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篇既成，客复有问：“子言塞矣，言止矣，言化矣。

然化之之道，果何如？

志与恒，人皆知也；而所以立志、所以持恒者，可得闻乎？”

余默然。

归而思之：志非凭空而立，恒非无源而续。

必有所以养之者。

犹火之燃，非但有薪，亦须有风；非但有风，亦须有护。

风者，境也；护者，法也。

前篇言燃火，此篇当言续火。

无火则已，有火则不可使熄。

使火不熄者，养也。

养之之道，在志与恒。

乃作《学说》之四，专言养志持恒之法。

是为序。

唐不田 谨识

辰微老师校正

一、志之本

志者，学之帅也。

无帅之军，虽众不武；无志之学，虽勤不达。

然志非天生，亦非责成。

今之父母，见子无志，则责之曰：“汝当立志！

汝当有大志！”

责之愈切，子之志愈泯。

何也？

志者，自内生，非自外入也。

外入者为伪，内生者为真。

伪者不可久，真者不可夺。

譬若种树，日摇其根，欲其速长，未有不槁者。

志犹树之根也，摇之则伤，伤之则死。

善养树者，培其土、沃其壤、待其时而自然生；善养志者，亦如是而已。

二、养之以敬

然则志如何而生？

曰：养之以敬。

敬者何？

见古人而慕之，闻善行而向之，睹高远而思齐之。

此心之自趋，非外力之强致也。

童稚之时，闻岳飞精忠报国，则心为之壮；闻孔融让梨，则心为之温；闻悬梁刺股，则心为之奋。

此非父母之督，乃心之自感也。

感之深者，慕之切；慕之切者，志之萌。

志既萌，则不可遏矣。

故养志之法，不在督，而在牖。

牖者，开其窗也。

多示以贤人君子之事，多导以山川万物之奇，多启以古今兴亡之理，使其心有所向、目有所注、魂有所归。

向之、注之、归之既久，志不期然而自生。

三、志之立

志既生，犹未立也。

生者，萌也；立者，定也。

萌而易摧，定而难移。

所以定其志者，曰诚、曰专、曰久。

诚者，不自欺也。

志之所向，必由衷而发，非为悦人、非为逐名、非为应事。

一有自欺，志即动摇。

专者，不他骛也。

志在东则向东，志在西则向西。

朝东暮西者，非志也，妄也。

久者，不遽废也。

志非一日可立，亦非一日可成。

日积月累，渐入渐深，渐定渐固。

譬如掘井，掘之不已，必及于泉；一锸而止，终为浅坑。

四、恒之续

志既立，非恒不达。

恒者，行之继也。

无志则无所向，无恒则向而不至。

今之童子，初有志者多，终有成者寡。

非志之不美，乃恒之不足也。

始则锐气勃发，如射者引满；中则渐衰，如弩之末；终则废然弃之，如败军之北。

此志而无恒者也。

然恒非可强致。

强之使久，如驱羸马而骋千里，未及中道，已蹶于途矣。

恒者，必有所乐，而后能久。

五、续之以乐

乐者，恒之母也。

不乐而强，其行也苦，其止也速；乐而自为，其行也甘，其进也不自觉。

昔孔子学琴于师襄，十日不进。

师襄曰：“可益矣。

”孔子曰：“未得其数也。

”有间，曰：“可益矣。

”孔子曰：“未得其志也。

”有间，曰：“可益矣。

”孔子曰：“未得其人也。

”有间，曰：“有所穆然深思焉，有所怡然高望而远志焉。

”然后曰：“得其人矣。

”此非乐在其中，焉能十日不进而不倦？

今之童子，朝暮被驱于书案之间，视学如囚，视书如仇，焉能持久？

纵有严父督于侧，良师迫于后，其心已逃，其神已飞，虽强坐终日，何益之有？

故善养恒者，必先使乐。

乐生则倦不生，倦不生则久自至。

乐之之道，在趣、在味、在自得。

趣者，引其好奇心；味者，使有回味之余；自得者，使有独悟之喜。

三者备，则乐在其中矣。

六、节之以时

然乐不可纵，恒不可竭。

纵乐则溺，竭恒则废。

故又有节之道焉。

节者，张弛有度也。

射者引满则发，不发则力竭；学者尽力则息，不息则神疲。

能节者，久而不倦；不节者，速成速废。

今之教者，不知节之义，但以多督、以久责。

朝而课，午而补，暮而习，夜而练，使童子无一刻之暇。

初则勉强应之，继则困顿随之，终则厌弃生之。

此竭泽而渔者也，非养志持恒之道也。

善养志者，必有休时，使志得养；必有闲日，使心得息；必有放怀之时，使神得舒。

休之、闲之、放之，非废学也，乃所以继学也。

七、境之为助

志之养，恒之续，非独恃己，亦赖乎境。

境者，风也。

火无风不炽，志无境不成。

古有孟母三迁，非迁其居，迁其境也。

境善，则子日闻善言、日见善行，不期善而自善；境恶，则子日闻恶言、日见恶行，欲禁恶而不能。

今之父母，自处焦躁之境，而欲子心平；自处功利之境，而欲子志远；自处纷扰之境，而欲子神专。

此犹抱薪救火，薪不去而火不熄也。

故养子之志，先养己之志；续子之恒，先续己之恒。

己之志定，则子见之而自定；己之恒久，则子观之而自久。

此不言之教，不督之养也。

八、结语

故曰：志非责成，养之以敬；恒非逼得，续之以乐；敬乐之本，在境在节；境节之成，在父母之自修。

前篇言燃火，此篇言续火。

火既燃矣，不可使熄。

使不熄者，养也。

养之之道，敬以立其志，乐以续其恒，境以助其成，节以调其力。

四者备，则火可长明矣。

跋

右《学说》之四，凡千八百言，为说八章，明养志持恒之道。

或问：“前三篇言病、言方、言本，此篇言养，何所承乎？”

曰：承于燃火。

燃火者，明学之当化也；然化非一蹴可就，必有志以帅之，有恒以继之。

无志则化无所向，无恒则化无所成。

故燃火之后，不可无养志持恒之篇。

此自然之序也。

又问：“养志持恒，其要何在？”

曰：在敬与乐而已。

敬者，心有所尊，不督自立；乐者，心有所悦，不迫自久。

舍敬乐而言志恒，犹舍种而言苗，不可得也。

又问：“父母之于子，欲养其志、续其恒，而自处卷世，焦躁纷扰，力有不逮，奈何？”

曰：此问切矣。

然余将别作一篇以应之，言处势之道、心安之法。

四篇未尽，五篇继之；五篇未尽，六篇成之；六篇未尽，七篇终之。

七篇相续，如阶而升。

读者稍待。

又问：“四篇既成，更有以告父母者乎？”

曰：有一言：勿求速效。

志之养也，如树之长，日不见其增，而月自有异；恒之续也，如溪之流，昼不见其进，而岁自可测。

求速效者，必揠苗；揠苗者，必伤根。

伤根而欲苗之长，不可得也。

故曰：养志持恒，惟久久为功。

夜坐窗前，灯影摇壁。

忽念天下父母，焦躁纷扰之中，犹欲养子之志、续子之恒，其心可感，其情可悯。

然志非可速成，恒非可强致。

惟愿读此篇者，稍缓其责，稍宽其心，以敬以乐，以境以节，徐徐图之。

积微成著，久自见功。

是为跋。

唐不田 又识

【第四卷 完】

七篇总目

卷一 关机篇 论心止之由 心不在了

卷二 九淤篇 论心塞之状 心被堵了

卷三 燃火篇 论心化之本 心当燃矣

卷四 养志篇 论心续之法 心当立矣

卷五 处势篇 论心活之道 心当活矣

卷六 心安篇 论心归之要 心当归矣

卷七 省身篇 论心反之道 心当反矣

【全文完】

附录——

《学说》之四 养志篇——

部分解读

【自序部分】

1. 志非凭空而立，恒非无源而续。

解读：八个字，点出志与恒的本质——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需要“养”。这是全篇的立论根基。

2. 犹火之燃，非但有薪，亦须有风；非但有风，亦须有护。风者，境也；护者，法也。

解读：燃火之喻的延续。前篇讲“燃火”，此篇讲“续火”。薪是志，风是境，护是法。三层递进，把“养”字讲透了。

3. 前篇言燃火，此篇当言续火。无火则已，有火则不可使熄。使火不熄者，养也。

解读：“续火”二字，是他自己的说法。火要点着，还要续上。续不上，前面都白费。

【第一章：志之本】

4. 志者，学之帅也。无帅之军，虽众不武；无志之学，虽勤不达。

解读：用军队比喻学习，帅是志。没有帅的军队，人再多也不中用；没有志的学习，再勤奋也到不了目的地。八个字，把志的地位说死了。

5. 志者，自内生，非自外入也。外入者为伪，内生者为真。伪者不可久，真者不可夺。

解读：这是对“立志”最根本的辨析。父母天天逼孩子“你要立志”，那是外入，是伪志，长久不了。真志是从心里长出来的，别人夺不走。

6. 譬若种树，日摇其根，欲其速长，未有不槁者。志犹树之根也，摇之则伤，伤之则死。

解读：种树的比喻。天天摇树根想让树快长，树只会死。志就是根，父母天天逼孩子立志，就是在摇根。这个比喻，把“督”的危害说得明明白白。

【第二章：养之以敬】

7. 敬者何？见古人而慕之，闻善行而向之，睹高远而思齐之。此心之自趋，非外力之强致也。

解读：给“敬”下定义。慕、向、思齐，三个动词，层层递进。最要紧的是最后一句：“此心之自趋”——是自己心里想去，不是被人逼着去。

8. 童稚之时，闻岳飞精忠报国，则心为之壮；闻孔融让梨，则心为之温；闻悬梁刺股，则心为之奋。此非父母之督，乃心之自感也。

解读：用三个历史人物，写孩子心中的自然感应。岳飞、孔融、悬梁刺股，都是传统故事，但“心为之壮”“心为之温”“心为之奋”是他自己的说法。最重要的是“此非父母之督”——不是父母逼出来的，是孩子自己感动的。

9. 故养志之法，不在督，而在牖。牖者，开其窗也。

解读：“牖”字从卷二借来，此处赋予新意——开窗让孩子看见光，而不是把孩子拽到光底下。这是“养”的精髓。

10. 多示以贤人君子之事，多导以山川万物之奇，多启以古今兴亡之理，使其心有所向、目有所注、魂有所归。向之、注之、归之既久，志不期然而自生。

解读：三个“多”，三个“之”，最后落在“不期然而自生”——这是唐不田对“养志”的最高概括。不是“我要你立志”，是“你看着看着，自己就想立了”。

【第三章：志之立】

11. 生者，萌也；立者，定也。萌而易摧，定而难移。

解读：把“生”和“立”分开讲。生是发芽，立是扎根。发芽容易，但一碰就断；扎根之后，才不怕风雨。

12. 所以定其志者，曰诚、曰专、曰久。

解读：三个字，定志三要。简洁、有力、好记。

13. 诚者，不自欺也。志之所向，必由衷而发，非为悦人、非为逐名、非为应事。一有自欺，志即动摇。

解读：给“诚”下定义。不自欺，就是对自己诚实。不是为了让人高兴，不是为了追名逐利，不是为了应付差事。一旦自欺，志就站不住。

14. 专者，不他骛也。志在东则向东，志在西则向西。朝东暮西者，非志也，妄也。

解读：给“专”下定义。不他骛，就是不分心。定下来往东，就一直往东。今天东明天西，那不叫志，叫妄。

15. 久者，不遽废也。志非一日可立，亦非一日可成。日积月累，渐入渐深，渐定渐固。

解读：给“久”下定义。不遽废，就是不轻易放弃。志不是一天能立起来的，也不是一天能实现的。三个“渐”字，写出慢慢扎根的过程。

16. 譬如掘井，掘之不已，必及于泉；一锸而止，终为浅坑。

解读：掘井的比喻。不停地挖，总能挖到水；挖几下就停，永远是个浅坑。这是对“久”最形象的说明。

【第四章：恒之续】

17. 恒者，行之继也。无志则无所向，无恒则向而不至。

解读：给“恒”下定义。行之继，就是行动的延续。没有志，不知道往哪走；没有恒，知道了也到不了。

18. 今之童子，初有志者多，终有成者寡。非志之不美，乃恒之不足也。

解读：一句大实话。不是志向不好，是坚持不下来。

19. 始则锐气勃发，如射者引满；中则渐衰，如弩之末；终则废然弃之，如败军之北。此志而无恒者也。

解读：三个比喻，写出从“锐气勃发”到“渐衰”到“废然弃之”的全过程。射者引满、弩之末、败军之北，每一个画面都看得见。

20. 然恒非可强致。强之使久，如驱羸马而骋千里，未及中道，已蹶于途矣。恒者，必有所乐，而后能久。

解读：这是全篇最关键的一句话。恒不是硬撑出来的。硬撑就像让瘦马跑千里，半路就倒了。恒要靠“乐”——喜欢，才能长久。

【第五章：续之以乐】

21. 乐者，恒之母也。不乐而强，其行也苦，其止也速；乐而自为，其行也甘，其进也不自觉。

解读：“乐者，恒之母”——五个字，是这一章的总纲。不乐硬撑，走得苦，停得快；乐着做，走得甜，进步了自己都不知道。

22. 昔孔子学琴于师襄，十日不进……此非乐在其中，焉能十日不进而不倦？

解读：用孔子学琴的典故，但落在“乐在其中”四个字上。不是不进步，是乐得忘了进步。

23. 今之童子，朝暮被驱于书案之间，视学如囚，视书如仇，焉能持久？

解读：“视学如囚，视书如仇”——八个字，写尽厌学童子的心态。学习像坐牢，书本像仇人，怎么可能持久？

24. 故善养恒者，必先使乐。乐生则倦不生，倦不生则久自至。

解读：逻辑链条：乐→不倦→久。不是靠意志，是靠喜欢。

25. 乐之之道，在趣、在味、在自得。趣者，引其好奇心；味者，使有回味之余；自得者，使有独悟之喜。三者备，则乐在其中矣。

解读：这是唐不田对“如何让孩子乐学”的系统回答。趣（好奇心）、味（回味）、自得（独悟之喜），三个层次，层层深入。

【第六章：节之以时】

26. 然乐不可纵，恒不可竭。纵乐则溺，竭恒则废。故又有节之道焉。

解读：前面讲乐，这里讲节制。乐过头会沉溺，恒过头会枯竭。一个“节”字，是分寸感。

27. 节者，张弛有度也。射者引满则发，不发则力竭；学者尽力则息，不息则神疲。能节者，久而不倦；不节者，速成速废。

解读：用射箭比喻学习。拉满了就要放，不放力气就耗尽了；学累了就要休息，不休息精神就垮了。“能节者，久而不倦”——这是真功夫。

28. 今之教者，不知节之义，但以多督、以久责。朝而课，午而补，暮而习，夜而练，使童子无一刻之暇。初则勉强应之，继则困顿随之，终则厌弃生之。此竭泽而渔者也，非养志持恒之道也。

解读：一幅当代教育的速写。从早到晚，没有一刻闲暇。三个阶段：勉强→困顿→厌弃。“竭泽而渔”四个字，是对这种教育最沉痛的控诉。

29. 善养志者，必有休时，使志得养；必有闲日，使心得息；必有放怀之时，使神得舒。休之、闲之、放之，非废学也，乃所以继学也。

解读：这是对“节”的正面阐述。休、闲、放——三个动词，都是给学习留空白。最要紧的是最后一句：不是废学，是“所以继学”。休息是为了更好地学。

【第七章：境之为助】

30. 境者，风也。火无风不炽，志无境不成。

解读：用风火比喻境志。火没风吹不旺，志没环境长不成。简单、形象、有力。

31. 古有孟母三迁，非迁其居，迁其境也。

解读：孟母三迁的典故，但点出“非迁其居，迁其境”——迁的不是房子，是环境。这是对典故的重新解读。

32. 今之父母，自处焦躁之境，而欲子心平；自处功利之境，而欲子志远；自处纷扰之境，而欲子神专。此犹抱薪救火，薪不去而火不熄也。

解读：这是对父母最直接的批评。自己焦躁，想让孩子心平；自己功利，想让孩子志远；自己纷扰，想让孩子神专。怎么可能？“抱薪救火”的比喻，把问题说透了。

33. 故养子之志，先养己之志；续子之恒，先续己之恒。己之志定，则子见之而自定；己之恒久，则子观之而自久。此不言之教，不督之养也。

解读：全篇最重要的结论。想养孩子的志，先养自己的志；想续孩子的恒，先续自己的恒。孩子不是听你说什么，是看你做什么。“不言之教，不督之养”八个字，是教育的最上乘。

【第八章：结语】

34. 志非责成，养之以敬；恒非逼得，续之以乐；敬乐之本，在境在节；境节之成，在父母之自修。

解读：十六个字，总结全篇。志靠敬养，恒靠乐续，敬乐靠境和节，境节靠父母自修。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35. 前篇言燃火，此篇言续火。火既燃矣，不可使熄。使不熄者，养也。养之之道，敬以立其志，乐以续其恒，境以助其成，节以调其力。四者备，则火可长明矣。

解读：呼应前篇，完成从“燃火”到“续火”的过渡。“敬、乐、境、节”四个字，是这一篇给出的四味药。“火可长明”四个字，是这一篇的愿景。

【跋】

36. 承于燃火。燃火者，明学之当化也；然化非一蹴可就，必有志以帅之，有恒以继之。无志则化无所向，无恒则化无所成。

解读：点明本篇与前篇的关系。燃火是化，但要化得好，需要志和恒。没有志，化不知往哪去；没有恒，化到一半就停了。

37. 在敬与乐而已。敬者，心有所尊，不督自立；乐者，心有所悦，不迫自久。舍敬乐而言志恒，犹舍种而言苗，不可得也。

解读：再次点题。敬是“不督自立”，乐是“不迫自久”。这两个词，是对“敬”和“乐”最好的解释。没有敬乐谈志恒，就像没有种子谈苗，全是空话。

38. 有一言：勿求速效。志之养也，如树之长，日不见其增，而月自有异；恒之续也，如溪之流，昼不见其进，而岁自可测。求速效者，必揠苗；揠苗者，必伤根。伤根而欲苗之长，不可得也。故曰：养志持恒，惟久久为功。

解读：这是对天下父母最恳切的劝告。树长、溪流，两个比喻，都是慢的、看不见的。但“日不见其增，而月自有异”“昼不见其进，而岁自可测”——时间会给耐心的人答案。“揠苗”的典故用在这里，恰到好处。

39. 夜坐窗前，灯影摇壁。忽念天下父母，焦躁纷扰之中，犹欲养子之志、续子之恒，其心可感，其情可悯。

解读：“灯影摇壁”四字，是唐不田的标志性意象。深夜独坐，灯影摇动，想到天下父母，心里又感动又怜悯。这份悲悯，是《学说》全书的情感底色。

40. 惟愿读此篇者，稍缓其责，稍宽其心，以敬以乐，以境以节，徐徐图之。积微成著，久自见功。

解读：最后的劝告。稍缓、稍宽、徐徐、积微——全是慢的词，全是让父母慢下来的话。“久自见功”四个字，是对耐心的承诺。

【第四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