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偷走全村1500块救命钱去赌,结果输得精光。
村民打上门,父亲被打断腿,母亲被逼收下200彩礼,把姐姐嫁给混混。后来姐姐被家暴自杀,母亲郁郁而终,父亲冻死雪地,全家家破人亡。再睁眼,我回到一切刚发生的时候。看着家里仅剩的半筐柿饼,我抱起来就往外走——这一世,我要把这个家重新撑起来。
……
院子里哭声凄惨。
“妈,你怎么能收王癞子的彩礼啊!”
“他就是个混子,赌钱、打架,跟了他我这辈子就完了!”
张瑛哭得撕心裂肺。
母亲李秀梅抱着她,声音发颤。
“妈也是没办法啊……”
“你爸腿断了,在医院躺着,再不交钱人家就要停药了……”
屋里。
张平慢慢睁开眼。
脑袋像被人砸过一样疼。
外面的哭声让他一愣。
那声音……
像极了他母亲和姐姐。
可她们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他扶着墙,踉跄走到门口。
一眼望出去。
整个人僵住了。
黄土院子。
土墙。
破瓦房。
院子角落两口碎瓮。
还有那棵泡桐树。
这是——
河湾村老宅!
十三岁那年,他偷父亲两根烟,被追着打,就是在这院子里撞碎的那口瓮。
记忆像洪水一样涌来。
他看清了院子里的女孩。
瓜子脸,皮肤白。
穿着一件红底碎花棉袄,上面打着补丁。
那是她唯一的棉袄。
张平喉咙一下子哽住。
“姐?”
女孩猛地回头。
张平又看向旁边的女人。
“妈?”
李秀梅愣住了。
“平平,你醒了?”
张平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脸火辣辣地疼。
不是梦。
他真的——
重生了。
记忆瞬间冲进脑海。
1983年冬。
父亲张大川是生产队长。
那天从队里领回1500块结算款。
准备给全村分红。
结果被他偷走。
一夜赌光。
父亲气疯了,抡起棍子就打。
一棍砸在他头上。
他昏迷五天。
醒来时——
家已经毁了。
村民打上门讨钱。
父亲被打断腿。
送进医院。
家里却没钱交医药费。
就在这时候。
邻村混混王癞子来了。
拿着200块彩礼。
要娶姐姐张瑛。
母亲被逼无奈。
收下了钱。
父亲的命保住了。
姐姐却被推进火坑。
后来。
姐姐被打得遍体鳞伤。
几年后喝农药自杀。
母亲自责而死。
父亲瘸腿酗酒,冻死雪地。
弟弟去煤矿被砸断腿。
妹妹被卖给外地老男人。
整个家——
全毁在他手里。
张平双腿一软。
“扑通!”
跪在地上。
眼泪狂涌。
“妈!姐!”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张瑛却气得发抖。
“你现在跪有什么用!”
“爸被打断腿,还躺在医院!”
“全村的钱都被你输光了!”
“钱呢?”
张平低着头。
一句话说不出来。
上一世。
他醒来后不但没悔改。
反而偷了50块钱。
跑去深圳闯荡。
十年后成了千万富豪。
等他衣锦还乡。
家里却只剩荒草。
张平咬紧牙。
重重磕头。
“妈!”
“姐!”
“钱是我惹出来的,我去挣!”
“我一定治好我爸的腿!”
说完。
他猛地站起来。
在屋里转了一圈。
忽然看见后院那棵柿子树。
眼睛一亮。
他扒开柴草。
果然找到一个竹筐。
里面还有半筐柿饼。
张平一把抱起。
转身就往外走。
姐姐一下子冲过来。
死死抱住筐子。
“张平!”
“你还是人吗!”
“家里就剩这点吃的了!”
母亲也哭着拉住他。
“平平,妈求你了。”
“给弟弟妹妹留点吧……”
张平眼泪直流。
“妈,这点东西撑不到过年。”
“我拿去换粮食。”
“今天一定带粮回来!”
姐姐死死瞪着他。
显然不信。
上一世。
他拿走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去赌。
早就没人信他。
张平咬牙。
一把挣脱两人。
抱着柿饼冲出院门。
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
回头大声说了一句。
“姐!”
“照顾好妈!”
“我张平要是再混账——”
“就不得好死!”
说完。
他抱着半筐柿饼。
朝着镇上的方向。
大步跑去。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
今天镇上。
正好有一辆从南方来的火车。
车上那些南方商人。
最缺的。
就是这种农村土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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