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首富顾时彦,某次外出经商归来时,怀中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女娃。
传闻,这女娃是他亲身女儿,但其生母家族看不上顾家,所以便抛给顾时彦养育。
为了给这可怜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他寻到了与女娃生母有三分相似的我。
成亲的三年,我是他们父女背后的贤妻良母。
贤惠至极、体贴入微,善解人意,且情绪平稳得犹如江南水乡那平静无澜的湖水。
这日,我如往常般前往学堂接孩子放学,却冷不丁听到她与学堂中的千金小姐低声私语:“她呀,就是我顾家的管家,我亲娘很快就要回来啦!”
听到这话,我心中竟不禁暗自欢喜起来但又有点舍不得。
回来了好啊,回来了我便能拿着丰厚的银钱潇洒滚蛋了!
1
今日,是学堂休沐的前一日,亦是顾时彦与顾音父女俩每周雷打不动的独处时光,惯例是外出酒楼用膳,而后才回顾府。
三年来,一直这般,从未有半分更改。
今日,顾时彦却言临时有生意要谈,让我去接顾音。
我匆忙登上马车,直奔学堂而去。
学堂里,仅余几个孩子还在翘首以盼家里人来接,顾音被他们围在当中。众人皆对她脖颈上的长命锁赞不绝口:“哇,顾音,你戴的这首饰美极啦!”
顾音高高扬起头,神色中透着远超年龄的傲娇:“这可是我娘亲亲手为我打造的,外头根本买不着。”
“哇,你娘亲好厉害呀。”
“又会做可口的小点心,又会制首饰,要是她是我娘亲就好了。”
“我也盼着能有你这样的娘亲,我那娘亲凶得很,老是追着我打。”
顾音较一般孩子早熟许多,性子也略显孤僻。我担忧她在学堂遭人孤立,故而常携些手工小点心给一同上学的孩童。
也正因如此,顾音在学堂向来颇受欢迎。
大家皆默认我是她的娘亲,虽说她从未唤过我一声。
小点心的确出自我手,可首饰我着实不会做。
我即将迈入的右脚悄然收回。
2
果不其然,下一刻,顾音奶声奶气却满是嫌弃的话语传来:“我说的可不是她!她才不是我娘亲,她不过是顾府的管家罢了。我娘亲新开了一家珠宝铺子,厉害着呢!”
小孩子们齐声发出 “哇塞” 的惊叹,围着顾音叽叽喳喳地询问有关她那厉害娘亲的种种。
我立在一旁,瞧着顾音眉飞色舞地炫耀着娘亲,内心却毫无波澜。
某种程度而言,她所言不虚,我只是顾府的管家,负责打理他们父女俩的生活琐事。
可我毕竟与顾时彦拜过堂,怎么着也不能算作管家。
顾音乃是顾时彦从外抱回的孩子,其身世始终成谜,虽然有身世传闻,但也只是传闻。
随着她日渐长大,顾时彦渐觉身为父亲的自己难以完全替代母亲的角色。
于是,他着手为顾音寻觅娘亲,期望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据说亲的媒人说,我能被选上是因为我与顾音的生母有三分相似的面容,顾音生母是当朝的贵千金。
自进顾府起,顾音便知晓我并非她的娘亲,我亦从未妄图取代她的娘亲。
毕竟,我与顾时彦乃是协议夫妻,成亲前便已商定,三年后我自请下堂。
这三年,他有了妻子,顾音有了位娘亲,而我则将收获一万两银子的酬劳。
3
我转身离开,没有让顾音发现我的存在,等顾音自己出来学堂门口找我。
回到顾府,我像往常一样开始操持府中的事务。
夜晚,顾时彦谈完生意回府,看到我在烛光下忙碌的身影,他微微皱眉。
“今日接音儿,可有什么异常?” 他如平常一般地问道。
我停下手中的活计,平静地回答:“一切正常,她在学堂过得很好。”
这时,管家匆匆跑来:“少爷,不好了,小姐晚饭没用多少,说是肚子疼。”
顾时彦神色一紧,连忙往顾音的房间走去,我也跟了上去。
顾音躺在床上,小脸苍白,看到顾时彦,眼泪汪汪:“爹爹,我疼。”
顾时彦心疼不已,赶忙让人去请大夫。大夫一番诊断后,说是吃坏了肚子。
顾时彦看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是怀疑上我了?
4
我望着顾时彦,说道:“今日音儿在学堂的饮食,我着实不知晓,府中的饭菜也是依着往日的规矩安排准备的。”
顾时彦神色略微缓和,言道:“或许是在学堂吃了什么不洁之物。”
顾音抬眸看了一眼,随后低头,虚弱地开口:“爹爹,并非府里的过错,是我在学堂吃了同窗给的零嘴。”
顾时彦轻轻抚着她的头,柔声安慰着。
待顾音睡下,我与顾时彦退出了房间。
“这孩子平素被我娇宠惯了,对你多有冒犯,你切莫往心里去。” 顾时彦说道。
我轻轻摇头:“无妨,我心中明白。”
第二日,顾府来了一位身着华贵的女子,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和小厮。
她斜睨了我一眼,而后趾高气扬地对顾时彦说道:“顾时彦,你怎生照顾女儿的?还有,你给她找的这是什么娘,一副小家子气模样。”
顾时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沉的:“你来此作甚?”
女子冷笑一声:“你照顾不好女儿,我来接回去,难道不合情理吗?”
5
女子见顾时彦拒绝,瞬间柳眉倒竖,声色俱厉道:“顾时彦,你瞧瞧这府里,孩子都能吃坏肚子,凭什么能照顾好音儿?今日,我非要带她走不可!”
顾时彦面色铁青,怒声沉喝道:“音儿是我顾时彦的女儿,这里乃是她的家,你休要妄想带走她!”
顾音怯生生地站在一旁,拉着那女子的衣角,嗫嚅着说道:“爹爹,我想跟娘亲走。”
顾时彦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顾音,声音颤抖着问:“音儿,爹爹待你不好吗?为何要走?”
顾音低下头,小声嘟囔着:“我只想和娘亲在一起。”
女子趁机说道:“你瞧瞧,孩子自己都愿意跟我走,你还阻拦作甚?”
顾时彦咬了咬牙,坚决地回道:“不行!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带走音儿。”
场面僵持不下,管家走上前来,说道:“少爷,不如让小姐先跟着郡主回去住几日,待她想回来了,再接回来便是。”
郡主?果然传闻不假,顾音是贵千金女儿。
顾时彦怒视着管家,吼道:“你懂什么!”
管家轻声劝道:“少爷,小姐尚且年幼,如此强硬,只怕会伤了她的心呐。”
顾时彦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地摆摆手,道:“罢了,音儿,你随她去吧。”
顾音欢天喜地地跟着那女子离开了顾府。
然而,她们走后的几日里,顾时彦整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
我瞧着他这般模样,心中有些疼惜,劝道:“时彦,音儿过几日就会回来的。”
顾时彦长叹一声:“是我对不起音儿,未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来,神色慌张,急道:“少爷,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6
顾时彦 “噌” 地一下猛地弹起身来,双目圆睁,急不可耐地问道:“音儿到底怎么了?快给我说清楚!”
管家大口喘着粗气,话语断断续续:“小姐在郡主府染了风寒,这病情来势汹汹,郡主那边已是乱成了一锅粥,派人来请少爷您过去。”
顾时彦闻听此言,二话不说,领着我与府中的大夫,心急火燎地直奔郡主府而去。
到达郡主府,迈入房门,只见顾音安静地躺在床上,那张小脸烧得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嘴里还在迷迷糊糊地喊着 “爹爹”。
顾时彦见此情景,心疼得眼眶瞬间泛红,忙不迭地让大夫上前诊治。大夫一番仔细查看后,面色凝重,缓缓说道:“小姐这病症拖延有些时日了,务必要精心调养一段时日方可。”
郡主在一旁,泪水潸然滑落,懊悔不已地哭诉着:“都怪我呀,是我没有照顾好音儿。” 此时的郡主少了往日的跋扈,多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顾时彦抬眼望向她,眼中虽有嗔怪之意,但那浓郁的担忧之色更是清晰可见:“此刻先莫说这些,全心全意照顾好音儿才是重中之重。”
在众人的精心呵护与悉心照料下,顾音的病情总算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
这段时间,顾时彦和郡主因为顾音,交流愈发频繁,往昔的误会和怨恨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消弭。
顾音的脸上,笑容越来越灿烂,一天比一天灿烂。
而顾时彦每晚从郡主府离开的时辰,越来越晚。
郡主每日看向顾时彦的目光,也愈发深情痴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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