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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与斯洛伐克“和平分家”33年:政经分化重塑双边合作格局

33年前的1月1日,捷克与斯洛伐克实现“和平分家”。这场因全程未发生暴力冲突而被称为“天鹅绒离婚”(Velvet Div

33年前的1月1日,捷克与斯洛伐克实现“和平分家”。这场因全程未发生暴力冲突而被称为“天鹅绒离婚”(Velvet Divorce)的国家分裂,成为现代史上少见的成功案例。分裂之后,两国在政治和经济制度上各自发展,但民间交流始终密切,至今仍保持着特殊而深厚的联系。

捷克与斯洛伐克在33年前的1月1日「和平分手」,因和平过渡而被称为「天鹅绒离婚」(VelvetDivorce)。分裂后两国在政治与经济制度上各自发展,民间仍密切交流,至今维持特殊而深厚的连结。图为竖立于布拉格兹科夫的捷克国旗

1993年1月1日,世界见证了拥有74年共同历史的捷克斯洛伐克(Czechoslovakia)正式解体,分裂为捷克共和国(Czech Republic)和斯洛伐克共和国(Slovakia),为共同国家的历史画上句号。

捷克斯洛伐克成立于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整合了以工业为主的捷克地区和以农业为主的斯洛伐克地区,并延续数十年。1992年8月,时任捷克总理瓦茨拉夫·克劳斯(Václav Klaus)与斯洛伐克总理弗拉迪米尔·梅恰尔(Vladimír Mečiar)签署分离协议,两国于1993年正式成为独立的主权国家。

政治分析人士伊日·佩赫(Jiří Pehe)对 GZERO Media 表示,捷克与斯洛伐克领导层对国家未来发展的愿景存在明显差异:捷克希望加快经济改革步伐,而斯洛伐克则更强调尽快实现完全独立。这种分歧最终推动谈判走向分裂。

政治学者泰·阿什顿·依欢(Ty Ashton Ehuan)在“外交研究训练协会”(ADST)的分析中指出,“天鹅绒离婚”是现代历史上极为罕见的非暴力国家分裂案例,成功避免了族群冲突与内战。分裂后,两国不仅保持友好关系,还在地缘政治层面持续合作,成为学界研究和平分离的重要范例。

依欢认为,独立后,捷克和斯洛伐克得以自行制定国家政策、外交路线和经济模式,不再受制于联邦框架内的协调妥协,也因此能够根据各自利益加入欧盟、北约等国际组织。

政治走向与经济结构差异,重塑合作新格局

国家分裂也深刻改变了两国的经济结构。1993年前,捷克的工业化程度明显高于斯洛伐克,而斯洛伐克则以农业为主。2009年,斯洛伐克加入欧元区,并一度成为全球人均汽车产量最高的国家。

捷克则保留本国货币克朗,维持货币政策自主权,但也承受更大的汇率波动风险。在数字化发展方面,斯洛伐克在电子政务和数字身份证等领域表现突出;捷克则在实体基础设施方面保持优势,医院和高速公路等现代化水平仍领先于邻国。

政治层面上,斯洛伐克曾在2019年走在中欧进步政治前沿,选举产生首位女性总统祖扎娜·恰普托娃(Zuzana Čaputová)。然而,这一走向随着罗伯特·菲佐(Robert Fico)于2023年重返政坛而发生逆转。

菲佐转向亲莫斯科的外交立场,并打压 LGBTQ+ 群体权利和独立媒体,促使捷克总理彼得·菲亚拉(Petr Fiala)在2024年史无前例地暂停捷斯联合政府会议。

随着2025年捷克国会选举后,出生于斯洛伐克的亿万富翁安德烈·巴比什(Andrej Babiš)重返总理职位,一条民粹主义色彩浓厚的“布拉格—布拉迪斯拉发轴线”逐渐显现。

巴比什与菲佐联手,释放出重启捷克、匈牙利、波兰和斯洛伐克“维谢格拉德集团”(V4)合作的信号,并在移民和乌克兰问题上逐渐远离布鲁塞尔的主流立场。与此同时,尽管政府层面出现靠拢迹象,另一种“捷克斯洛伐克式”的团结却在民间悄然生根。

2025年12月31日,斯洛伐克国家剧院爆发抗议活动,起因是政治因素导致5名知名演员被解职。随后,捷克文化界重量级人士迅速发起声援行动,跨国声援引发广泛关注。

人才流动加剧,斯洛伐克人无缝融入捷克社会

语言曾是捷克与斯洛伐克共同文化认同的重要纽带。2024年至2025年的最新研究显示,年轻一代斯洛伐克人几乎完全能够听懂捷克语,但年轻的捷克人对斯洛伐克语的理解能力却明显下降。

在英语能力方面,斯洛伐克对英语的接受程度也高于捷克。根据2025年“EF英语能力指数”,斯洛伐克已跻身“非常高”水平,而捷克仍处于“高”水平,落后于所有邻国。

人才外流成为斯洛伐克面临的关键人口问题。官方数据显示,约有12万名斯洛伐克人在捷克登记居住;若将学生和未登记劳工计算在内,实际人数超过20万。这使斯洛伐克人成为捷克第二大少数族群,仅次于2022年俄乌冲突后涌入的乌克兰人。

斯洛伐克人在捷克社会中往往能够无缝融入。正如作家米兰·昆德拉(Milan Kundera)所形容的那样,两个民族宛如分居后的室友,“即便住进不同的公寓,仍通过那扇共同房间的窗户看世界”。

如今,这间“共同的房间”最集中地体现在高校校园。斯洛伐克学生约占捷克全部国际学生的近40%。约五分之一的斯洛伐克高中毕业生选择出国深造,其中超过一半最终留在捷克发展职业生涯,被更高的薪资水平和更稳定的就业环境所吸引,这也使斯洛伐克面临日益突出的世代与人才流失挑战。