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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硬要把他外甥接来养,还发誓不会累着我,娃上学隔天,我拿着调令对他说:我被借调去外地5年

老公周远帆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绝不会让我在生活里受半点累,结果转身就非要把他的外甥接来“共享天伦”。就在那孩子入学的第二天

老公周远帆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绝不会让我在生活里受半点累,结果转身就非要把他的外甥接来“共享天伦”。

就在那孩子入学的第二天清晨,我故意把一张烫金的调令拍在他胸口,指尖还带着印泥的余温。

“周先生,恭喜你喜提全职保姆身份。”

我扬起下巴,将行李箱的拉杆又往高处提了提。

“至于我?组织借调外地,归期5年整。”

老公正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褐色的液体在白瓷杯沿晃出危险的弧度。

我瞧着他从嘴角上扬的得意弧度,瞬间僵成错愕的O型嘴。

“叶宁你疯了?”老公终于找回声音,咖啡杯在掌心发出咔哒的轻响。

我拖着30寸的行李箱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记得每天6点起床做早餐,小轩的校服要熨烫平整。”

01

这场蓄谋已久的“逃离”,要追溯到四天前那顿令我胃部抽搐的晚餐。

餐厅里那盏水晶吊灯洒下蜜色柔光,本该是温馨的注脚。

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糖壳,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清蒸鲈鱼的银鳞上,葱丝像翡翠雕成的细簪。

山药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珍珠般的气泡,水蒸气在玻璃窗上凝成蜿蜒的溪流。

这是我精心准备了四个小时的“家的味道”,此刻却像场荒诞的黑色喜剧。

周远帆突然用筷子敲了敲碗沿,金属与瓷器相撞的脆响让我手一抖,西兰花掉在了桌布上。

“阿宁,跟你商量个事。”

他嘴里还嚼着半块排骨,油星顺着下巴往下淌。

我放下正在盛汤的瓷勺,不锈钢勺底与汤碗碰撞出清脆的“铛”声:“你说。”

“下周三我哥要把小轩送过来。”

他夹起最后一块排骨,骨节在灯光下泛着青白:“长住。”

原本诱人的饭菜香气突然变得黏腻,像块化不开的黄油堵在喉咙。

我盯着他嘴角残留的酱汁:“长住?”

“对!”他突然一拍桌子,汤碗里泛起细密的涟漪:“咱们这儿学区房多金贵?不能让孩子在县城荒废了。等小轩考上清华北大,老周家的祖坟都得冒青烟!”

他说到激动处,筷子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差点戳到我的眼睛。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我握紧了汤勺的雕花把手:“周远帆,你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拢,眉头拧成死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汤汁溅到了他昂贵的衬衫袖口:“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

我盯着他袖口晕开的油渍,突然想起上月他因为衬衫沾了奶茶渍就扔掉整件定制衣物的场景。

“第一,”我竖起食指,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咱们家次卧改成书房两年了,小轩睡哪儿?沙发?”

他端起汤碗喝了口,喉结上下滚动:“让他跟你睡主卧呗。”

“第二,”我声音提高八度,汤勺在碗边敲出急促的节奏:“他才八岁,上下学谁接送?作业谁辅导?你上次给孩子讲题还是六年前吧?”

他擦嘴的纸巾在桌上堆成小山:“请个钟点工不就行了?”

“第三,”我掏出手机调出银行账单,屏幕蓝光映在两人脸上:“借读费十万,补习班四万,兴趣班三万……”

我盯着他突然放大的瞳孔:“咱们房贷每月一万五,车贷六千,你确定要当这个冤大头?”

周远帆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指着我的鼻子,指尖还沾着糖醋汁:“叶宁!你就是目光短浅!”

他往椅背上一瘫,双腿大剌剌地交叠起来,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从我的头顶一路扫到脚尖,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

“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这点事儿都看不明白?”他嗤笑一声,手指敲着桌面:“没地方住?书房腾出来不就得了?你那堆破烂——瓶瓶罐罐的化妆品,还有那些过时的衣服,扔了得了,占地方又没用的东西。”

我刚要张嘴反驳,他却猛地抬手打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精力?你下班不是挺早的吗?顺路接个孩子能累死你?我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天天围着锅台转吧?这像话吗?”

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直冲脑门,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

他却突然一拍胸脯,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钱的事你少操心!我侄子就是我半个儿子,我这个当叔的能亏待他?我以后工作多上点心,年底奖金不就来了?还能少了你们吃穿?”

我看着他那张因自大而显得油腻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帮你哥养孩子,就要牺牲我的生活质量,牺牲我的私人空间,甚至牺牲我的职业生涯?”我冷冷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手指着我直摇头:“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叶宁,你太自私了。这点小事都看不透,还怎么当周家的媳妇?”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像一把尖刀划破了空气中紧绷的对峙。

周远帆扫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故意按下免提,那个红色的“挂断”键在他眼里仿佛是对我的宣判。

“喂,妈——”他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一丝告状般的委屈。

婆婆陈玉梅那标志性的尖嗓门立刻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像生锈的锯条摩擦着我的耳膜,瞬间充满了整个餐厅。

“远帆啊!小宁那边你说了没?她点头了吗?”她的声音又尖又利,仿佛要穿透我的耳膜。

原来如此。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一场母子连心的围猎,而我是那个最后被通知的猎物。

周远帆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一股告状般的委屈:“妈——我正跟她说呢,小宁好像有点想不通,不太愿意。”

电话那头的音量陡然拔高八度,简直像开了公放的大喇叭:“想不通?有什么想不通的!她嫁进周家就是周家的人!为周家子孙出力是她的本分!小轩可是你亲侄子,她这个当婶婶的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周远帆我告诉你,这事儿必须办成!别因为她那点私心,让我们老周家被人戳脊梁骨,说我们见死不救!”

周远帆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臂,身子后仰,脸上写满了“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沉浸在母亲的声援中,享受着把我逼入绝境的快感。

灯光下,他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让我心里最后那一丝名为“婚姻”的微弱火苗彻底熄灭了。

愤怒、委屈、不甘……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原。

既然你们想演“全家福”,那我就陪你们演一出“大结局”。

我笑了,嘴角缓缓上扬,扯出一个温顺至极、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弧度。

“好,我同意。”

我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地,却像惊雷一样炸懵了那一对母子。

周远帆的得意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电话那头也出现了诡异的沉默。

“真的?”周远帆猛地凑过来,惊喜得五官都在乱飞:“老婆,你真想通了?不反对了?”

我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对着手机,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嗯,妈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之前是我格局太小了,没考虑到大家的感受。”

我顿了顿,声音更加诚恳:“妈您放心,小轩来了就是我亲儿子,我肯定把他照顾得妥妥当当。明天我就去请假跑学校的事,一定给他找个好学校。”

周远帆激动得直搓手,对着电话大喊:“妈你听见没!小宁懂事了!她终于想通了!”

陈玉梅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端起架子教训道:“这才像话。做媳妇的就得顺着丈夫,多操持家里,别整天想着自己的那点小事。”

挂断电话,周远帆兴奋得满面红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殷勤地夹起一块我最讨厌的、还在颤巍巍抖动的肥肉放进我碗里,声音里带着讨好:“老婆,你真是太贤惠了!我就知道你最明事理,不会让我为难的。”

我盯着那块泛着油光的肥肉,忍着反胃,夹起来放进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油腻感在食道里蔓延,我心里却在冷笑。

贤惠?放心,我会贤惠到让你这辈子都做噩梦。

02

第二天凌晨,窗外还是墨汁般的浓黑。

我像个幽灵一样从床上坐起,身旁的周远帆睡得像头死猪,呼噜声震天响,嘴角还挂着梦里的甜笑——估计是在梦里数着他那所谓的“面子”吧。

我轻手轻脚来到书桌前,按下电脑开机键。

屏幕的冷光映亮了我的脸,也映出了我眼底的决绝。

打印机“咔哒咔哒”地吐着纸张,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那声音如同某种神秘的倒计时钟声,一下下敲击着我的心。

我全神贯注地搜索着附近所有小学的入学政策、学区划分、赞助费细则……

密密麻麻的文字在我眼前不断跳跃,我耐心地将它们整理成表格,用荧光笔细致地做着详尽的标记,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拖鞋缓慢摩擦地板的声音。

周远帆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走出来。

当他看见我坐在那一堆像小山一样高的文件前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叶宁?你……起这么早?”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

我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个疲惫却又满是“母爱”的微笑,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轻声说道:“得赶紧把小轩的学校定下来啊,稍微晚一点可能就没名额了,现在竞争多激烈啊。”

我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表格推到他面前,语气温柔得像个专业的置业顾问,耐心地介绍着:“你看,明德小学是省重点,师资力量最强,但是咱们这儿不是学区,想进去得找硬关系,或者交一大笔赞助费。”

我把表格翻到下一页,继续介绍:“实验小学是划片入学,口碑一般般。光华小学是双语私立,除了贵没毛病,对孩子未来发展最好。”

周远帆看着我眼底淡淡的乌青,又看了看桌上那厚厚一沓我精心整理的心血,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彻底放下了戒心,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满脸愧疚地说:“老婆,辛苦你了。昨天是我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而认真:“没事,都是为了孩子。既然要养,咱们就得给小轩最好的。我觉得虽然明德难进,但咱们得争取;光华虽然贵,但这叫教育投资,绝对不亏!以后孩子有出息了,咱们也省心。”

周远帆被我的“大义”感动得热血沸腾,咬着牙一拍大腿,大声说道:“上!一定要让咱侄子去最好的学校!钱的事我想办法!”

鱼,咬钩了。

接下来的周末,我拉着周远帆直奔高端商场。

这次,我不再看任何性价比高的品牌,直接冲向进口儿童家居专柜。

“远帆,你看这张实木床!”我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床沿,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进口橡木的,零甲醛,环保漆,孩子睡着才不伤身体,多健康啊。”

“还有这书桌,能自动调节高度,保护视力预防驼背,必须得买!孩子的学习环境可不能马虎。”我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书桌。

“还有这个护脊书包、护眼台灯……”我指着那些商品,一件一件地介绍着。

周远帆看着标价签上那一串串零,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小声嘟囔:“不用这么破费吧?普通的也能用,咱们没必要花这么多钱。”

我立刻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认真地说:“那怎么行?妈不是说了吗,不能亏待孩子。咱们自己省省就算了,苦了孩子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别人会说咱们当长辈的不称职。”

这顶大帽子一扣,周远帆那点虚荣心瞬间占了上风。

尽管肉疼得厉害,他还是硬着头皮刷了卡。

看着他在收银台签单时那微微颤抖的手,我心里涌起一阵隐秘的快感。

与此同时,婆婆的电话也适时地打了过来,语气前所未有的慈祥:“小宁啊,听说你在给小轩置办东西?真是辛苦你了。记住啊,小轩爱吃肉,伙食标准可得高点,别亏待了孩子。”

“妈您放心!”我对着电话信誓旦旦地说:“我顿顿给他做红烧肉,绝对把他养得白白胖胖!您就等着看小轩长胖吧。”

挂了电话,看着购物车里那堆价值不菲的高档货,我眼神冰冷。

既然你们喜欢“捧杀”,那我就让你们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为了把戏做足,周远帆的朋友们来家里聚会时,我正跪在地上仔细地擦那张昂贵的书桌。

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生疼生疼的,但我手里的抹布却擦得格外仔细,每一个边角都不放过,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周远帆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像个大爷一样指指点点:“诶,那边再擦擦,有点灰,擦干净点。”

朋友们看得目瞪口呆,羡慕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远帆,你这命也太好了吧!娶个这么贤惠的老婆,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一个朋友满脸羡慕地说道。

“就是啊,把家里收拾得跟样板间似的,对你侄子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亲,绝了!我都想有这样的老婆。”另一个朋友也跟着附和道。

周远帆听着这些恭维,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当着众人的面炫耀道:“那可不!我老婆最大的优点就是深明大义!你们是比不了的。”

我低着头,借着擦桌子的动作掩盖住嘴角的冷笑。

笑吧,尽情地笑吧。

现在的笑容越灿烂,将来的耳光就越响亮。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和谐中一天天过去。

我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跑手续、找关系、买装备,甚至主动加班加点地把家里那个书房拆了,改造成了一间充满童趣的豪华儿童房。

在这期间,我悄悄去了一趟单位领导的办公室。

“叶宁,这个外派名额虽然辛苦,要去邻省的分公司待五年,但是回来之后直接升副处。本来大家都不愿意去,你确定要主动申请?”领导看着我的申请书,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坚定地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决心:“领导,我确定。我需要这个机会,也需要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是的,这五年,我必须与这如同吸血鬼般的一家人彻底划清界限,给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就在小轩入学手续全部办妥的前一天晚上,我拿到了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调令。

调令上的字迹清晰而庄重,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新阶段的开始。

那一晚,周远帆还沉浸在“家庭和睦、叔侄情深”的幻想之中,做着美梦。

而我,已经悄悄将行李箱收拾好,藏在了门口不易察觉的死角。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天明。

周远帆瘫坐在米色的布艺沙发里,目光随着我在屋内忙碌的身影来回移动。

那眼神里,不仅有满意,更有一种像是看着自家全自动扫地机终于完成清扫工作的欣慰。

他自以为彻底看透了我,觉得我被“贤妻良母”的完美伪装所蒙蔽,却不知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犹豫了片刻,他像是下了某种重大决心,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里透着一股子煞有介事的郑重感。

一张被体温捂热的工资卡,就这样递到了我面前。

“老婆。”他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眼神里写满了自我感动式的信任,“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我正在擦拭花瓶的手顿了顿,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这个家,里里外外全靠你一个人撑着。”他甚至还动情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大事小事,你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都看在眼里。”

我抿着唇,依旧沉默,只是眼睫微垂,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眼底的寒意。

“家里开销也不小,真是难为你了。”他把卡又往前递了递,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以后这张卡你拿着,密码是你生日。往后家里的事,你全权做主。”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张薄薄的塑料卡片。

轻飘飘的,但在周远帆的认知里,这大概有千斤重。

这是他所谓的“最高信任”,是他恩赐给我的权杖。

殊不知,这并非他施舍的皇冠,而是我即将刺向他心脏的一把利刃。

我缓缓抬头,嘴角牵起一抹温婉至极的弧度,眼神真诚得无可挑剔:“好,我会好好打理这个家的。”

心底深处,另一个我正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周远帆,这可是你自愿交刀的。那些我曾咽下的委屈、付出的代价,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加倍吐出来。

03

周六的清晨,阳光才刚刚把窗台染上一层淡金,这份难得的静谧就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撕得粉碎。

“哐当”一声巨响,大门洞开。

大哥大嫂如同逃难般,拖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是那个传说中的混世魔王——小轩。

周远帆仿佛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眼睛亮得像刚充上电,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活脱脱一副救世主的姿态。

他一把接过行李,胸脯拍得震天响,那信誓旦旦的模样简直感天动地:“哥,嫂子,你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小轩交给我,保准让他吃香喝辣,一根头发都不会掉!”

似乎觉得力度不够,他又补了一句,眼神中满是坚定:“有他婶婶在呢,肯定把小轩伺候得舒舒服服,绝不出半点差错!”

大哥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摆手:“那就全指望你了啊,远帆。”

大嫂也跟着点头,嘴上说着“太麻烦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仿佛在评估我这个免费保姆是否合格,随后又说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我站在玄关一侧,脸上挂着标准的迎宾式微笑,脊背挺得笔直,甚至连嘴角上扬的像素都控制得刚刚好,轻声说道:“大哥大嫂,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小轩的。”

就在这时,本次大戏的主角,八岁的小轩,闪亮登场。

这孩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脚下生风地蹦了进来,还一边蹦一边喊着:“我来啦,我来啦!”

然而,我的视线瞬间凝固在他脚上那双运动鞋上——沾满了不知哪来的黑泥,随着他的跳跃,泥点子正欢快地往四周飞溅。

下一秒,我眼睁睁看着他一脚重重踩上了我刚铺好、纯白如雪的羊绒地毯。

那可是我心心念念许久,才狠下心买下,还没来得及赤脚在上面感受几次柔软的昂贵地毯啊。

只见一个个黑乎乎的脚印,如同丑陋的伤疤一般,瞬间在雪白的绒毛上烙印开来。

我的太阳穴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两下,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可理智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将它按了回去。

周远帆显然也瞧见了这一幕,但他只是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哈,脸上挂着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说道:“哎呀,男孩子嘛,天性活泼好动,这点泥怕什么呀。不碍事的,回头我来洗!”

我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丝假笑,心里却忍不住腹诽:你洗?结婚六年了,连自己的袜子都要攒着等我洗的男人,居然还好意思大言不惭地说要洗地毯?不过这话我终究没说出口,只是沉默着没接这茬。

再看小轩,就像只刚从五指山下放出来的猴子,满脸通红,兴奋得眼冒绿光。

他在客厅里上蹿下跳,一会儿把真皮沙发当成蹦床,在上面使劲儿蹦跶;一会儿又把窗帘当成披风,披在身上满屋子乱跑。

很快,他就发现了那个我特意为他精心布置的儿童房。

为了这间房,我可真是下了血本。

墙上贴着进口环保的卡通壁纸,上面的小恐龙憨态可掬,仿佛在对着人笑。

床上铺着顶级棉纱的床品,摸起来柔软又舒适。

玩具架上更是琳琅满目,乐高、拼图、早教机器人应有尽有,仿佛一个小型的玩具王国。

可这熊孩子只是在门口随意瞥了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然后转头就跑开了。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滴溜溜地转着,像是在寻找什么有趣的东西。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了一样东西,眼中瞬间爆发出一股浓烈而纯粹的破坏欲。

那是一支放在茶几上的圆珠笔。

“哇!笔!”他怪叫一声,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一阵风似的冲过去,一把抓起笔就冲向了我那套花掉四个月工资、千挑万选才定下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

他“扑通”一声跪在沙发上,握笔的姿势极其豪迈,仿佛自己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然后开始了他的“艺术创作”。

蓝色的油墨在深棕色的真皮上蜿蜒流淌,一个歪瓜裂枣的恐龙逐渐成型。

那刺眼的划痕,不仅划在了沙发上,更像是划在了我的心尖上,让我的心一阵一阵地疼。

我站在原地,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周远帆终于觉得有些挂不住脸了,他干咳一声,走过去拉住小轩,语气软得像团棉花,轻声说道:“小轩啊,不能在沙发上画画哦。”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给蚊子挠痒一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眼看那孩子还要继续下笔,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远帆,那是圆珠笔,真皮一旦渗进去,根本洗不掉的。”

周远帆猛地转头,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被当众驳了面子的恼怒。

他眉头紧锁,瞪着眼睛冲我低吼道:“不就是一个旧沙发吗?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回头买点清洁剂一擦不就完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劲!”

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在喉咙里翻滚,最后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冷笑。

行。

我不计较。

我深吸一口气,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无声息地掏出手机。

打开相机,对焦,那个丑陋的“恐龙”涂鸦被清晰地定格在屏幕里。

哼,证据,就得这么一点一滴地攒。

午饭时间到了,我想起婆婆那道如同圣旨般的“一定要好好招待”,只好认命地进了厨房。

我在厨房里忙得像个陀螺,煎炒烹炸,一通忙活,终于整出了一桌子大鱼大肉。

小轩像个巡视领地的小土匪,大摇大摆地爬上椅子。

他随手抓起一块糖醋排骨,狠狠咬了一口,随即眉头一皱,把排骨往桌上一扔,大声嚷嚷道:“太硬了!难吃死了!”

“噗”的一声,被咬得稀烂的肉骨头被他直接吐在了崭新的桌布上,那模样就像在故意搞破坏。

紧接着,他又把筷子伸向青菜盘子,像是在翻垃圾一样乱搅一通,把青菜搅得乱七八糟,最后把菜叶子全都扒拉到桌面上,扯着嗓子大声嚷嚷:“我才不要吃草!我是老虎,老虎不吃草!”

喝汤的时候更是成了灾难现场,因为吃到了不喜欢的蘑菇,他腮帮子一鼓,像喷泉一样把嘴里的汤直接喷回了汤盆里。

汤汁飞溅,像雨点一样落在桌布、盘子、甚至是我的袖口上,无一幸免。

整张餐桌瞬间变成了泔水桶,一片狼藉。

周远帆还在那傻乐,打着圆场说道:“哎呀,孩子嘛,挑食很正常,长大了就好了。”

大嫂满脸堆笑,毫无歉意地附和道:“就是就是,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平时在家里也是这么个脾气。”

大哥也呵呵一笑,跟着说道:“男孩子嘛,调皮点聪明!”

这一家子奇葩,居然没一个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仿佛小轩的这些行为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始终戴着那副“慈爱婶婶”的温婉面具,一举一动都透着长辈的关怀与耐心。

饭桌上,我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炸鸡翅,轻轻放进小轩堆满食物残渣的碗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小轩真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婶婶就喜欢你这样有个性的。来,尝尝婶婶特意给你做的鸡翅,吃了能长得比叔叔还高呢!”

小轩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趁机又夹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到他碗里,笑眯眯地说:“这个也好吃,多吃点,才有力气和小朋友们玩呀。”

而餐桌下,我的手机屏幕正幽幽发亮,红色的录制按钮一闪一闪,仿佛一只冷眼旁观的眼,默默记录着这荒诞又真实的一幕。

夜幕低垂,送走了满脸满足的哥嫂,家里终于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我们三人。

原本还在客厅里疯跑的小轩,突然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变了个人,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

他紧紧抱住周远帆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声嘶力竭:“我不要自己睡!那个房间有怪物!我害怕!我要跟叔叔一起睡!”

周远帆被勒得差点摔倒,一脸狼狈又无助,他慌乱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求救的信号:“老婆,你快帮帮我。”

我心中暗笑,这正是我期待的一幕。

我缓缓走过去,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小轩乱糟糟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小轩乖,别怕,婶婶在这里呢。”

我抬起头,一脸诚恳地对周远帆说:“远帆啊,孩子刚来,认生是难免的。要不今晚你就陪小轩睡吧,这样他也能安心些。”

周远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趁机加把劲,语气更加贤惠:“你们叔侄俩正好趁这个机会培养培养感情,毕竟血浓于水嘛。你去儿童房陪他,大家都省心,你说呢?”

这番话合情合理,大度得让人无法反驳。

周远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我那充满鼓励的眼神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小轩,叔叔陪你睡。”

他拉着还在抽噎的小轩走向儿童房,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

我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走到主卧门口,握住把手,轻轻一推,再反手一锁。

“咔哒”一声轻响,这扇隔音极佳的门,瞬间将外面的世界切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次元。

门外隐约传来小轩的叫嚣声:“叔叔我要喝水!”“叔叔我要尿尿!”“叔叔我想妈妈呜呜呜……”以及周远帆压抑着烦躁的哄劝声。

我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啦啦地注满浴缸。

我滴入了几滴昂贵的玫瑰精油,馥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我从冰箱里拿出那张平时舍不得用的黄金面膜,小心翼翼地敷在脸上,然后躺进温热的水中,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平静如水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远帆,这只是个开始。

既然是你非要引狼入室,那被狼咬碎骨头的滋味,你就得自己一点点嚼碎了咽下去。

04

周一的早晨,城市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周远帆却像是刚从僵尸片场收工回来。

他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脸色惨白如纸,灵魂仿佛已经出窍,只剩下个空壳在机械地移动。

昨晚小轩把他折腾到凌晨两点,早上六点又像个人形闹钟一样把他踹醒,让他根本无法好好休息。

此时的他,还要一边给小轩穿衣服,一边哄着那个活祖宗洗脸刷牙,忙得团团转。

“我不穿这个!我要蜘蛛侠的!”小轩大声抗议着,把衣服扔在地上。

“好好好,蜘蛛侠的,蜘蛛侠的。”周远帆无奈地捡起衣服,继续哄着。

“我不刷牙!牙膏辣!”小轩又把牙刷扔在地上,满脸的不满。

“乖,不辣不辣,叔叔给你换一种。”周远帆捡起牙刷,又去拿新的牙膏。

“我不吃鸡蛋!我要吃薯片!”小轩坐在餐桌前,叉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好好好,薯片,薯片。”周远帆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去拿薯片。

好不容易把那个小魔王送去学校,回来时周远帆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天呐……带孩子简直是酷刑,比上班累一万倍。”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仿佛要把所有的疲惫和无奈都发泄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厨房优雅地擦拭咖啡机的我,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依赖,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老婆,幸亏有你。”他声音沙哑,满是感激:“要不是你把家里打理得这么好,我真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这几天真的要我半条命了。”

我关掉咖啡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转身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他从未见过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等他体力耗尽,等他毫无防备,等他对我的依赖攀升至顶点。

“是啊,多亏有我在。”我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随后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转身步入卧室。

站在衣柜前,我的手指缓缓滑过一排排柔软的居家服,最终定格在那套久未触碰、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西装套裙上。

我轻轻将它取出,换上。

那熟悉的紧致感让我瞬间挺直了脊背。

我坐在梳妆台前,用大地色眼影勾勒出深邃的眼窝,正红色口红则为我的气场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镜中那个温婉贤淑的家庭主妇形象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在职场中叱咤风云的销售总监——叶宁。

我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鞋跟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宛如战鼓擂动。

走出卧室的那一刻,瘫在沙发上的周远帆明显愣住了,眼神中满是惊讶。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滚圆,困惑中夹杂着惊艳,结结巴巴地问道:“老……老婆?你穿成这样,这是要去哪儿?怎么这么正式?”

我并未回答,只是径直走到茶几前。

手中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被我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啪!”

这一声脆响,彻底打破了屋内那虚假的温情。

周远帆吓得一哆嗦,视线慌乱地落在了文件首页。

那上面,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关于叶宁同志借调至深圳分公司工作的商调函》。

周远帆的目光瞬间凝固,他机械地反复看了三遍,才缓缓抬起头,脸色从最初的困惑转为惊恐。

“借调?深圳?五年?”他的声音沙哑而刺耳,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叶宁,这……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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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唐朝
梦回唐朝 1
2026-01-02 19:04
剁了喂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