人。”
办公室静了几秒。
他脸色沉下来。
“你很不给面子。”
我转身出门。
手心全是汗。
我不是不怕丢饭碗。
我儿子下学期要交校服费,家里还在还车贷。
可那批货真出了问题,签字的人是我。
第四件事,落在林晓身上。
那天晚上九点多,林晓来公司送一份资料。
她站在总监办公室门口,没进去。
我正好从消防通道出来,看见沈峥把门拉开。
“这么晚,还亲自送?”
“顺路。”
“你还是老样子,怕别人等。”
林晓把文件递给他。
“别说这些。”
沈峥没接文件。
两个人隔着半步站着。
我走过去,把文件拿了过来。
“我送上去。”
林晓脸色变了。
“周成,你咋来了?”
“我加班。”
沈峥看着我,淡淡开口:
“你不放心她?”
我把文件拍在他桌上。
“工作上的事,别扯别的。”
林晓拉了我一下。
“回家吧。”
我没动。
沈峥坐回椅子里,语气很轻。
“周成,我也不容易。回来这家公司,是想把项目做起来。你们都以为我回来是为了她,可我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说完,低头翻文件。
那一瞬间,我没法继续骂。
他眼下有青色,桌角还放着没拆的胃药。
林晓在楼下叫我。
“你别瞎想。”
我看着她。
“我没瞎想。”
她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第五件事,才真把我顶到墙角。
公司要竞标一家连锁超市。
沈峥把报价表交给我保管。
我发现其中一项运输成本少算了47万元。
我拿着表去找赵总裁。
赵明远正在会议室里喝茶。
“赵总,这数不对。”
他接过表,扫了一眼。
“沈总签过了?”
“签了。”
“那就按他的方案走。”
“亏了咋办?”
赵明远把茶杯放下。
“输了再说。”
我愣住了。
“这不是输了的问题。按这个价接单,每个月都得赔。”
沈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周成,你回仓库。”
我没动。
“赵总,您知道这批单是谁的关系吗?”
赵明远皱眉。
“别把话说难听。”
沈峥看着我。
“周主管,你就是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不是拿公司赔出来的。”
他的脸一下白了。
他抿着嘴,没说话。
赵明远站起来。
“周成,出去。”
我看着桌上的报价表。
右下角有我的审核栏。
签了,责任就落在我身上。
我把笔拿出来。
赵明远以为我要签。
我却把笔放回桌面。
“我不签。”
沈峥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
“你们拿旧情做人情,拿公司钱填窟窿,最后让我盖章。这个锅,我不背。”
赵明远拍了下桌子。
“你别冲动!”
我把胸牌摘下来,放在报价表旁边。
“我干活,可以担责任。让我替别人遮账,不成。”
沈峥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他没有骂我。
只说了一句: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我看着他。
“那你就别这样。”
会议室没人说话。
窗外的货车倒车,嘀嘀响了4声。
我忽然觉得很累。
我回仓库收东西。
赵总裁追了过来。
“周成,辞职可以,别把事情闹大。”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辞呈。
日期已经填好,是今天。
“赵总,我不想闹。”
“那你走什么?”
“因为这里要我闭嘴,还要我签字。”
我把辞呈递给他。
“我走,是因为我不愿意拿家里的饭钱,替你们的体面垫底。”
赵明远接过纸,手指僵住了。
他大概这时才明白。
沈峥不是单纯来做项目的。
他是赵总裁从外面挖来的旧人。
两人早就谈好,用一个低价项目打开市场。
沈峥想证明自己能翻身。
赵总裁想靠他保住公司今年的增长。
而我,正好被放在了最方便签字的位置。
赵明远攥着辞呈,声音变了。
“你不能走。”
“为啥不能?”
“仓库没人接。”
“那是公司的事。”
他往前一步。
“周成,你走了,事情就瞒不住了。”
我看着他。
“该瞒的不是我。”
沈峥从门外走进来。
他手里还拿着那盒胃药。
“赵总,别拦他。”
赵明远回头。
“你闭嘴。”
沈峥低下头。
“我签的东西,我自己扛。”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可我也没留下。
离开公司那天,我只带走一个旧帆布包。
里面有水杯、两支黑笔,还有儿子画的仓库小人。
林晓在楼下等我。
她没哭,也没解释。
“你真辞了?”
“嗯。”
“你以后打算咋办?”
“先找活。实在不行,去跑车。”
她捏着衣角。
“沈峥那事,我没瞒你。大学时分手,是他家里出事,他去了外地。后来他回来找过我,我没回头。”
我把包背上。
“我知道你们有过去。”
“那你还走?”
我看着她。
“我走公司,不走这个家。可你得答应我,以后别替他传话,也别让我猜。”
她点头。
我妈听说我辞职,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
“没饭碗怕啥?先吃饭,凉了硌牙。”
我爸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说:
“你别逞能,找活也得看合同。”
我嗯了一声。
儿子从房间跑出来,递给我一张纸。
“爸,这是我画的车。你开车,我坐后面。”
我把纸折好,放进包里。
心里那块硬东西,松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我去办网约车证。
手机里还有赵总裁的未接电话,5个。
我没回。
小区门口,林晓把保温杯递给我。
“路上慢点。”
“你也别迟到。”
我发动了车。
导航跳出一条新订单,目的地是城南仓储园。
我看了一眼,踩下油门。
“这一单,先把房贷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