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长女婿半路空降栽走我的桃子,我没吭声,申请去了最偏远的乡镇,三年后,省委书记亲自赶来,一句话让所有人炸了
......
珲州市云麓区政府大院里,我刚把调动申请交上去,身后就传来一阵笑声。
「宋怀山,你还真去啊?云岭乡,全区最穷的乡镇,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去了你就废了。」
说话的是赵鹏飞,新任副局长,区长的女婿。
三年后,省委书记的专车停在云岭乡政府门口,所有人都以为是来检查工作,直到书记握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整个珲州官场都炸了。
01
云麓区政府三楼会议室里,副局长竞选结果刚宣布完。
宋怀山坐在角落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恭喜赵鹏飞同志,全票通过。」
组织部的人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一片掌声。
赵鹏飞站起来,西装笔挺,意气风发地跟周围人握手。
他特意绕了一圈,最后走到宋怀山面前。
「怀山,承让了。」
宋怀山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恭喜。」
赵鹏飞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得意。
散会后,宋怀山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径直去了办公室。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写好的申请,看了两遍,然后起身去了人事科。
「调动申请?」人事科的小姑娘接过来一看,愣住了,「宋科长,你要去云岭乡?」
「对。」
「可是……那地方……」
小姑娘欲言又止,云岭乡是什么地方,整个云麓区没人不知道。
全区最穷的乡镇,山路十八弯,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年轻干部都绕着走。
去那儿,跟发配没什么区别。
「帮我交上去吧。」宋怀山说完,转身走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还没过完,整个区政府都知道了——竞选副局长失败的宋怀山,主动申请去云岭乡。
有人叹气,说他想不开。
有人摇头,说他这是自暴自弃。
还有人幸灾乐祸,说他早该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宋怀山收拾东西的时候,赵鹏飞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怀山,听说你要去云岭乡?」
宋怀山头都没抬:「嗯。」
「想开点,」赵鹏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关心」,「在哪儿不是干工作?云岭乡虽然苦了点,但也能锻炼人嘛。」
旁边几个人跟着附和。
「对对对,赵局说得对。」
「怀山,别灰心,好好干。」
宋怀山把最后一本笔记本放进箱子里,直起腰看了他们一眼。
「谢谢关心。」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鹏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行,那你好好保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宋怀山没接话,提着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赵鹏飞的声音,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这种只会埋头干活的人,就适合去乡下待着,让他在区里,他也上不去。」
几个人跟着笑。
宋怀山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头也没回。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像一个认了命的中年人。
没人注意到,他攥着箱子把手的指节,微微泛白。
02
说起赵鹏飞和宋怀山的恩怨,整个云麓区都能说出点门道来。
三年前,赵鹏飞还只是招商科的普通干事,宋怀山是他的直属领导。
那时候区里最大的项目——引进东江集团投资建厂,就是宋怀山在负责。
这个项目有多难谈,知道的人都清楚。
东江集团是省里数得上的大企业,投资一向谨慎,对选址的要求极其苛刻。
宋怀山前前后后跑了三十多趟,从对方的考察需求到土地政策,从税收优惠到用工保障,每一个细节都是他一点点磨出来的。
那半年多,他几乎没有周末。
妻子陈晓燕抱怨过好几次,说他不着家,说孩子都快不认识爸爸了。
宋怀山只能赔笑,说项目谈完就好。
终于,东江集团同意签约了。
签约那天是个大日子,省里的领导要来,市里的领导要来,区长亲自出席。
宋怀山一早就到了会场,把所有流程又检查了一遍。
结果上午九点,区长办公室的电话打过来了。
「宋科长,区长说让赵鹏飞代表招商科上台签约。」
宋怀山愣了一下:「赵鹏飞?」
「对,区长的意思是,赵鹏飞是年轻干部,要多给锻炼机会。」
电话那头顿了顿,「您就在台下配合一下,有什么问题及时补位。」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好,我知道了。」
那天的签约仪式很成功。
东江集团的老总在台上讲话,感谢云麓区的诚意和支持。
赵鹏飞站在区长身边,代表招商科签字,闪光灯不停地闪。
宋怀山坐在台下第三排,鼓掌鼓得手都麻了。
仪式结束后,区长特意表扬了赵鹏飞。
「小赵不错,这个项目拿下来,你功不可没。」
赵鹏飞谦虚地笑:「主要是区长指导有方,我就是跑跑腿。」
没有人提宋怀山的名字。
好像那三十多趟奔波、那半年多的心血,都不存在。
散会后,有关系近的同事悄悄问宋怀山:「老宋,你不说两句?这项目明明是你谈的……」
宋怀山摇摇头:「说什么?事情做完了就行。」
那天晚上回家,陈晓燕问他怎么不高兴。
宋怀山只说累了,然后一个人在阳台上坐了很久。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很快。
赵鹏飞因为东江集团这个「政绩」,半年内连升两级。
更重要的是,他成了区长的女婿。
婚礼办得很热闹,宋怀山也去了,随了五百块钱的份子。
赵鹏飞在婚礼上跟他握手,笑着说:「怀山哥,以后还得多指教。」
宋怀山也笑:「应该的。」
从那以后,赵鹏飞升得更快了。
而宋怀山还是招商科的科长,不上不下。
有人私下议论,说他不懂人情世故,活该被人踩。
宋怀山听见过,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把手头的工作做完。
直到这次副局长竞选。
所有人都知道,赵鹏飞肯定能上。
但宋怀山还是报了名。
他的理由很简单:「符合条件,为什么不报?」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赵鹏飞全票通过,宋怀山一票没有。
组织部的人私下跟他透风:「老宋,别往心里去,这事儿是内定的,谁来都一样。」
宋怀山点点头:「我知道。」
他确实知道。
所以他早就写好了调动申请。
03
离开云麓区之前,宋怀山办完了所有交接手续。
他把三年来经手的项目资料整理成册,厚厚的一摞,摆满了半张办公桌。
接替他的是个年轻干部,看着那堆材料直发愁。
「宋科长,这些都要看?」
「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存档。」宋怀山指了指最上面几本,「这几本重要,东江集团后续合作的事儿都在里面。」
年轻人翻了翻,眼睛都花了。
「您这也太细了,连对方老总爱喝什么茶都记着……」
宋怀山没接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摞材料,目光在其中一个文件夹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东江集团项目的财务明细,资金审批、往来账目、发票存根,所有东西都在里面。
「这个也归档吧。」他说。
年轻人点头:「好。」
交接完的那天下午,宋怀山跟妻子说要出去两天。
陈晓燕问他去哪。
「省城,散散心。」
「散心?」陈晓燕有些意外,「你还知道散心?」
宋怀山难得笑了笑:「偶尔也得放松一下。」
陈晓燕没再多问,只是叮嘱他早点回来。
宋怀山一个人开车去了省城。
他在省城待了两天,住的是一家普通的连锁酒店。
这两天他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没人知道。
回来的时候,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陈晓燕问他省城好不好玩。
「还行。」他说。
就三个字,再多的没有。
第二天,宋怀山正式去云岭乡报到。
区政府到云岭乡,开车要三个小时。
最后一段山路全是土路,颠得人骨头都要散架。
乡政府是一栋三层的旧楼,外墙的漆掉得斑斑驳驳。
院子里拴着两条土狗,看见生人来了,叫得震天响。
老乡长刘根生站在门口等他。
六十出头的人了,黑瘦,皱纹像刀刻的,一双眼睛却很精明。
「你就是宋怀山?」
「是我。」
刘根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区里来的干部我见多了,有镀金的,有躲清闲的,有犯了事下来避风头的,你是哪种?」
宋怀山没生气。
「都不是,我是来干活的。」
刘根生又哼了一声,明显不信。
「行,先干着吧,能待多久算多久。」
宋怀山没解释,提着行李进了宿舍。
所谓宿舍,就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还有老鼠洞。
他把东西放下,坐在床沿上发了会儿呆。
窗外是连绵的大山,天快黑了,晚霞把山头染成金红色。
很美,也很荒凉。
他在这里待了下来。
04
云岭乡穷,穷得超出宋怀山的想象。
全乡六个村,没有一条像样的水泥路。
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全是老人和孩子。
乡政府的账上,常年只有几万块钱,连修个公厕都捉襟见肘。
宋怀山来的第一个月,几乎天天往村里跑。
他不坐车,因为很多地方车根本进不去,只能靠两条腿走。
一个月下来,他把六个村全走遍了,笔记本记了厚厚一本。
刘根生起初不怎么搭理他,觉得他是做做样子。
直到有一天,宋怀山把一份报告放在他面前。
「刘乡长,你看看这个。」
刘根生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详细的发展规划。
哪个村适合种什么、哪个村可以发展什么产业、资金从哪里来、怎么分步实施……写得清清楚楚。
「你搞这个干啥?」刘根生皱眉,「搞了也没用,区里不给钱,啥都是空的。」
「先把事儿想明白,钱的事儿再想办法。」
「想办法?」刘根生冷笑,「你去要啊,看区里给不给你。」
宋怀山没接话。
第二个月,他真的去区里要钱了。
准确地说,是去申请专项扶持资金。
云岭乡的条件符合乡村振兴专项资金的申报要求,按规定应该能拿到一笔启动资金。
宋怀山写了申请,跑了流程,材料递到了区发改局。
然后就没了下文。
他打电话问,对方说在审批。
他亲自去问,对方说领导出差了。
一拖就是三个月,眼看别的乡镇资金都批下来了,云岭乡的申请还「在审批」。
宋怀山不是不明白怎么回事。
分管发改局的,正是新上任的赵鹏飞副局长。
有人私下跟他透风:「老宋,赵局打过招呼了,你的事儿缓一缓。」
宋怀山没说话。
他回到云岭乡,把自己的积蓄取了两万块出来。
「先用这个启动。」他把钱交给刘根生。
刘根生愣住了:「你自己的钱?」
「先借给乡里,回头再说。」
「你疯了吧?」刘根生不肯收,「万一黄了,你这钱打水漂……」
「不会黄。」宋怀山说,「我算过了,只要把路修通,把产业做起来,用不了三年就能见效。」
刘根生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伸手接过了钱。
「行,我跟你赌这一把。」
那天晚上,刘根生第一次请宋怀山喝酒。
两个人坐在乡政府的院子里,就着花生米喝了一瓶老白干。
「我在云岭乡干了三十年,」刘根生说,「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干部。」
宋怀山端着酒杯,没接话。
「区里的那些事儿,我多少听说了一些。」刘根生看着他,「你是被人挤下来的,对不对?」
宋怀山笑了笑:「算是吧。」
「那你还这么拼命干啥?憋着一口气?」
宋怀山摇摇头。
「有些事儿,不是为了跟谁赌气。」
「那为了啥?」
宋怀山没回答,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
夜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特有的草木香气。
他看着漫天的星星,突然说了一句:「刘乡长,云岭乡会好起来的。」
刘根生愣了一下,然后也喝干了自己的酒。
「行,我信你。」
05
宋怀山在云岭乡扎下了根。
第一年,他带着村民把进村的土路硬化了。
没有钱请工程队,就发动村民自己干。
他亲自扛水泥、搬砖头,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结痂,结了痂又磨破。
村民们一开始不理解,觉得这个从区里来的干部脑子有问题。
后来看他天天跟大家一起干活,一起吃大锅饭,一起睡工地,态度就变了。
「这人是真干事儿的。」有人说。
路修通后,宋怀山开始琢磨产业。
云岭乡别的没有,就是山多。
他跑遍了周边几个县,考察了十几个项目,最后选定了两样东西:高山茶和中药材。
「这两样适合咱们的气候和土壤,市场需求也大。」他在村民大会上说,「第一年先试种,成了再推广。」
有人质疑:「万一赔了呢?」
「赔了算我的。」宋怀山说。
他又垫了一笔钱,买种子、买化肥、请技术员来指导。
那一年,他几乎没回过家。
陈晓燕带着孩子来看过他一次。
看到他住的那间小屋,看到他晒得黝黑、瘦了一大圈的脸,她眼眶红了。
「值得吗?」她问。
宋怀山握着她的手:「再等等,会好的。」
陈晓燕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丈夫的脾气,决定了的事儿,谁也拦不住。
第二年,试种的高山茶和中药材都成了。
品质出乎意料地好,茶叶送去检测,各项指标都达到了有机标准。
宋怀山开始跑销路。
他联系了省城的几家茶企,带着样品一家一家地谈。
有一家企业对云岭乡的茶叶很感兴趣,愿意签订长期收购协议。
眼看合作就要谈成了,对方突然反悔了。
「抱歉宋乡长,我们决定不合作了。」
宋怀山问:「为什么?」
对方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有人打了招呼,让我们不要跟云岭乡合作。」
宋怀山沉默了。
他知道是谁。
这样的事情,在这三年里发生过不止一次。
资金被卡、合作被搅黄、上级来检查时故意挑刺……
每一次,都有赵鹏飞的影子。
有人劝他:「老宋,要不你去跟赵局服个软?低个头,事儿就好办了。」
宋怀山摇摇头:「不用。」
他继续找别的渠道,继续一家一家地谈。
碰壁了就再找,被拒绝了就再试。
第三年,云岭乡的茶叶终于打开了销路。
一家省外的茶企主动找上门来,直接签了三年的收购合同。
中药材也找到了稳定的收购商。
那一年,云岭乡的人均收入翻了一番。
村民们走在新修的水泥路上,脸上开始有了笑容。
刘根生站在乡政府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感慨万分。
「三年了,云岭乡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宋怀山站在他旁边,什么都没说。
他的脸晒得更黑了,皱纹也多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06
第三年秋天,一个消息在云麓区传开了。
省里要派调研组下来,考察乡村振兴工作。
而且据说,有省领导随行。
这个消息让整个区都紧张起来。
各个乡镇开始突击整理材料、美化环境、准备汇报。
云岭乡也接到了通知:调研组会来。
刘根生有点慌:「老宋,咱们要不要也准备一下?弄点材料,做点面子工程?」
宋怀山摇头:「不用,实事求是就行。」
「可是别的乡镇都在弄……」
「我们有真东西。」宋怀山说,「不用弄虚作假。」
刘根生看着他,不知道他的底气从哪儿来。
调研组来的前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云岭乡。
赵鹏飞。
他带着区发改局的几个人,说是来「提前指导迎检工作」。
三年了,他还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
跟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宋怀山。
旧外套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皮鞋上全是灰。
赵鹏飞一进乡政府大院,就皱起了眉头。
「宋乡长,你们这卫生状况不太行啊,明天省领导来,看见这样像什么话?」
宋怀山淡淡地说:「我们平时就这样,不用刻意打扮。」
「你这是什么态度?」赵鹏飞的脸色沉下来,「省领导来视察,是给你们脸,你们就这么迎接?」
旁边几个乡干部低着头,不敢吭声。
刘根生想说什么,被宋怀山拦住了。
赵鹏飞在乡政府转了一圈,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来气。
「三年了,宋怀山,你就干成这样?」
他站在院子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掩饰地嘲讽。
「路是修了几条,可这穷酸样有什么改变?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这乡政府,像个要饭的。」
几个跟着他来的人笑了起来。
宋怀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早说过,你这种人就适合在乡下待着,」赵鹏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埋头干活有什么用?你再怎么干,也翻不出我的手心。」
宋怀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奇怪。
「赵局说得对。」他说,「我就是只会埋头干活。」
赵鹏飞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明天省领导来,你给我老实点,别丢云麓区的脸。」
宋怀山没回答。
他站在原地,看着赵鹏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刘根生走过来,低声说:「老宋,你怎么不顶他两句?这口气你也能忍?」
宋怀山垂下眼睛,语气很淡。
「急什么,明天还长着呢。」
刘根生愣了一下,总觉得他这话里有什么别的意思。
但他没来得及细想,因为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07
调研组来的那天,天气格外好。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一大早,赵鹏飞就到了云岭乡。
他今天穿得比昨天还讲究,打了领带,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都精神点,」他对乡干部们训话,「一会儿省领导来了,说话注意分寸,别给区里抹黑。」
宋怀山站在队伍最后面,还是那身旧外套。
上午十点,远处传来了车队的声音。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赵鹏飞整了整领带,挺起胸脯,准备迎接。
然后,他愣住了。
来的车队比预想中大得多。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轿车,后面跟着四五辆车,阵势惊人。
「这规格……」有人小声嘀咕,「怎么这么高?」
车队停下,第一辆车的门打开了。
下来的人,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是省委书记,郑永年。
不是什么调研组组长,不是什么厅级干部,是实打实的省委书记亲自来了。
赵鹏飞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忙迎上去,脸上堆满笑容:「郑书记,欢迎您来云麓区视察工作,我是区发改局副局长赵鹏飞……」
郑永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越过他,看向人群。
「宋怀山同志在哪?」
全场鸦雀无声。
赵鹏飞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宋……宋怀山?」他结巴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看。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站在最后面的宋怀山。
郑永年大步走过来。
他走到宋怀山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打补丁旧外套的中年男人。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宋怀山的手。
「小宋啊,」郑永年的声音不高,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宋怀山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的眼眶有些红。
赵鹏飞站在一旁,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省委书记会对一个被他踩了三年的乡镇干部,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