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青梅竹马,但从小我们就家境贫困。 我们总是坐在山头遥指远方,梦想有一天可以一起飞出大山。 多年后,物是人非,花花世界迷人眼, 我们也终是两路相散...... 1 我和他的故事要从娘胎起头,还没出生之前,我和他娘就约定下我俩的娃娃亲,说是邻居,亲上加亲。 那个小山村几乎与外界阻断了联系,受老古董封建思想影响,能够出生并平安长大的女孩并不多,也导致了很多流氓地痞子找不到老婆,单身光棍一辈子。 所以他娘很满意这桩娃娃亲。 我们相伴着长大,吃着两家的流食。 别人家的孩子在牙牙学语阶段首先喊的不是爹就是娘,他最先学会的却是媳妇儿。 在蹒跚学步之际,他已经撅着小屁股追着我喊媳妇儿,还把传家宝小木马拉出来给我骑。 每当我爹撞见,就蹲在墙根,啐一口痰,打着响鼻哼哼着:“这小子,真会占便宜。” 2 后来我俩一起在村头上了小学。 再后来,我俩在家里人扛白面的支撑下上了村里的初中。 这时候虽山外的世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个小山村还是一复一日,年复一年,山山水水都安安静静,不吵也不闹,只靠着一个蹬吱呀破自行车的老邮递员维持着与外界的最后联系。 近来,村里的人已经很久没收到出山亲人的信了,夕阳下也没有了老邮递员的传呼声,兴许是忘了吧。 我作为一个女孩,破天荒的上了初中,这在同村人眼里就是一件怪事,一件很怪很怪的事,比土里长不出庄稼还怪,比村头小二瘤子娶了媳妇儿还怪。 但我每天还是提着蛇皮袋子装着的书本准时和春相伴去上学。 初中的我们,14、15岁的年纪,懵懂却也不是不谙人事。 毕竟,村头那个小二瘤子娶媳妇儿了,娶的是我的同岁好闺友。 还记得那天,一向抠门的小二瘤子给自己买了身新衣裳,胸前挂着大红花,倒还有一副新郎官的样子。 同村的人赤着沾满泥的脚,撇着眼扫视着桌子,抓起一大把瓜子和糖就往褂子里装,还不忘念念其词哼哼着:“你小子真是享艳福啊!” 说着作势边嗑瓜子边往堂里张望,眯着眼从头到尾打望扫视着新娘,也不忘停留到那几个重点,大嘴裂开嘿嘿一笑。 他的络腮胡子随着他嗑瓜子的动作夸张的抖动着,碎屑和瓜子皮粘在上面。 从他抓瓜子和糖的动作开始,小二瘤子就紧张的看着他,看着一大把瓜子和糖都入他人褂中,只感觉好像丢失了半季的麦子那么心疼。 听到同村人夸媳妇儿漂亮,他才嘿嘿的挠着头,挠破了脑门瘤子,黄色的浓浆搓揉成块被弹飞,与瓜皮碎屑,灰尘一起在空中飞扬。 我在堂里,蹲坐着看着小桃,脸蛋红扑扑的新娘。 我看的入了神,不禁感慨道:“小桃,你今天真漂亮。” 她略显羞涩,双手交叉端坐着,脸色由杏红变成了桃红。 她扭扭捏捏的告诉我,等我和春结婚了,也会是这样。 这次轮到我脸红了,我告诉她没有的事,她只是眨着眼睛温柔一笑。 我看着堂前拥拥攘攘的人,再反观堂子里的寂寞冷清, 有那么一瞬间,我对这些嘴脸,竟有些厌恶。 3 嫁到小二瘤子家不久,小桃就开始挨打了。 小二瘤子把锄头犁坏了要打小桃一巴掌, 小二瘤子喝了酒要踢小桃一脚, 屋子里,炕头上每天都传来男人的叫骂声和女人凌冽的哭喊声。 同村人不声不响的将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山头。 我也知道了,尽管爹娘极力阻止我去管别人的家事,但我还是趁着小二瘤子下地的间,偷偷的溜去了。 小桃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桃,除了眼周泛红,她整个人都发白发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胖了,其实是被打的。 她在一个四面透风呜呜吹着的小屋头忙前忙后,在我推开门之前,白昼的时刻屋里仍是一片漆黑,她却能敏锐的婆娑着眼摆弄着屋里的一切,只是对倒下的锅碗瓢盆的声响,有些后怕。 我推开门,刺眼的一束光透进来,小桃矮着身子朝门瞥来,呆滞的久久张望,生活在黑暗中太久,有光无光也无所谓了。 我看着她嘴角的淤青,很是心疼,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两手接触的那一刻,我心里猛然一惊,一个人的手竟在短时间内就变得粗糙可怖。 “走,我带你离开!” 小桃顺从的任凭我牵着她的手,却在要踏出门槛的那刻猛然用力按住我的手,挣脱了,又转身退回到小屋头,站在桌边呜呜的抽泣着。 “小桃,你怎么了,不走吗?”我有些疑惑,凑过去想要抱抱她,但她浑身的淤青像极了烫手的山芋让我无从下手,只好环手空抱着她。 这时候她的眼里才终于褪去了看我像熟悉的陌生人那样的疏离,瘦削的颧骨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抽泣着。 我无声的叹息着,苦涩从心底泛起却无法言说,我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桃,宽慰她道:“小桃,老师说我们要做居里夫人那样的女人,不能只是团在男人脚边过日子,你下山去看看,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长啥样吗?”分享虐心小说 爱情小说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