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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安陵容逝去前对甄嬛说:姐姐,你以为我宫里的香料,真的只是香料吗?其实,那是我为你准备的解药

甄嬛捏着安陵容冰冷的手,鼻尖还萦绕着苦杏仁的刺鼻气味,耳边却炸开她最后一句话:“姐姐,我宫里的香料,是为你备了五年的解药

甄嬛捏着安陵容冰冷的手,鼻尖还萦绕着苦杏仁的刺鼻气味,耳边却炸开她最后一句话:“姐姐,我宫里的香料,是为你备了五年的解药。”

她猛地后退,撞在冰冷的宫墙上 —— 这个害她流产、害她父亲蒙冤的仇敌,怎么会给她备解药?

延禧宫的金玉哭着递来一只青铜香炉:“娘娘,这是小主最宝贝的东西,里面总烧些古怪的香。”

甄嬛指尖拂过香炉内壁,竟摸到几行刻痕,是 “舒痕胶加白矾”“浮光锦熏清心香” 的字样。

她连夜让槿汐翻遍延禧宫,十几张香方摊在桌上,最底下那张写着 “解息肌丸毒:金银花配紫苏”。

温实初赶来,银针刺入香料瞬间变青:“娘娘!这是真的!您当年中的息肌丸毒,全靠这些香化解!”

甄嬛盯着香方上娟秀的字迹,突然想起安陵容每次送香时的欲言又止,想起她咳血时捂着胸口的模样 ——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那些 “陷害” 背后,还有多少没说出口的真相?

当白郎中捧着刻着 “白” 字的玉佩出现时,甄嬛才惊觉,这盘棋,远比她想的更复杂……

01

延禧宫厚重的朱漆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宫道里格外清晰,也彻底隔绝了殿内那股浓得几乎化不开的苦杏仁味,还有那具尚残留着余温的身体。

我的指尖冰凉得像浸过寒潭水,仿佛还能触到安陵容最后那一刻的体温——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滚烫,却又混杂着令人心惊的凉意,两种极端的温度在记忆里交织,让我浑身都泛起战栗。

金玉和宝鹊压抑的哭声被远远抛在身后,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要划破紫禁城上空灰蒙蒙的天幕,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一步一步走在回永寿宫的宫道上,脚下的青石板被春日的细雨浸得泛着冷光,坚硬而冰凉,每一步踩上去,都像直接踏在自己的心脏上,发出空洞又沉闷的回响。

微风卷起我宫装的衣角,带着三月里本该有的温和暖意,可这暖意却丝毫无法渗入我的四肢百骸,反而让我觉得一股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直抵五脏六腑,冻得我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安陵容死了。

这个我曾经掏心掏肺相待,后来又因种种恩怨变得切齿痛恨的妹妹,最终用一种最惨烈、也最决绝的方式,终结了她如浮萍般漂泊无依的一生。

她吞食了大量的苦杏仁,死状算不上体面,嘴角还残留着淡紫色的痕迹,可直到最后一刻,她的眼神都是异常清醒的,那双曾经总是带着怯懦或怨毒的眼睛,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出那句让我如遭雷击的话。

“姐姐,你以为,我宫里的香料,真的只是香料吗?其实,那是我为你准备五年的解药。”

这句话像一个淬了毒的魔咒,在我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化作锋利的刀刃,一点点凌迟着我的神智,让我连思考都觉得疼痛。

解药?

什么解药?

是能解开我心中积压多年对她的怨恨,还是能解开我身上可能存在、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毒?

我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这些年来,我和她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隔着纯元皇后那件让我险些万劫不复的故衣,隔着我父亲在狱中受尽折磨的冤屈,隔着我第一个未能出世就夭折的孩子,更隔着眉姐姐惨死于血崩的锥心之痛。

我们之间,早就不是简单的姐妹反目,而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她用暖情香迷惑皇上,牢牢攥住恩宠;用掺了麝香的舒痕胶害我流产,断我子嗣;甚至在我再次有孕时,送我熏了特殊香料的浮光锦,企图再次暗害我腹中胎儿……

这些桩桩件件,每一件都刻骨铭心,每一件都让我对她恨之入骨。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为我准备解药?

这一定是她临死前布下的又一个恶毒圈套,是她不甘心就此落败,想要在我心中种下一根永远拔不出的刺,让我余生都活在猜忌和不安之中,永远无法真正安宁。

我宁愿相信这是她最后的报复,也不愿相信她会对我存有半分善意。

可是,她临死前的眼神……那双曾经写满怯懦、谄媚,后来又积满怨毒的眼眸,在生命终结的前一刻,为何会流露出那样一种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解脱,有疲惫,似乎还藏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悲悯,那样的眼神,不像是在撒谎。

回到永寿宫时,槿汐早已在殿门口等候,见我脸色煞白,脚步虚浮,连忙上前扶住我,转身又端来一碗温热的安神茶。

“娘娘,您没事吧?鹂妃她……”槿汐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显然是怕触碰到我的痛处。

我摆了摆手,接过茶盏,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暖不了我冰凉的指尖,更暖不了我那颗早已被寒意浸透的心。

“槿汐,”我轻声开口,声音因为压抑着太多情绪而有些发颤,“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觉得安陵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槿汐沉吟了片刻,斟酌着词句,谨慎地回答:“奴婢以为,鹂妃心机深沉,行事也确实狠辣,手上沾了不少血;但……奴婢也觉得,她或许只是个被命运推着走的可怜人,从入宫那天起,就没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

可怜人?

我心中忍不住冷笑一声。

她害死眉姐姐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可怜?

她设计陷害我父亲,让我父亲在狱中受尽折磨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昔日的姐妹情分?

“槿汐,”我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你现在就派人去一趟延禧宫,对外就说我念及往日一点旧情,想为她整理一些遗物,留个念想。你亲自去,仔细查看她宫里所有与香料有关的东西,无论是香料本身、常用的香炉,还是她平日里记录的制香方子,一样都不要放过,全部给我带回来。”

我顿了顿,又特意叮嘱:“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尤其是景仁宫那位,不能让她知道我们在查这些。”

槿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关注安陵容的遗物,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沉稳地躬身应下:“是,奴婢遵命。”

她跟着我这么多年,早已摸清了我的性子,知道我这么做,必然有我的道理。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吹得簌簌落下,飘零一地,像极了我和安陵容之间那段早已破碎的姐妹情。

初见时,我们也如这春日繁花般充满希望,以为能在这深宫里彼此扶持,一起赏遍四季盛景。

可谁能想到,最终会落得如此凄凉的结局。

我闭上眼,安陵容临死前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说的那句话,像一团厚重的迷雾,将我重重围困,让我看不清方向。

我必须弄清楚,这究竟是她精心设计的又一个谎言,还是一个我从未看清过的、残酷的真相。

02

夜色渐深,永寿宫里静得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跳动的火光映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显得格外寂寥。

我靠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摊开着十几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用娟秀却略带拘谨的字体,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香料的配方,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甚至连药材的分量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些,都是槿汐从延禧宫带回来的。

她办事向来妥帖周全,不仅带回了所有的香方,还将安陵容常用的三只青铜香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紫檀木香料盒子,甚至连她研磨药材用的青石臼都一并带了回来。

那些香料盒子里装着的,便是安陵容穷尽半生心血研究出的“香料”,也是她口中说的“解药”。

我捻起一小撮放在鼻尖轻嗅,气味清雅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醇厚,仔细分辨,还能闻到几种名贵药材特有的香气,绝非市面上常见的普通香料可比。

我虽不是精通香料之人,但也能隐约察觉出,这些“香料”的配方绝非凡品,里面藏着的门道,恐怕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槿汐站在一旁,见我反复翻看那些香方,轻声禀报:“娘娘,奴婢已经仔细检查过延禧宫里里外外,凡是和香料沾边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没有遗漏。只是……奴婢在整理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事。”

“说。”我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些香方,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字迹,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鹂妃宫里的香料用量极大,库房里记载的名贵药材入库记录有很多,可奴婢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这些药材具体的使用痕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槿汐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奴婢仔细看了她所有的香方,发现每一张方子上,都反复出现几味药性本就相冲的药材。按照常理来说,这样制出来的香,轻则气味怪异难闻,重则……恐怕会带有毒性,对身体有害。”

我的心猛地一沉,握着香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药性相冲?

我赶紧拿起最上面一张香方,上面用朱红的字迹写着“暖情香”三个字。

这是安陵容当年用来固宠的利器,也是我最不齿的东西,当年她就是靠着这暖情香,让皇上对她愈发依赖,也让我在后宫的处境愈发艰难。

我逐字逐句地仔细看去,里面除了麝香、丁香这些能催发情致的香料外,赫然还写着白芷、零陵香,更关键的是,里面还加入了一味看似平常、实则药性特殊的甘松。

若是不懂药理的人,只会觉得这些药材混合在一起,气味更加馥郁迷人,可稍微懂些药理就会知道,这几味药材一旦混合燃烧,会产生一种微量的毒素,若是长期吸入,会慢慢损伤女子的身体根本,甚至可能影响生育。

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这暖情香,安陵容自己也时常使用,难道她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做药引,明知有毒却还要用,这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不对,这说不通。

她那么渴望皇上的恩宠,那么想在这深宫里站稳脚跟,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怎么会做这种自毁长城的事?

除非……这香,根本就不是给她自己用的。

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皇上!

皇上也时常去延禧宫,每次去都会和安陵容一起待在燃着暖情香的殿内,他也时常吸入这种香气。

安陵容,她难道是想借着这暖情香,暗中谋害皇上?

这个念头一出,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不对。

如果她真的有这个心思,为何这么多年来,皇上的龙体一直康健,从未出现过任何异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拿起另一张香方,上面写着“舒痕胶”三个字。

看到这三个字,我的胸口就一阵窒息般的疼痛,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失去第一个孩子的那一刻,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强忍着心中的悲痛,逐字逐句地看下去,方子里的确含有大量的麝香,而麝香对孕妇的危害极大,足以让任何一个怀孕初期的女子滑胎,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就在方子的最末端,我看到了一行用淡蓝色墨水写就的小字,字迹极小,若不是我看得格外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加白矾一分,艾叶半钱,可保子宫无虞,再孕有望。”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让我眼前阵阵发黑,巨大的震惊让我几乎站立不稳,身体下意识地晃了一下。

槿汐连忙上前扶住我,焦急地喊道:“娘娘!您小心!”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行小字,眼睛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发红。

保子宫无虞,再孕有望?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当年她给我的舒痕胶里,其实是偷偷加了白矾和艾叶这两味药的?

她一边用麝香害我流产,一边又用白矾和艾叶保住我的子宫,让我还有再次怀孕的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她真的恨我,真的想让我永世不得翻身,就该让我彻底失去生育能力,让我再也无法怀上龙裔,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皇后不就是这么想的吗?这些年来,皇后一直处心积虑地想让我断子绝孙,为此不惜动用各种阴狠手段。

可安陵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在害我流产的同时,还为我留下这一线生机?

我发疯似的翻找着其他的香方,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香方都像是在揭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让我看到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

那年宫里爆发时疫,人心惶惶,她特意派人送来的“避瘟香”,我当时只当是她假意示好,并未放在心上,现在看香方才发现,里面除了苍术、白芷这些常规的防疫药材外,还多了一味极难察觉的“佩兰”。

佩兰单独使用时,并无特殊之处,可若是与苍术一同燃烧,便能解一种名为“阴厥”的慢性毒,这种毒无色无味,发作时只会让人觉得四肢发冷、精神不济,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劳累过度或气血两虚。

我猛然想起,那段时日,我确实时常觉得浑身发冷,就算裹着厚厚的锦被也无济于事,精神也总是萎靡不振,温实初为我诊脉时,也只说是我思虑过重、气血两虚,开了些温补的汤药就让我好好休养。

难道……我当时已经中了“阴厥”之毒?

而安陵容送来的“避瘟香”,根本不是什么防疫的香料,而是为我解毒的解药?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我曾经认定是她用来害我的东西,在今夜,在我仔细翻看这些香方后,都呈现出另一番诡异的面貌。

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找不到出口,而安陵容,那个我以为早已看透、恨之入骨的敌人,却在死后,为我留下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地图,让我看不清真相。

我恨她,我理应恨她,她害我失去孩子,害我父亲蒙冤,害我失去最亲近的眉姐姐。

可此刻,我的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迷茫。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她真的不是在害我,而是在用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保护我……那我这些年对她的打压和冷待,我亲手将那杯“毒酒”送到她面前,看着她喝下去时心中的快意,又算什么?

现在想来,那杯酒仿佛也灼烧着我的喉咙,让我痛不欲生。

“娘娘,您别吓奴婢啊。”槿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从未见过我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回过神来,看着槿汐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满桌散落的香方,喃喃自语:“槿汐,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错看了她,也错看了我们之间的恩怨。”

03

接下来的几日,我以身体不适为由,称病不出,将自己关在永寿宫的内殿里,几乎断绝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一门心思反复研究安陵容留下的那些香方和香料。

我让小允子悄悄出宫,去太医院请温实初,让他以给我请平安脉为由,秘密进宫,我要让他帮我验证这些香方的真假,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温实初接到消息后,当天下午就借着给后宫妃嫔诊脉的名义进了宫,一到永寿宫,就被我请进了内殿。

我将自己的发现和心中的疑惑一一告诉了他,温实初听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他接过那些香方,一张一张仔细翻看,又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和各种检验药材的工具,小心翼翼地从每个香料盒子里取出一点香料,仔细检验。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整个过程中,他一句话都没说,殿内只剩下他翻动香方的“沙沙”声,还有检验香料时金属碰撞的声音。

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娘娘,如果这些方子都是真的,而且鹂妃娘娘真的是按照方子来配制香料的话,那么……鹂妃娘娘在香料和药理上的造诣,简直是匪夷所思,远超常人。”温实初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外人听见,“她根本不是在制香,更像是在制药,或者说,是在配制解药。”

他指着“舒痕胶”的香方,继续说道:“就拿这舒痕胶来说,麝香的确能害人滑胎,这是毋庸置疑的;但白矾和艾叶这两味药,按照方子上的分量添加,确实有固本培元、修复女子子宫的功效。她将每种药材的分量控制得如此精妙,既能造成滑胎的假象,骗过皇后和所有人,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护您的身体根本,不让您失去再次怀孕的能力……这份心思,这份对药理的掌控力,简直……”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宫闱争斗手段,更像是一场筹谋多年、处心积虑的布局。

温实初又指向另一张写着“清心香”的香方,语气更加凝重:“娘娘您再看这张,这应该就是当年鹂妃娘娘送给您浮光锦时,用来熏染锦缎的香料方子。您当时怀疑锦缎上熏了麝香,担心对腹中胎儿不利,让奴才检查过,当时奴才确实没在锦缎上发现麝香成分,只当是普通的安神香料。”

我凑过去仔细看,香方上的药材大多是金银花、紫苏、干姜这些看似寻常、能安神静气的药材,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温实初却指着其中一味“金银花”,语气严肃地说道:“娘娘,您有所不知,金银花性寒,本不适合孕妇长期接触,容易导致腹痛或动了胎气。但您看,她在方子中又搭配了性温的紫苏和干姜,这三者按照特定比例混合,不仅能中和金银花的寒性,还能解一种极厉害的毒,名为‘息肌丸’。”

息肌丸!

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这……这不是汉代赵飞燕用来固宠的虎狼之药吗?据说赵飞燕就是靠着息肌丸保持肌肤细腻、体态轻盈,却也因此终身不孕,甚至影响了皇室子嗣。

“你是说……当年有人想用息肌丸害我?”我的声音都在发抖,连带着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极有可能。”温实初的脸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息肌丸无色无味,很容易融于饮食或日常用度之中,极难被人察觉。一旦中毒,不出三个月,毒素就会侵入五脏六腑,损伤女子生育根本,到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而鹂妃娘娘的这份‘清心香’,恰好是息肌丸的克星,她将香料熏在您日日穿着的浮光锦上,让您时时刻刻都能接触到解药,等同于为您设下了一道无形的护身符,护住了您的生育能力。”

我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若不是扶住了扶手,恐怕早就摔倒在地。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了一遭。

而救了我的人,竟然是我恨之入骨、亲手送她走上绝路的安陵容。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为什么要用这种如此隐秘、甚至会让自己背负骂名的方式来保护我?

她明明可以选择告诉我的,明明可以和我联手,一起对抗皇后这个共同的敌人。

可她没有。

她只是默默地,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用她自己的方式,为我挡去一次又一次的明枪暗箭,为我化解一次又一次的致命危机。

她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做试验,长期接触那些药性相冲的香料,只为找到最完美的解毒之法,护住我的周全。

温实初从药箱里取出一枚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其中一个装着香料的盒子里,停留了片刻后,将银针取出。

我赫然发现,原本银白色的针尖,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娘娘,您看。”温实初将银针递到我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这些香料,本身就含有毒性,只是分量被控制得极好,短期接触不会有明显危害。可鹂妃娘娘……她常年与这些毒物为伴,日日研究、日日接触,她的身体,恐怕早就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了,她的咳嗽、她的苍白,或许都和这个有关。”

我看着那枚青黑色的银针,眼前又清晰地浮现出安陵容苍白消瘦的脸庞,还有她那双永远带着怯懦和不安的眼睛。

我一直以为,那怯懦是她自卑的表现,那不安是她做了亏心事的心虚。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长期被毒素侵蚀后,身体最真实的反应,是病痛折磨下的本能流露。

她就像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舞者,一边要小心翼翼地博取皇后的信任,不被皇后发现她的真实目的;一边又要暗中为我解毒,保护我的安全;还要在这夹缝中寻找皇后当年谋害纯元皇后的铁证。

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查。”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冷得像冰,“槿汐,立刻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和力量,去查!查安陵容入宫之后,所有与她有过接触的人,尤其是宫外的人。我要知道,她这些关于香料和毒药的知识,到底是从何而来!她背后,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安陵容的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我们共同的敌人——皇后宜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必须要查清楚,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那个到死,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我的……傻妹妹。

04

槿汐按照我的吩咐,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无论是宫里的太监宫女,还是宫外相熟的商铺掌柜、街头小贩,都成了我们追查线索的眼线。

几天后,追查的线索终于有了眉目,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京城一家毫不起眼的药铺——位于城南的“回春堂”。

这家药铺门面不大,装修也很简陋,平日里只做些街坊邻里的小生意,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在京城众多药铺里,根本不起眼,若不是刻意追查,谁也不会注意到它。

药铺的主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郎中,大家都称呼他白郎中,他性格古怪,不喜与人交往,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看病抓药,几乎从不与人应酬,在街坊邻里间的口碑倒是尚可,都说他医术不错,收费也公道。

槿汐派去的人回报说,这位白郎中虽然看着普通,但行事却十分谨慎,尤其是每个月的十五,无论刮风下雨,都会有一个蒙着面的小太监来他这里取走一些不常见的药材,而且每次取药的时间都很固定,取完药就立刻离开,从不逗留。

经过仔细辨认和多方确认,那个蒙着面的小太监,正是安陵容身边早已死去的宝鹃。

线索查到这里,似乎就断了。

一个深宫妃嫔,与一个民间郎中,最多也就是买卖药材的关系,似乎不会再有更深的交集。

可我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安陵容那些精妙绝伦、甚至能解奇毒的毒方和解药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民间郎中能够提供的,这里面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这个白郎中,绝对不简单,他的真实身份,恐怕远不止一个普通郎中那么简单。

我决定亲自去会会他,只有当面见到他,或许才能解开更多的谜团。

在一个细雨蒙蒙的午后,我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淡蓝色常服,头上戴着一顶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在槿汐和几个身手矫健的便衣侍卫的护送下,悄悄从皇宫的侧门出了宫,朝着城南的回春堂走去。

回春堂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潮湿的水汽,闻起来有些刺鼻。

白郎中正坐在柜台后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面前还放着一本摊开的医书,显然是看书时不小心睡着了。

听到我们进门的动静,他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浑浊地扫了我们一眼,声音沙哑地问道:“看病?还是抓药?”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步走到柜台前,将一块用锦缎包裹着的玉佩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那是我在整理安陵容遗物时,特意从她贴身的首饰盒里找出来的,玉佩的样式很普通,是一块常见的白玉平安扣,只是在平安扣内侧的角落里,刻着一个极小的“白”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白郎中看到那块玉佩,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像是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抓过玉佩,用粗糙的手指仔仔细细地摩挲着那个“白”字,眼神也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复杂,最后竟染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痛。

“你是谁?”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我,仿佛要透过帷帽看清我的模样,“这块玉佩,你怎么会有的?这是……这是我当年送给陵容那孩子的!”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抬起手,掀开了帷帽的面纱,露出了自己的脸,声音平静地说道:“故人托我,前来取一样东西。”

“故人?谁?”他追问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一个……喜欢用杏花熏香的故人。”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我从安陵容的香方备注里看到的,她最喜欢用杏花熏制香料,说那是她家乡的味道。

白郎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她还好吗?这么多年了,她在宫里……过得怎么样?”

“她死了。”我平静地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没有丝毫隐瞒,“我来,是想知道她的故事,关于那些香料,关于那些解药,关于她这些年在宫里的一切。”

白郎中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瘫倒在身后的椅子上,两行老泪终于忍不住从他布满皱纹的脸颊上滑落,滴在柜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药铺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屋檐和窗户,显得格外凄凉。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用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缓缓地开了口。

“你可知,老夫的真实身份?”他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种彻骨的悲凉,还有一丝解脱,“老夫本是太医院的院判,姓白名景堂,也是……先皇后纯元的远房表亲。”

我的心头巨震,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纯元皇后?

这……这怎么可能?

白景堂,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当年太医院的院判确实叫这个名字,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被贬,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没想到他竟然就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白郎中!

05

白景堂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巨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让我头晕目眩,几乎无法呼吸,脑海中一片混乱,许久都无法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安陵容?

她怎么会拿到宜修当年残害纯元皇后的方子?她和纯元皇后,又有什么关系?

“是她父亲,安比槐。”白景堂仿佛看穿了我心中的疑惑,不等我开口追问,就继续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惋惜,“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当年在朝中只是个不起眼的从七品小官,在工部负责修缮宫殿的差事,无权无势,为人却格外谨慎小心。”

“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撞见了宜修——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和她宫里的掌事太监,在御花园的偏僻角落处置一些药渣和用过的药碗。”白景堂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回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他当时吓得不敢出声,只敢躲在假山后面偷偷看着,看着他们将那些东西埋在土里,还洒上了特殊的药粉,像是在销毁什么证据。”

“安比槐为人谨慎,知道这事不简单,也不敢声张,只趁着他们离开后,偷偷挖了一点药渣藏了起来,还凭着记忆,记下了他们当时对话中提到的半张方子。他本想把这些东西当成护身符,万一以后遇到什么危险,或许能派上用场,却不想,这东西最后反而成了催命符。”

我瞬间明白了过来,安比槐后来被皇后以“贪赃枉法”的罪名陷害入狱,恐怕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贪腐,而是因为皇后发现了他知道当年残害纯元皇后的秘密,想要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陵容……那孩子,是为了救她父亲,才找到了我。”白景堂的声音里充满了怜惜,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瘦弱得像根随时会折断的芦苇,却跪在我药铺的门口,整整跪了三天三夜,求我教她识毒、制毒,求我帮她救她父亲。”

“她说,她要进宫,要获得皇后的信任,要成为皇后身边的人,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皇后当年谋害纯元皇后的完整证据,为纯元皇后报仇,也为她父亲洗刷冤屈。”

白景堂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老夫当时觉得她疯了,真的疯了。凭她一个无权无势、连家世背景都没有的小小贵人,如何能与手眼通天、在后宫经营多年的皇后抗衡?这无异于以卵击石,最后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老夫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疯狂,只有一种不惜一切的决绝,一种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达成目的的坚定。”

“她说,皇后最擅长的,便是用香料和饮食害人,杀人于无形,让人防不胜防。她若想接近皇后,取得皇后的信任,就必须比皇后更懂香料、更懂毒药,必须成为比皇后更厉害的用毒高手。她要用皇后最擅长的东西,来打败皇后,让皇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于是,从那天起,这个曾经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见了生人都会脸红的小姑娘,开始跟着白景堂,一点点学习那些阴狠歹毒的识毒、制毒伎俩。

她强迫自己记住每一种药材的药性,反复试验每一种毒方的配比,把自己一点一点变成了她最讨厌、也最害怕的样子。

“她是个天才,真的是个天才。”白景堂感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又带着一丝心疼,“她对药理和香料,有着惊人的天赋,许多复杂的毒方,老夫只需要教一遍,她就能举一反三,甚至还能在此基础上改良,让方子的效果更好,也更隐蔽。”

“她说,她要成为皇后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让皇后以为能掌控她,可这把刀的刀刃,最终要刺向的,是皇后自己。”

“那……她对我……”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压抑着太多情绪而有些沙哑,终于问出了那个我最想知道,也最害怕知道的问题。

白景堂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惋惜,有同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从你入宫的第一天起,她就奉了皇后的命令,要时时刻刻监视你,找机会除掉你。”白景堂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因为你长得……太像纯元皇后了,皇后怕你会威胁到她的地位,怕皇上会因为你,重新记起纯元皇后,所以必须除掉你。”

我的心又是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可是,”白景堂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陵容后来跟我说,她第一次在碎玉轩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和后宫里那些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女人不一样。你没有因为她出身低微就轻视她,反而真心待她,在她被其他妃嫔欺负时为她出头,在她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唯一的温暖和帮助。”

“她说,她不想害你,你是她在这冰冷深宫里,唯一感受到过的温暖。可她身不由己,她的父亲还在狱中,她的性命也捏在皇后手里,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于是,便有了后面那些匪夷所思的“陷害”。

舒痕胶,是皇后逼着她送的,她不敢不送,却在里面偷偷加入了白矾和艾叶,既完成了皇后的命令,没让皇后起疑,又护住了我的子宫,让我还有再次怀孕的可能。

时疫期间,皇后想趁机在我的汤药里下毒,让我染上时疫,无声无息地死去,她便借着送“避瘟香”的名义,将能解那毒的佩兰加进香里,为我送去了真正的解药,护住了我的性命。

浮光锦上的“息肌丸”,更是皇后早就布下的毒计,想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失去生育能力,永远无法威胁到她的地位,是安陵容,用自己的身体做试验,反复调整药材配比,配出了唯一的解药“清心香”,熏在锦缎上,日复一日地为我解毒,救了我一命。

“她走的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白景堂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她既要骗过皇后,不让皇后发现她的小动作;又要小心翼翼地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还要在这夹缝中寻找皇后当年谋害纯元皇后的铁证。这些年,她过得……比谁都苦,比谁都累。”

白景堂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蓝布包裹着的东西,颤颤巍巍地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封面上没有任何字,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他将册子递给我,语气沉重地说道:“这是……陵容的日记。她早就料到自己可能没有好下场,可能看不到皇后倒台的那一天,便将这些年在宫里的经历、她的计划、她的愧疚,还有她找到的一些线索,都一一记了下来,藏在了我这里。”

“她说,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就让我把这个册子交给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让这个人替她完成未完成的事,让皇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想,她想托付的人,应该是你。”

我接过那本沉甸甸的日记,指尖冰凉,仿佛能感受到册子上残留的安陵容的温度。

这薄薄的册子里,承载的,是安陵容那被误解、被扭曲的,短暂而悲怆的一生。

我迫不及待地翻开,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也格外沉重,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心里。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她是如何在皇后的授意下,一步步“陷害”我,又是如何绞尽脑汁,在那些“陷害”中为我留下一线生机。

她记录了自己每一次试毒后咳血的痛苦,记录了她看到我失去孩子时的愧疚和自责,也记录了她对皇后深入骨髓的恨意,还有她对父亲的思念和愧疚。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视线,滴在纸页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我的呼吸猛地停滞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上面,没有娟秀的墨字,而是用鲜红的朱砂,写着一段触目惊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